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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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翻过一页计分牌，双手叉腰，对网球场上的两位男士宣布道：“赛点到了，先生们。”
休伊抛起球拍，让它在天上转了个圈再落回手里，对另一边的埃迪笑道：“小心点，甜心。”
埃迪已经握着球拍，摆出了等待的姿势。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朝自己的表兄做了个鬼脸，
网球从地上反弹回休伊手中，休伊勾了勾嘴角，把它抛向天空。他仰起头，视线黏着运动中的球体，手臂高高地扬起，肌肉紧紧地绷起——“砰”
埃迪迈开腿，几步飞奔到球的落点处，用力挥动球拍——“砰”
网球被击飞到了空中。
“嘿！你们打得可不是棒球！”
休伊转过头，倒退了几步，对半空中的红色人影喊道：“该死的，你破坏了我的赛点，托尼！”
埃迪走到了网边，趴着网子，“真是天降神兵。”他一边朝托尼挥了挥，“嗨，钢铁侠！”
托尼抛了抛接住的网球，“我不介意帮你赢下这一局。”说着，他将球掷了出去，网球落在埃迪身后的边线处，弹出了界外。
“漂亮！”托尼自娱自乐地拍了拍手。
休伊翻了个白眼，埃迪大笑了起来。
托尼慢慢地降落在球场上。“嗨，德维特。”他走到休伊身边，又指了指埃迪，“好久不见，安东。”接着，他看到了埃迪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低调朴素的铂金指环。“现在恭喜你不会太迟吧？”托尼指了指埃迪的手，指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还不知道你和卢瑟已经结婚了。”
“这个吗？”埃迪也笑着比了比自己的左手，“还没有，托尼，我和卢瑟只是把交换戒指的环节提前了而已，为了让他安心。”这位英俊的男人俏皮地眨了眨眼，而他的表兄在旁边补充道还有蜜月旅行。埃迪大笑了起来，伸出手指刮了刮休伊的鼻尖。“是的，还有蜜月。”他说道，“我才不会去加州登记，华盛顿也不行。”
“你可以考虑纽约州。”托尼说道，“下个月，纽约州就会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法案。下下月就会正式生效。”
“噢，我还不知道这个。”休伊笑着和埃迪对视了一眼，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看来科莫之前的努力有所回报，没有枉费我对他的支持。不过纽约州也不行。我和埃迪说好了。”他对托尼解释道，“在同性婚姻在全美境内合法化之前，我们是不会登记结婚的。”
埃迪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是你们俩要去登记结婚。”托尼开了个玩笑，看到休伊和埃迪嗤嗤地笑了起来，“不如让卢瑟去竞选总统，也许可以让这个进程加快点。”
对此，休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敢说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实际上。”埃迪犹犹豫豫地说道，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莱克斯也做了一点事情，你们知道的，总统在争取连任……”他暗示道，然后，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噢，多甜蜜啊，我的男孩。”休伊扑到埃迪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嘴角，“我决定对卢瑟再好一点儿。”
“你可真好，小蜂蜜。”埃迪蹭了蹭他的脸颊。
托尼故作嫌弃地说道：“你们俩可肉麻。”
“我知道你是嫉妒，托尼。”埃迪搂着他表兄的肩膀，用那双棕色的大眼睛诚恳地盯着托尼，接着，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休伊啄了啄他的鼻尖：“你可真是个捣蛋鬼。”
“你也是。”
然后，他们亲昵地抱成了一团，无视了托尼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这时，贝拉走了过来，她拿着埃迪的手机：“说曹操，曹操到，先生们，卢瑟先生的来电。”
埃迪道了谢，接过手机，走到了一旁。
“我恨中国的谚语。”托尼嘀咕着。
“那太不幸了。”休伊冲他眨了眨眼，“我可喜欢啦。”
托尼瘪了瘪嘴，抱怨道：“我可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打算，德维特。”
“什么？你是说登记结婚？”休伊挑了挑眉，不客气地说道，“非常不好意思，托尼·史塔克先生，我想这仅会和我的婚约对象有关系。”
“所以，你还差个婚约对象？比如我。”
休伊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托尼，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是那么的迷人，仿佛只想要人欣赏它的美丽，而不去深究其中隐含的情绪。“好吧，好吧。”托尼举起了双手，后退了一小步，“只是个玩笑。”
休伊微微地叹了口气：“我不喜欢，托尼，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
“好啊。”托尼动了动脸部的肌肉，勾起嘴角，“我不会的。”
“嘿。”埃迪已经走了回来，他微笑着，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托尼敢打赌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吗，但他没有说，他当然不会说，只是对休伊轻声说道，“莱克斯来了，坐得直升飞机。”
休伊看了贝拉一眼，贝拉挥了挥手里的对讲机：“我马上就去安排。”
“你真棒，亲爱的。”休伊对她笑了笑，看着她上了停在场边的电动球车后，转过头对托尼说道，“一定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托尼。不过，你最好先飞去屋子里坐会儿，帕德里克会招待你的。厨师新做得小蛋糕可不错了，你一定得尝尝。”他对托尼说道，一边拍了拍埃迪的背，“我和埃迪需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吧。”托尼耸了耸肩，“小蛋糕什么的，听上去还挺有吸引力的。”合上了面部的盔甲，跳到了半空中，朝宅邸的方向飞了过去。
“真酷。”埃迪说着，和休伊一起坐到了电动球车上。
“比这辆无人驾驶的电动球车还酷吗？”休伊指了指没有人的驾驶位，而球车已经在道路上平缓地行驶了起来。
“即使我是商科，但……”埃迪瞪大了眼睛，“天呐，宝贝儿你弄到了那个！”
休伊冲他眨了眨眼，一下秒，车体摇晃了起来，他们连带着座椅被包裹进了一个透明球体中，双脚悬空，视野骤然抬高了不少。
“上帝啊。”埃迪叹息着，低下头，看到正一步一步运动着的机械腿，他们在一个机器人的“肚子”里，“所以这就是你执意要送我那辆法拉利FF的原因，它也是‘变形金刚’？”
“是的，然后你就不用担心自己会撞烂它，我的马路杀手。”
休伊打了个响指，很快，他们又坐在了一辆普通的电动球车上。
“这真酷！”埃迪笑道，将手搭在休伊的椅背上，“但托尼·史塔克也很酷，真的。所以，亲爱的，刚才你是又拒绝了托尼？”
“实际上。”休伊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在尽量避免像刚才那种直白的拒绝，听上去有些混蛋，但确实如此。你知道的，托尼也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埃迪说道：“天才们不喜欢认输，他们也不愿意认输。”
“所以，我只能一次次地浇灭那丛火苗，可太糟糕了。他不是进攻方，我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关隘，没有必要这样，完全没有。”
“我的小可怜……”埃迪说着，亲了亲休伊的头发，以他的身高，能毫不费力地做到这一点，“为什么我们身边都是些不会正常表达感情的小白痴呢？”
“别把你的卢瑟拿来类比其他人，甜心。”休伊用脑壳轻轻抵了抵他的下巴，“所以，这是你给卢瑟取得隐藏昵称？嗯？小白痴？”
“我还会叫他混蛋、蠢货、傻瓜、甚至是——”埃迪压低了头，用气音将那个单词吹进了休伊的耳朵里，这让他的表兄放肆地笑了起来。
“你可真辣，蜜糖。”休伊侧过脸，用力在埃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块皮肤立即泛起淡淡的红色，他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然后枕在了埃迪的肩膀上，埃迪也将头靠在他的脑袋上。
“我觉得混乱。”休伊轻轻地说道，“我知道那很艰难，我看不清未来，它就像一团混乱的毛线球，你不知道自己是梳理清楚了一根线头，抑或使它更加混乱。每走一步我都在反思自己，随即意识到那毫无用处。然后，我会开始愤怒，憎恶那种无力感，我讨厌那个，我绝对不要再次体会那种感觉，绝对。”
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接着，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我知道。”他的表弟在他耳边低低地呜咽道，哽咽着，眼泪从他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流淌出来，渗进休伊金色的头发里，“我知道，亲爱的，我们感同身受。”
温热的水滴让休伊轻轻地打了个颤，他的兄弟将他抱得更紧了，休伊摩挲着埃迪的脖子，喃喃道，“我失控了。”
“只是一点小问题。”埃迪温柔地安慰着他，“我们只是差点，差一点点能量，马上就有了，不是吗？两个。”
“是的，两个。”休伊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那么，有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喜欢馅饼？”
“因为他们不会知道我们已经把馅儿都吃完了。”
他们微笑着，像两只狡黠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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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约瑟夫·卢瑟走进了客厅。由于才结束直升机飞行的缘故，金红色的头发正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柔化了他那张某种程度上显得格外冷酷的脸庞，那双幽深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埃迪的身影，如同优秀的猎人总能在第一时间发觉他的猎物。但他分别与休伊还有史塔克打完招呼之后，才过去亲吻了自己的未婚夫。
“莱克斯。”埃迪唤着卢瑟的名字，寥寥三个字母被他念得又甜蜜又撩人。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卢瑟在一瞬间明显地改变了他的目标，不是脸颊，也不是嘴角，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湿漉漉的吻。
休伊显然对此适应良好，然后敏锐地注意到托尼不自在地动了动屁股。休伊好笑地瞅了他一眼，托尼朝他瘪了瘪嘴。于是，休伊开口说道：“好了，甜心，我们还要吃午饭呢。”
埃迪不得不抓着卢瑟的肩膀，将人推开了一些，介于卢瑟的手还牢牢地扣着他的腰，这点距离显然不怎么够看。埃迪平复了一下呼吸，接着，他注意到了卢瑟手里拿着的东西，惊喜地说道：“喔，你还带了酒。”
卢瑟立刻将手里的盒子递到他的未婚夫手边，言简意赅地说道：“瑟洛斯特。”
埃迪接过盒子，抽出来看了看，“96年的，正好可以当我们的餐后酒，你说呢，蜜糖？”他询问自己的表兄。
“真不错。”休伊微笑着宣布道，“那么，开始我们的午餐时间吧。”
今天显然没有什么餐桌礼仪。
休伊和埃迪轻声交谈着，分享着他们对食物的看法，或者其他，时不时轻笑着，仿佛餐桌上只坐着他们两个人。
托尼默默地切着牛排，卢瑟则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盘子里的装饰品。突然，两人抬头对视了一眼，接着，卢瑟开口说道：“大都会的图书馆需要重建，有兴趣吗，托尼？”
“噢。”托尼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我很乐意。”他皱起了眉，在那场惨烈的战役里，他几乎是在片刻之中就落败了，然后得到了昏迷、骨折、脑震荡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住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尽管他奇迹般，飞快地恢复了良好，那种恢复速度让尼克·弗瑞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偷偷注射了一点超级士兵的血清，当然他没有。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的确是奇迹，或者说，地球没被氪星人变成焦土本身就是奇迹。托尼不自觉地打了寒颤，接着，他飞快地以几声咳嗽掩饰了自己，询问卢瑟：“重建工作还顺利吗，我知道莱克斯集团几乎主导了大都会的重建工作。”
“顺利，当然。我们收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帮助，比如说史塔克工业，比如说韦恩集团。”卢瑟勾了勾嘴角，“他们应该感谢你，托尼，为了所有来自史塔克工业的帮助。”
托尼说道：“应该的，那是一场惨烈的灾难，无数人失去了他们的亲人，朋友，我理解他们。如果，有任何需要，莱克斯，史塔克工业都会尽全力帮助大都会的人民。”
“你真是慷慨，我知道，某种程度上，你曾是他们的保护者，托尼。”卢瑟盯着他，慢慢地说道，“你试图保护过他们。”
“可惜失败了。”托尼耸了耸肩，尽量表现出一幅轻描淡写的模样，“还好军方在超人的帮助下控制了局势。”没有休伊·达西，当然没有。无论托尼或者超人都不愿意休伊在卷进这件事情之后，还被广而告之。休伊本人也表达出了同样的意愿。政府必须考虑他们的态度，也愿意遵照他们的意思来办理，毕竟美国也不需要再多一个英雄了。
“说到这里，我实在是很庆幸我和埃迪当时没有在大都会。”卢瑟看了看他的未婚夫，很好，兄弟俩已经没有再说他们的悄悄话了。他们安静地看着莱克斯，听着他和史塔克谈话。埃迪在卢瑟看向自己的时候，回之以甜蜜的笑容。“受损最严重的，除了韦恩集团，就是我们了。我不敢相信，如果当时埃迪在那里——”他的声音颤抖着，变得尖锐了起来。
埃迪连忙凑过去，亲吻卢瑟的嘴角，捧住他的脸颊，温柔地安抚道：“我不在那里，亲爱的，我们那会儿在巴西，你和我，享受我们的蜜月旅行。”
“是的，是的，当然。”卢瑟握住了未婚夫的手，他太用力了，攥得埃迪的指尖都变得通红。但他的未婚夫仍然那么温柔，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
托尼忍不住看了休伊一眼，而休伊微微地摇了摇头。
庆幸的是，卢瑟很快便松开了手，但他没有放开埃迪，而是将那些修长的指尖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揉捏着，一边恢复了他和托尼的谈话。“太糟糕了。”他说道，“各种意义上的糟糕，我不喜欢那种感觉。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些应急措施吗，托尼，以备不时之需。”
休伊没有做声，他支起胳膊，将下巴搁在交叉的十指上，注视着他们。
“氪星已经毁了。”托尼说道。
“但你别忘了。”卢瑟微笑着，看着托尼，“地球上还住着一个氪星人，他之前在这里住了多久，我们一点也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未来，他还会在这里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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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和卢瑟离开了。
托尼目送着直升机渐渐消失在天际，开口说道：“我现在在想卢瑟说得那些话。”
“哪一句呢？”
“不时之需。”
“你知道的，托尼，超人是我的朋友，而我，相信我的朋友。”
托尼转过头，凝视着他的侧脸，过了许久之后，说道：“我也相信我的朋友。”
休伊垂下眼，弯起嘴角，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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