12、另一种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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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是要谈的，朋友是不能忘的。
两个小花猫走街串巷卿卿我我的时候也记得把朋友们的礼物一一选好。
眼看着太阳落了山，两人也是口干舌燥疲惫不堪，Isak领着even来了后海。
后海不是海，与前海西海三块水面组成的什刹海。古时是B城水路运输的重要部分，现在已经变成了酒吧一条街，因着有古迹的缩影而别有韵味。
夜幕降下，朦胧的灯光中俩人慢悠悠晃在这条街，忽而听见一阵空灵的歌声从Bar里传来。
Isak心里一动，牵了even走了进去。
B Isak
舞台上身穿白裙的女子正醉心的唱着，声音灵动余音环绕，四周也没了喧闹。随着尾音的终结，台下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我看着她鞠躬，下台，坐在酒吧的一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一个身穿制服的侍者走了去，递给她一杯清水，她微微侧头，甜甜的笑了。
我说，“even，她喜欢他。”
Even差点将水喷在我脸上，“宝贝儿，咱们可不敢这么乱射箭。”
我很确定，“肯定是这样。”
拿起手边的歌单，上面写着：
今日歌姬，sana。
演出时间20:00—21:00
我看了看表，九点整。
是最后一首了。
Sana正和侍者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另一边一声招呼，“waiter！”
侍者不敢怠慢，有些抱歉的看了眼sana，走去吧台端了酒水。
夜晚的酒吧是忙碌的。我一边和even聊着天一边观察着sana，她的目光追随者侍者，在酒桌旁，在人群中，没有间断。
忽然，她看向我，我以为自己的默默关注被发现，顿时脸上热辣辣的。忙收了目光，低下头。
A even
我常常搞不懂Isak每天在琢磨些什么，但我知道他心不在焉的时候我可不能懈怠，他有一种神奇的把自己自动陷入麻烦的魔力。
我一个不留神，一群蹦跶完的蠢女人意犹未尽，直接撞上了一个服务员，于是这反应迟钝的的服务生把手里的啤酒一滴不剩的全泼洒在Isak身上了。
我顿时就火了，“hey！！！watch out！”
那男人一下慌了神，忙抽了纸巾擦拭Isak被浇透的衣服。
这下我更火了！
我吼，“don’t touch him！”
这人立刻定在原地，哭丧着脸，连说一串sorry。
B Isak
刚才我还在偷看的人，一转眼，到我眼前，还浇了我一个透心凉。
这男人皱着眉头耷拉着眼睛，被even夹着挪威语的英语骂得一头雾水，止不住的say sorry。
我拉拉even的衣袖，“别这样。”
Even看了看我，给了那男的一个180大白眼，不再吭声。
我说，“没关系。”
他诧异的看向我，“你是…中国人？”
我说，“这个问题我已经回到了360遍，不想在今天回答第361遍。”
他说，“哦。”然后抬了头，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那…能不能…别投诉我？”
我正奇怪这是从何说起，我偷看的另一个主人公就来了。
N Sana
今天晚上演出结束的还算早，九点，最后一首曲子唱完，我耐心的等着yousef值完最后一班。哦，忘了告诉你，yousef就是这个酒吧里最帅的那个服务生，他…他是我很好的男性朋友…
他做服务生的时间不长，所以手脚还不是很麻利，总是犯些小错误。
客人们大多是来这里享乐的，对服务生总是很苛刻。
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被旁边的人碰的失了平衡，城门失火，殃及了邻桌的那条池鱼。
于是另一只长得还不错的鱼开始对他狂吼，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说，“他已经道了歉，为什么你这么凶他。”
转念一想，不对，我说的话这两个金毛哪儿听得懂。我在脑海里飞速的回忆着学校那个不穿胸罩的老女人教过我的英文。
这时候，一条大眼鱼说话了，“对不起sana，我的男朋友有些担心我，才骂了他。”
我心说，嗨，会说中文啊！
等等，他的…..他的什么？
我有些怀疑听错了。
“你刚刚说…他是你的？”
大眼鱼牵起了另一条还没平息怒火的大白鱼的手，“打个招呼吧，这是我男朋友，even。”
他眨巴着眼睛，没有一丝犹豫的说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yousef，他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A even
我不喜欢这样的局面。
Isak和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女嘻嘻哈哈的聊着天。我听不懂。
我看看Isak，再看看那对儿男女，仿佛自己成了局外人。
我说，“maybe u should go back to work now.”
他说，“no, no work now”
什么乱七八糟的。
Isak说，“他现在下班了，换了工服就可以回家了。”
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换身衣服。”
B Isak
那天我明白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种爱情。
是不敢表明心迹的，是在心里默默地，是心酸的。
Sana是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家里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靠她每月寄回家的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Yousef还在上大学，每晚来酒吧当班，他说是全当勤工俭学。
这样拙劣借口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骗过自己的。
更衣室里。
Yousef扔给我一件衣服，“换上吧，是新的。”
我看看那一小块属于他的衣柜，空空如也。
我问，“你呢？”
他说，“我今天不换了，我穿工服回家。”
他跟着走向门口，“我在门口看着人，你放心换，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我咧嘴一乐。
隔着门，他问我，“那个什么文的那么暴躁，你看上他哪了？”
我嚷，“他叫even！”
他说，“哦，一文，一看就是个公子哥，花花肠子，你小心点。”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心想even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议论肯定一脚把他踹到奥斯陆。
我反问，“那你看上sana哪儿了？”
他一时语噎， “我和sana只是…….”
我一把推开门，“朋友？”
他干笑了两声，暗暗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我说，“一场大暴雪。”
“那…那是他向你表白的？”
我说，“这是秘密，不想告诉你。”
他皱了皱眉，“没有阻碍？”
我说，“难以想象的阻碍。”
“比如？”
“比如…比如他的国家和我的国家都不会承认这样的感情，比如他交往过数不清的女朋友，而我对谈恋爱一片空白，比如他的家庭和我的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比如我原本打算在明年毕业后回国，因为他，我改变了主意……”
他静静的听完这段话，试探着问，“所以，你还是决定和他在一起？”
我继续说下去，“下决定是艰难的。我问自己，如果明天我就要离开人世，今天我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的是，和他在一起。”
他望着人群中的sana，她正瞪圆了眼睛和even挥着胳膊比划着。
“sana需要一个能支撑她整个家庭的人，而我…”他叹了口气，语无伦次的说着，“我还没有那个能力…现在当个服务员还被三天两头的投诉…投诉就没了奖金…不想让sana再唱歌…可我…”
我打断他，“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他想了想，“她没有说过，有时候我觉得是，而有时候，我又觉得是我自作多情。”
我说，“那你就把问题抛给她。”
“啊？”
“和她说，我现在有的不多，能给你的也不多，但是如果错过了你，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你把心给他看，不管她是否接受，都是她的决定，不再与你有关。”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也是这么告诉一文的？”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那是我的决定，也不与你有关。”
我有些想念even，在混乱中找到目标，径直扑到他怀里，连同手里的湿哒哒的衣服。
他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我笑嘻嘻的说，“回家吧。”
他瞥了一眼yousef，指着我的衣服，“这个，明天晚上还你。”
我翻译，“他说‘谢谢你借给我干净衣服’。”
even又指了指啤酒，瞪着他，“以后再敢把这玩意儿洒在Isak身上，我就把你这个破酒吧拆了！”
我翻译，“他说‘啤酒很好喝，你的服务一流。’”
Yousef开心的漏出了满口白牙，不住地点头道谢。
我拉着一头雾水的even走出了门。
A even
这服务生多半是个傻子。
B Isak
B城的盛夏总是伴着疾风骤雨，中国北方的城市总是酷热干燥，所以当这股灼热在高空中与南方的湿冷相遇，那便是电闪雷鸣瓢泼大雨。
半夜，被轰鸣声惊醒，我坐起身，肆无忌惮的闪电，将屋里的一切点燃，天空像失了巨大的缺口，暴雨如期而至。
屋里一片寂静。我再次躺下，忽然枕边的手机震动着，是even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
“别害怕。”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我说，“嗯。”
他就在与我一墙之隔的地方，我想象着他也在同一时间被惊醒，坐起身，然后想到了我。
他开口，“想让我去陪你？”
我说，“好。”
我想象着他正掀开被子，穿上鞋，抓了抓头发，再臭美的照照镜子，然后…
3,2,1…
他来了。
他的影子随着闪电的明灭，亮着，暗着，走进我。
浅蓝色的背心透着他的直角肩，一字锁骨上是突起的喉结。
他坐在我旁边，搂我入怀，轻拍着我，“睡不着了？”
“嗯。”
A even
此刻窗外正呼啸着狂风，而我们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安稳，静谧。
他光洁的小脸静静地靠着我的脖颈，湿润的空气里，我抱着他。
一会儿，他糯糯的说道，“even，我真幸运。”
我疑惑，“为什这么说？”
他说，“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我喜欢你，你就和我在一起了。你不会喝醉了酒打骂我，也不会顾虑太多而不敢接受我。你就那么直接的告诉我，‘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这些话在我心里汩汩的淌过，我想起他接受我心意的那晚，也想到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人世间的爱情有很多种，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没有生根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段恋情让我安心扎根，我在飘摇着，寻不到那片土壤…
我说，“宝贝儿，我们和他们都不一样，我们会很幸福。”
他偎在我的臂弯，“even，我有些想奥斯陆了。”
我说，“想回去了？”
他点点头，“明天订机票吧。”
我说，好。
他说，even，妈妈很喜欢你。
我说，恩，我真幸运呀。
他说，妈妈让我包容你，体谅你。
我说，不敢不敢，小祖宗，我就喜欢你无法无天的，只求你别再让自己伤着。
他说，让你吃的那些都不是蝎子，我故意骗你的。
我说，啊？？啊？那，那我的那些字白认啦！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再一会儿，他说，even，我困了。
我说，睡吧，我陪着你。
我松了手，他顺势躺下，闭了眼，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揉搓着我的手指肚。
夜深了。
我的心上人安静了，睡着了。
窗外的风也驻了，雨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另一种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