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情劫》莫问天

4、第四章 珠帘暮卷西

　　“公孙先生，圣上想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您再等等。”明珠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偏殿中只剩下或轻或重的脚步声。
　　“嗯，公公不必着急，稍候片刻，圣上就回来了。”公孙傅正品着茗，看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书，神色间一派悠然。
　　“是，圣上就快回来了。”明珠叹息，这角色似乎有点倒置了，当事人哪里有着急的样子，倒是他急得把地都快给走穿了。唉，这公孙傅满腹经纶，他自然是比不得了。
　　公孙家先辈三代拜相，皆殚精竭虑而亡，至公孙傅父辈，江湖正值多事之秋，其父辞不入仕，执意仗剑江湖，及至公孙傅这一代，家中独子，虽有雄才伟略，依然不肯入仕，近而立之年，不纳妻妾，只游历山川。圣上怜其才华，悯其韬略，特赐下符引，可自由出入皇宫。公孙傅倒也不负圣恩，游历之间，考察各地民情，每有书报寄回。
　　“公孙先生，别来无恙？”人未至，声先到。
　　“圣上，您可回来了，奴才叩见皇上。”
　　“见过圣上。”公孙傅待要行礼，轩辕朔急忙拦住，“先生不必多礼。”
　　“今日大军凯旋，公孙先祝贺皇上。”公孙傅温文的笑，不多作推辞。
　　“多谢，先生赶回盛京可是发现了什么？”
　　“不错。南陵之地已有数日阴雨绵绵，公孙观察南陵河堤年久失修，堤坝显见并不牢固，恐有塌陷之危，极易酿成水患，且阴雨之中易生病变，公孙以为皇上需早做打算。另，公孙赶回途中发现，似乎有不少珞豫国难民涌入，数量庞大，怕是不寻常。”公孙傅笑意微敛，不急不徐掏出一本小册，递给轩辕朔。
　　轩辕朔细细翻看，公孙傅记载详尽，严重之处一一做了标记，并有详细的说明及应对之策，无一疏漏。天灾人祸，事态极为严重，轩辕朔自是心中明了，若事有缓步，公孙傅不会亲自回京。形势如此严峻，南陵上下大小官员竟无一人上报，看来，他手底下倒是养了不少的废物。多年外患稍事平定，国库空虚，百姓疲累，这事处理起来怕是不易。
　　轩辕朔叹了口气，神色间无奈尽显，“先生可知，苛捐杂税猛于虎也？”
　　“商人虽重利，但若无安定之境其获利必会减少，两相权衡，自会取危害轻者，皇上该相信我朝商人的目光不会如此短浅。”
　　“想必先生心中已有人选？”
　　“公孙以为定远将军可当此任。”
　　“哦？皇甫？”让一个刚刚还朝的将军去治理水患，果然是物尽其用，公孙这算盘打得够精。
　　公孙说但笑不语，皇甫易离京，一可收回兵权，二可查探珞豫难民之实，三可定民心，可谓一举三得。
　　“朕须与朝臣商量妥当，再来定夺。先生会去南陵吗？”
　　“自然，公孙定会为南陵百姓尽一份心力。”看来皇上心中已有决断，如此良机，圣上又怎会错过？
　　“如此，朕先多谢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