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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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二虽说是个想要离间我和杜甫的魂淡（我白对不起，不是在下骂乃QAQ），但他有句话倒的确说中了。
——“不过我总觉得有一天你和杜甫的意见会产生分歧的。”
虽说这事情其实很正常，毕竟我又不是真像那家伙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比如说在喝酒的问题上一般杜甫很少喝醉，因为有我死拦着不让他喝。至于李十二那次……好吧那是个意外。
在那家伙存在的情况下，就是天子亲临大概也拦不住杜甫。
嘛，不过我不会因为喝酒这种无聊的事情就跟杜甫撕逼——至少暂时没有过。怎么说呢，我不是那种喜欢跟人瞎BB的人——别拿某个暴力的家伙说事，那丧心病狂的家伙是个特例——杜甫也是个……嗯，温柔（？）的人。
所以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几乎没跟人吵过架。因为除了某个特例我只跟杜甫聊过天。
不过我还是和他吵起来了。那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那是杨国忠如日中天，而某死人正在被他往死里黑的时期——虽然他不可能再死一次。俗称狗咬狗。也是杜甫和基友们（重音）聊得很嗨，完全忘记了某男主的时期。
咳咳，什么时期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那段时间，我平生第一次和人吵起来了。
为了一首破诗，嗯，杜甫写的。
本来我的态度很好的，只是单纯地找杜甫问问：“为什么要写那种东西？”
杜甫一脸懵逼：“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那段时间有点压抑吧，他的表情让我蜜汁不爽。“为什么要写丽人行？”我知道我的语气有点生硬，但我不想管也没心情管。
“为什么不能写？”他反问。
我不记得那时候他是怎样的表情，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他的语气里满是挑衅的味道。
“你明知道现在朝廷里是什么情况，还问我为什么？”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模模糊糊记得我好像是扯着杜甫的衣领说出的这句话。
可能我的这个动作惹恼他了，杜甫笑起来，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表情。满是不羁和嘲弄。让我忍不住想起那个人。还有像极了那人的语气：“朝廷里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我脑子里想是有一根弦在那一刻断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反正我做出了一个我一直想做的动作。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吼：“别装傻了杜甫，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说你想学那家伙造反？”
那一刻的杜甫变得不像杜甫了，他的目光充满了冷淡：“慎言。东平郡王（安禄山）还没有造反，太白兄也没有投靠他。而且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总之，我杜子美是绝不会造反的。”
哎哟我还以为这货已经不关心太白兄了呐，结果他还是一直在关注着那家伙的一举一动的。不过啊……
“什么叫和你无关？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拿刀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后来一想我真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坏了，感觉那时候我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和杜甫说永别了。
“他早就拒绝我了。”杜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哀，让我的心一阵抽痛，“另外不要跟我说他，我不可能喜欢他那种人。他那种……不要命的疯子。右相（杨国忠）固然放荡奢侈，东平郡王那种借着战争壮大自己的也不是什么善人。这些人，全都是些追名逐利的败类。他们如此作为，置天下百姓于何地？杜甫虽然也想谋得一官半职，却也不会和那种人同流合污！”
“哇！杜子美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你原来有着这么远大的抱负哎！你是不是还想要修身齐家平天下啊？可惜人家哥舒翰完全没有一丝丝看重你的意图欸~就是有高适替你帮衬着你好像也没能入人家的眼。至于原因嘛……你听说过没有？最近人家好像要被右相大人拉拢了呢。你这种做法根本就不要想当官了！我原以为你很现实的，现在才发现你的想法比李青莲还要浪漫啊！人家至少还是会认真写写清平调的——虽说因为那诗出了点事情。”
杜甫注视着我，目光冰冷异常。
“我真是看错你了。”
“在你的眼里，升官发财就这么重要吗？我杜甫学的是如何让天下太平，而不是攀援富贵，趋炎附势！”
“所以你做到了吗？你那破诗除了能让杨国忠之流明白不能任用你之外起了任何作用吗？你那种愚蠢的做法根本不能改变任何事！不仅不能帮助你所谓的天下苍生，还会把你自己拖下水。你这样只会害死你我！与其那样，不i如你现在就去死！”
“强词夺理。”杜甫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而高傲。他反射着光芒的眸子该死的璀璨，熠熠生辉，“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我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发誓，我绝不会为任何事舍弃自己最基本的尊严。”
“那你去死啊！”
虽然最后杜甫还是毫发无损地活下来了……
但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第一次，认真地想要杀一个人。
——“不过我总觉得有一天你和杜甫的意见会产生分歧的。到那时他多半会杀了你……像我杀了那人一样。”
“或者，你杀了他也有可能？”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对他动手。”
——“记住你的话。”
我真的是差一点就杀了他。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了那段遥远的对话。
真的很遥远了啊……
快十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
我是这样，杜甫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