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一句‘我爱你’》夏荦荦

23、第二十三章、此情可待成追忆（3）

　　吃过晚饭，时间一下子悠闲下来，蒋云凯提议去T大转转。虽然，那座学校他仅仅待了半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想要忽视它的存在又是多么的不易。
　　月色清冷，难得的有着月光，欧阳爱和蒋云凯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照在身上，在地面投了一长一短两个影子。
　　七年未见，这所百年老校也有许多的地方变了样子，和那所仅有一墙之隔的N大，也用一条长长的甬道连了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家人一般。可是还是能感受道彼此的不同，就像现在的她和蒋云凯一样，虽然牵手走在一起，但是心中始终埋着一根刺，终是回不到从前了。
　　远处的篮球场，传来篮球此起彼伏的落地声，在这个清冷的夜里格外清晰。这个时节，难得还有人如此热爱篮球。当年，蒋云凯也是传说中的篮球高手，但他们有着年级的差距，她始终没有一睹为快，所以望向那边的眼光就有点发呆，想象年轻七岁的蒋云凯那时，在篮球场上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蒋……云……凯……，真得是你？”一个不太真切的声音传来，看到他们转头，惊喜的声音随之而来。
　　女声越来越近，欧阳爱这才看清，记忆中她是认得这个女子的，虽然已经时隔七年之久，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就是她，和蒋云凯拥抱在她家的门前。那时的她气得脸色发白，经过他们身边时恶狠狠的回瞪他们，想来她应该也会印象深刻的。
　　只是现在的那个女子早已退去当年的青涩，不会再在她的怒视里含羞离去。“蒋云凯，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伊人身边早已有佳偶陪伴，正敌意的看向蒋云凯，这个名字他是听说过的。
　　“谷琦南，好久不见。”蒋云凯拉她的手紧了一紧，脸上的笑容却还是那样的淡然。
　　“真是好久不见，当年你休学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当一个女子回想起她的初恋时，总是藏着一丝美好在里面的，谷琦南也不例外，娇嗲嗲的语气里有着略些的责备。“前段时间，看电视有看到你的访谈，和同学说起，大家还不信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大家都已经把我忘记了？”蒋云凯轻轻笑起，玩笑的一带而过。
　　“怎么会，”谷琦南顺着蒋云凯的手臂，看向半隐在他身后欧阳爱身上，笑着说道：“这是那年的邻居妹妹吗？”看来她的确对欧阳爱印象深刻，“原来你喜欢的人真的是她啊！难怪当年你们的脸色那么难看。”说道这，谷琦南淡笑不语了，有些事只要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又继续寒暄了几句，旁边的男士似乎不耐烦了，连连咳嗽几声，双方就道了再见。
　　两个人因为这段小小的插曲，思绪也随之飘向了那个遥远的傍晚。
　　那天，其实是谷琦南的生日，她给自己的18岁的生日礼物，竟是向蒋云凯告白，可是过于胆小，一直拖到傍晚还是没有勇气，最后还是蒋云凯实在忍无可忍，耐着性子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谷琦南，“你有什么事。”
　　听着谷琦南吞吞吐吐的说出来，蒋云凯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正色的对她说道：“我早已有了喜欢的女孩。”没想到惹来了她的眼泪涟涟，那时的蒋云凯最不擅长对付女孩的眼泪，看到这也慌了起来，慌乱之中也就答应了谷琦南的拥抱的请求。
　　而那个拥抱恰巧被欧阳爱看到，见她气呼呼的样子，他的心里忽而涌起满心的欢喜，事后故意追上她去，问她为什么生气，那时想要得到的只是心中盼望已久的答案，换来的却是关在门外一夜的惩罚，任凭他怎样的道歉，那晚他还是没有踏进她家大门一步。从此以后，蒋云凯再也不敢轻易开这种玩笑。当年大家太过于年轻，以为含蓄才是最美的，至此错过一生。
　　那天后，接下的日子仿佛变得异常珍贵起来，他们除了偶尔买买菜外，几乎不再出房门，欧阳爱一心一意的想要把蒋云凯养胖起来，所以变着花样的做饭菜，蒋云凯也是十分的配合，每次都吃的格外香甜。可如论怎样的努力，时间一点一滴的从指尖、空隙中悄悄溜去。
　　初八的晚上，欧阳爱慢慢的整理着要回去的行李，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蒋云凯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张了口，轻喊了几声：“爱爱……。”却再也无下文。
　　欧阳爱回头，努力使自己微笑，无奈遍是苦涩，最后还是放弃了。“嗯？”
　　“我明天去美国，”不敢说再见，怕再也不能见，更怕再见已是陌生人。
　　“好”，回过身去继续手中的工作，却发现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要注意身体。”这句话已隐隐有了抽泣的声音。蒋云凯抬起手臂，想要把她揽在怀里，却最终徒劳的落了下来。
　　第二天，欧阳爱听到蒋云凯起床的声音，强忍着没有睁眼，害怕再次面对分离的痛苦，第一次她满心满意的等他回来，而这次她明白他们终是结束了。
　　他走得时侯极轻，吻轻轻的落下，久久不忍离去，可还是狠狠心撤了开来。欧阳爱听着房门‘啪‘的一声轻轻的关下，迅速的起身。拉开窗帘，天刚蒙蒙发亮，晨雾颇重，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欣长的身影拦下计程车，消失在幸福的终点。
　　欧阳爱下意识的摸摸脖颈的玉佩，暗暗告诉自己，幸福曾经离自己很近，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