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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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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塔学院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来这里上学的都是以有家庭背景的居多。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不过也是高手如云的。
我是转校生,在高二—(A)班,初来乍到的我找了十分钟才找到教室所在,没办法,学校太大了,而且我又是一典型路痴。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风景这边独好,嗯,还可以望见后操场。高跟鞋的尖锐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约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严肃。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牛名珊,利用早读时间我们来点一下名。”刚站稳脚跟的她就扯开同样尖锐的嗓子,“请点到名字的同学简单做下自我介绍。”
“还有一名新来的转校生,名暄澈……”“名暄澈?”……无人应答。
“开学第一天竟然敢迟到。”牛老师有些生气,一面念念有词。
“报告。”突兀的声音传来,大家顺着声音齐刷刷的朝门外看去,几个女生花痴地叫着“天啊,好帅!”“哦,不行了,我要晕了。”“花美男耶”
无聊,我不以为然地朝他望去,呃,好吧,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我吞了吞口水,此人冷峻之间又有优雅之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好贵气息。
牛老师呆滞了几秒,随后笑脸相迎,“你就是名同学吧,请作下自我介绍。”呦呵,敬称都用出来了。
台下女生一脸期待不已,目光追随着他。
只见他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名暄澈,一气呵成,好帅气!
牛老师微笑着点点头,接着说“名同学,你自己安排一下座位吧。”
只见名暄澈扫视了一下四周,全然无视女生们心底的呐喊。
我无意间抬头却与他的视线交集了一下,我立马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他。
“麻烦站起来下。”昂?我抬起头,发现他正站在我座位旁,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高,起码一米九。
“哦。”我忙站起来,只见他坐在我原先靠窗的位置,挡住了窗外的风景。额,他成了我的同桌。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尖利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我怕是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看来我成了公敌了。
名暄澈却像个没事人一般,看着窗外,对身边的一切置之度外。
和煦的阳光照着他的侧脸,有种魅惑人心的感觉。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着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有帅哥做同桌也是蛮不错的。不过,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
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名暄澈转过头,“白痴”虽然声音极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好熟悉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怎么没有印象了。
“安悦然同学,你来解释一下这篇文言文的大意是什么?”
牛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倏地站起来,昂?蛋糕了,刚刚只顾着欣赏帅哥,怎么办,我连牛老师提问什么问题都没听到。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办啊?
正急得团团转时,一张纸条在桌上移动,我拿起来照着念,“是说……”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老师,她的脸色由阴转晴,微笑着向我招招手,“很好,请坐。”
坐下来,我暗暗松了口气,刚才好险,转头看了看同桌,名暄澈依然双眼注视着窗外,仿若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我自己想象出来似的。
于是,我写了张纸条,“刚才谢谢你啊”然后我将纸条推到他桌面。
名暄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打开了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小,但很耐看。
接着他也提笔写了几个字,把纸条丢给我,我想应该是“不客气”之类的吧。
等我打开一看,我僵住了,又是那两个字,“白痴”
我去!这人是不是特别喜欢叫别人白痴啊,转眼一想,算了,看在他刚刚帮我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过说来也奇怪,名暄澈应该是提前写好的,可是他怎么知道牛老师要提问那篇文言文。我表示一脸懵逼,他一直在看风景,难不成,他有预感啊?
下课了,清灵跑来我们班,拉着我走到走廊,边走边问,“哎,悦然,听说你们班新来的转校生是极品帅哥,是哪个啊?”清灵盯着我们班的男生们一个个的瞧。
呃,我看向教室,名暄澈正闭着眼睛,享受阳光,好不惬意。
“喏,就是那个坐在靠窗位置的男生,亚麻色的头发。”我看见一缕碎发随风落在他的额前,有种自然不羁的美感。
清灵循着我的目光望去,她一怔,“他的容貌,岂是顶级画家能够描摹的?”
“他叫什么名字?”清灵回过神来问我。
“名暄澈。我也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姓名的,不过,还挺好听的。”我忍不住又观摩了名暄澈几眼,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真让人捉摸不透。
历史课向来是我最讨厌的课程之一,枯燥乏味极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而我全程昏昏欲睡。
我撑着脑袋,侧耳倾听,实际上我早已关闭了接收系统,啥也没听进去。
再看看名暄澈,他竟然在认真地做笔记,偶尔望着窗外发发呆,像一座冰山般,静的让我不禁发怵,好冷啊,用“高冷”这个词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明媚的阳光无声地流淌过那张震慑人心的脸庞,刀削般的鼻梁,色泽红润的薄唇,凌厉而又略带清幽的俊眉,长而浓密的睫毛,弧度优美的细长眼眸嵌着一双淡蓝瞳仁,精致五官透着冷冽之气。
我在心里轻叹,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同学们,下节课课前要提问这节课所讲内容。”历史老师深沉的嗓音让我回过神来。
What?我没做笔记呀。怎么办?我的视线掠过名暄澈桌面上的笔记本,他不是有做笔记嘛,这好办,找他借来看看不就行了吗?
我轻声问他“那个,你的笔记本能不能借我看看”我用手指了指他桌上的笔记本。
名暄澈没吭声,还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了看我,既没有答应我,也没有拒绝。
“拜托了,借我看下行不?”我只好使出惯用伎俩,
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名暄澈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用一种嘲讽般的语气,“拿去吧,不要用这么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这混蛋,真是分分钟气死人不偿命的啊。
我竭力忍住防止心中的怒火喷射而出,多年保持的淑女气质可不想就这么毀在他的毒舌上。
深呼吸,对。我要冷静,我扯出微笑,“谢谢你了。”我接过笔记本,嗯哼,不要才不要,毕竟我还是求人的一方。
他明显对我的态度感到惊讶,愣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他面瘫似的样子。
然后手插裤兜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朝他背后吐了吐舌头,名暄澈突然停住脚步,“最好不要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否则,你就别想看那本笔记本了。”
被他突然这么一吓,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已不见他人影。感情这人背后长了双眼睛?
放学后,我在人海中看见熟悉的身影,我挤过拥挤的人群,走近了才发现是他
“嘿,羽风,我在这。”一声轻轻的呼唤,让停住我走向冷羽风的脚步,那个女生一头飘逸的长发,多日不见,冷羽风的笑容却依旧温润如玉。
他宠溺地揉着那个女生的发丝,“走吧,我送你。”
我感到有些迷茫,以前冷羽风也是这样接我放学的,他俊秀的脸庞,线条优美的轮廓,一双眸子透彻的没有一丝杂质,嘴角总是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如清晨第一缕阳光般温暖。与名暄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现在,他的微笑只属于那个女生了吗?
有人撞了我一下,差点跌倒,“喂,看路。真是个白痴。”名暄澈扶住我,发现我的眼神始终在一个人身上,他眯了眯眼,“怎么,男友被人抢了?”
昂?我回过神,“不是的,他不是我……”我越说越小声,然后我转身走出校门。我几乎是小跑着的。
多久前我才和冷羽风并肩走过,时过境迁,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
这一切就已变成梦,如云烟般随时光飞逝,也许,人总是会变的吧。
我没有直接回家,在一家小吃店坐下,“老板,来碗鳕鱼粥。”我闻到熟悉的粥香,冷羽风很擅长料理,他每周都会熬粥,用新鲜的鳕鱼片,小米,薏仁等配料,然后用保温盒带给我。
“粥好了,请慢用。”
闻着香味我吃了几口,很香,可是却不是以往的味道,我突然有些吃不下,勉强扒了几口,唉,算了。
路过铭玥桥,成片的天堂鸟开在岸边,迎面走来两人,我下意识转身,并不陌生,是他,冷羽风。
他们还没回家?
“你是,悦然?”身后的人迟疑的问。似乎有了隔膜般。
我没有转身,“你认错人了。”声音有些哽咽,我是一路跑着回家的。
因为急着跑,没看清来人就撞了上去,“呃,好疼啊。”我伸手抚着额头。
“然然回来啦。”咦,这不是哥哥的声音吗?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我很纳闷,哥哥一年到头很少能回家的。
“然然,最近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呀?”哥哥扬起嘴角。
我抱住哥哥,突然好想哭。
哥哥似乎发现我有点不对劲,低下头,“然然,你怎么哭了?谁欺负我家妹子,告诉哥哥,我找他算账去。”
“怎么了?”有人闻声从屋里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不是在夏威夷度假吗?”我一时忘了哭泣。
爸爸说,“我们早上刚下飞机,这不想给宝贝女儿一个惊喜嘛!”
妈妈过来拉住我的手,“然然,怎么哭了?”
我用手擦擦眼睛,“没事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嘛,你们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惊喜来得太突然,哈哈!”
岁月总是这般无情,它既带来美好未来,却又为过去镌上浓郁的一笔沧桑的沉淀。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哥哥怎么回来啦,不是声生意很忙吗?
“是啊,辰捷,你不是在香港谈事务吗?”爸爸也觉得奇怪。
哥哥望了我一眼,“我是专门回来看我妹子的。”
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拉倒吧你,我暗暗抽气,看我?哼,借口。肯定是回来看某个女朋友的吧。
唉,我那个哥哥,真个“妖颜惑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不相见,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不相识。
也许上天注定了你我的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