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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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休伊看着几乎是在自己睁开眼睛的下一秒就扑到床前的古斯塔沃，轻声地说道，为了那双带着血丝，疲倦的，却又突然迸发出笑意的双眼。古斯塔沃不停地轻吻着休伊的额头，不停地念着什么。休伊分辨出那些意大利语几乎都是些感谢上帝之类的意思，于是他轻笑了起来，下一刻又因为疼痛而蹙紧了眉头。古斯塔沃敏锐地觉察到休伊的不适，于是他松开手，退到了一旁，医生和护士们立刻围了上来。一顿折腾之后，当然，这是休伊的主观感想，医生和护士们的动作可以说得上是再小心翼翼不过了，他再次陷入了沉睡，非常安心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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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尼走进房间的第一秒，休伊就看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那只箱子，虽然托尼一直试图将它隐藏在自己并不是那么魁梧的身躯后面，箱子的花色还意外的眼熟。
休伊盯着神情忸怩的托尼，问道：“那是什么？”
托尼动了动身体，下意识地想掩住藏在背后的箱子，一回神，就对上休伊炯炯有神的目光。“好吧。”他认命地嘟噜道，大步走了过去，拉过椅子，坐在了休伊的床前，然后将箱子搁在腿上。“送花实在是太没新意了。”托尼耸了耸肩，说道。假装不在意地瞥过放在床头柜上那束还带着露珠的黄色鸢尾，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自某个意大利男人。托尼抬起眼，注视着休伊，他的肤色本来就非常的白皙，而现在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托尼不自觉地想起那则关于人鱼公主的故事，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惶恐突然渗了出来。托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休伊注意到了托尼的神情。“你怎么了，托尼？”休伊皱起了眉头，又在瞬间舒展开来，他弯起了眼睛，微微笑着，一边放缓了语速，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托尼又张了张嘴，他盯着休伊的眼睛，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傻样简直像个白痴。他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惊惶用力按了下去，清了清嗓子，终于能够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抢了我的台词，德维特。”然后，他看到休伊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特别嘲讽的那种，那个好像会化成泡沫飞走的形象突然间有了别样的活力。这才对，托尼不由地兴奋起来，大笑道：“这个表情可真蠢，德维特，小心你的眼珠子翻不过来了。”
“那我就可以去主演恐怖电影了。”休伊不以为意，丢给托尼一个嘲讽的眼神，“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伟大的托尼·史塔克先生，难道就为了嫌弃送花这一传统的探病礼节？”
“当然不是！”托尼立刻否认道。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告诉休伊，他需要输液了。
托尼瞪了这位护士一眼，小声嘟噜，“对不起，休伊。”
“托尼，你的声音简直比蚊子还小。”休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递给护士。
托尼眼巴巴地瞅着护士将液体挂在吊钩上，进行简单消毒之后，将针头扎进休伊的手背，再用医用胶布固定好，将他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在护士慢吞吞地调整液体速度时，托尼有理由认为她就是故意这样慢吞吞的，托尼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我很抱歉，休伊。”
“不是你的错，托尼。”
休伊回答的很快，托尼一点也不意外他会这样回答自己。可这样于事无补，反而加重了托尼的愧疚。“我知道。”托尼说道，但他仍然坚持，“我需要向你道歉，德维特，哪怕不是我的错。”
“好吧。”休伊无奈地看着他，“我接受你的道歉，那现在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噢。”托尼终于想起了那只被自己搁在腿上，冷落许久的箱子，说道：“当然可以！这个花色似曾相识，对吧！”他朝休伊眨了眨眼睛。
“印象深刻。”休伊回答道。谁不知道这个丑陋的花纹来源于托尼在他生日的第二天从便利店随手买来的，简陋的行李箱，马克3曾被塞到里面，住了很长一段的时间。休伊爱怜地看着托尼兴致勃勃地托着箱子往自己面前送，这个样子简直像一个幼稚的小男孩。不过，看着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睛，休伊心道，虽然幼稚，但也是那种挺可爱的小男孩。直到托尼打开了那只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了休伊。
盯着箱子里那套银色的战甲，休伊很是惊讶，“我想这不是重新涂装过的马克3。”他没有想到托尼会送自己这个。
“当然不是。”托尼说道，“你知道马克5，按照那个思路我重新做了一套，将部署时间降低到了十秒，提高了防御等级和飞行速度……”
休伊不得不打断托尼的话：“托尼，我可没打算成为第二个战争机器。”
“你当然不是，我送你战甲也不是为了让你去行侠仗义，德维特。这是一套防御型装甲，攻击力几乎为零。我只是希望，某些时候，比如，好吧，我会尽可能地努力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如果它们发生，至少有些东西能保护你。”
休伊本想说些什么，但他顿住了，轻轻地叹道：“谢谢你，托尼。”
托尼暗暗抒了一口气。
“但我不能收。”
“为什么？！”
不过，托尼已经没时间纠结这个了。因为休伊的助理走了进来，告诉他有两位神盾局的特工正在门外等候。托尼不得不将箱子收了起来。在得到了休伊的许可之后，托尼不意外地看见科尔森和希尔被助理带进了病房，科尔森甚至拥着一束花，很漂亮的白色马蹄莲。托尼瞪着科尔森和希尔，那个模样，活像助理领来的不是人类，而是某种巨型病毒，非常致命的那种。
科尔森将花束交给护士，一边友好地对休伊说道：“望你早日康复，达西先生。”
休伊向科尔森道了谢。
科尔森这才向托尼打了声招呼，仿佛他真是现在才注意到托尼也在病房里面一样。“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史塔克先生。”
“多谢关心。”托尼将腿翘了起来，懒洋洋地应道，“你过来有什么事吗，科尔森特工？”
科尔森并未将托尼言语中的敌意放在心上，他微笑着，像一个老好人一样，友善地回答道：“请你放心，史塔克先生，我们只是想询问达西先生几个问题而已。”
“德维特的身价可不比我低，再说他又不是你们的顾问，我想咨询费神盾局可负担不起……”
“托尼，让科尔森特工说话。”休伊打断了托尼。托尼看上去不太高兴，但没有再继续讲话。
科尔森的嘴角往上扬了几个度，而站在他身边的希尔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达西先生，我们已经查明了绑架你的正是神盾局多年的死敌，曾隶属于纳粹德国的恐怖组织——九头蛇。他们绑架你，是为了得到史塔克先生的弧反应堆设计图和他新发现的元素的结构图。”
托尼不安地动了动，将腿翘了起来。
“是的，我知道。”休伊说道，“我曾和一位，应该算是他们的高层吧，有过短暂的交谈。他告诉过我，他们的组织叫九头蛇，并自称为斯特拉克男爵。”当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科尔森和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我知道的全部情况。”
“十分感谢，达西先生，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休伊不甚在意地说道：“不客气，希望你们能尽快抓住他们。”
“我们当然会。”科尔森坚定地答道。
托尼不客气地插话：“所以，你们问完了吗？”
“不妨多一些耐心，史塔克先生。”科尔森说道，“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达西先生，超人是如何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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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何找到休伊的？”超人以他的立场复述了尼克·弗瑞的问题，却没有直接回答，“你们的组织并不纯粹，弗瑞。”
“九头蛇清楚我关心休伊的安危。他们大费周章地把休伊藏匿在十几米深的地下室里，我很难不去怀疑这是专门针对我的能力做出的部署。如果不是雷神之锤，我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休伊。”
“我和休伊是朋友，只有神盾局知道。”
“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推断，在神盾局内部，有九头蛇的间谍。”
“我们会考虑这种可能性。”尼克答道，“我会进行排查。”
“此外，我想你们可以去查查在休伊出事当天，杰克逊维尔发生的那起案件。我在做些己所能及的事情，弗瑞，但人们不会将我当作救世主。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目的明确地向我求救，但他们的确在呼喊超人。”
沉默了许久，尼克终于说道：“我明白了，我会派人去查证。另外，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他是‘脚踝’吗？”
超人看着尼克，轻笑道：“不，他不是，我也不是阿喀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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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先生，所以你的意思是雷神之锤帮你找到了超人。”
“雷神之锤？那是什么？所以现在又聊起神话故事？”托尼嚷道，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自己仿佛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我住院的时间可不长，我现在还在21世纪对吧。”
“好了，托尼。”休伊用右手揉了揉额角，“我想晚些时候，科尔森特工一定会非常乐意给他们的顾问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他皱紧了眉头，略带倦意地看着托尼，“我的头很痛，麻烦你安静一点，托尼。或者你可以选择到外间喝茶，让我和科尔森、希尔特工尽快把话说完。”
托尼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妙尔尼尔，我说得是雷神之锤，是有思想的，你能够和它进行交流。如果用更通俗一点的说法，你可以把它看做一个内置高级AI的智能武器，科尔森特工。它知道自己能够被谁使用，也能够定位它的使用者。它见过超人，它认识他，它当然可以找到他。”
科尔森和希尔对视了一眼。
休伊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回答并不是特别满意，却无可奈何，毕竟连雷神本人都不清楚为什么休伊能够操控雷神之锤。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休伊朝神盾局的两位特工笑了笑，“探访时间已到。”
“是啊，没错。”托尼假惺惺地瞅了瞅手表，“你们早该走了。”
“需要我提醒一下吗，托尼？你的探访时间也结束了。”休伊对瞪大眼睛的托尼也笑了笑。“你也该走了。”
“什么？！”托尼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安保人员，“这不公平！”而科尔森和希尔已经非常识趣地和休伊道别，与安保人员一同朝外面走去。托尼只能指着两人的背影，一边抗议道：“明明是他们占用了我的时间。”
“对你的同事友好一些，托尼。如果你有空的话，明天见。”
休伊看上真得很疲倦。托尼把本来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他悻悻地站起身来，说道：“好吧，明天见。”
“别忘了你的箱子。”休伊提醒道。
托尼背对着休伊，挥了挥手：“我明天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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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查拉和古斯塔沃站在徐徐上升的电梯里，特查拉捧着一束百合花，他们要去探望住在顶层病房的休伊。
特查拉察觉到好友平静外表下那沉重的疲惫和不安，或者还有一些更负面的东西。于是，他开口问道：“你还好吧，阿昂佐？”
“我？”古斯塔沃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算太好。你知道吗，特查拉，我这段时间经常在思考要不要重归医生行业。”
“别。”特查拉大笑起来，“我敢说比起一位杰出的医生，普罗大众更想要一位天才的画家。”
“你这是职业歧视，特查拉。”
“告诉我，兄弟，是谁让你有了这样的念头？休伊·达西？”
“可能是吧。”古斯塔沃回答道。
“天呐。”特查拉举起双手，昂着头，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滑稽，特别是他的右手还握着一束百合花。“你的缪斯绝对不想听到你这句话的。”他放下手臂，对古斯塔沃说道，“我始终记得当我看到你遇见休伊之后画下得第一幅画。我问过你，为什么会放弃做一个医生，为什么想要做一名画家，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念头。你告诉我人类不灭，艺术就不会死亡，即使人类灭绝，艺术也不会随之消散。”
“够了，特查拉，请停止你的嘲讽，我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当时是没有这样说。”特查拉耸了耸肩，“因为你当时说的话狂妄得我根本不想复述一遍。那么，现在？你又打算放弃当年那个疯狂的梦想？”
“我……”古斯塔沃苦笑着，他闭上嘴，摇了摇头，靠在轿厢的后壁上，“我只是感觉到惶恐，我的朋友，还有无能为力。两年前，休伊就受过一次伤，因为托尼·史塔克。子弹打中了他，对他肺部的造成了穿透性损伤。那段时间他痛得不能走路，只能坐轮椅，唾液里经常带着血丝。”古斯塔沃闭上了眼睛，“所幸他恢复得很快。而这一次，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特查拉，那不是一起单纯的车祸。我去过现场，看了当时他坐得那辆劳斯莱斯。我只能坐在警戒线外，盯着那些忙碌的警员，反反复复地想，你知道肋骨骨折是车祸中最常见的伤害之一，如果他的肋骨断掉了，戳进了肺叶里怎么办，或者更糟糕……也许我并不是想重新做个医生，而是忧虑于我并没有保护他的能力。如果我能拥有和超人一样能力……”
“放轻松，我的朋友。他现在很好，休伊现在很好，你担心那些事情没有降临在他身上。”特查拉用力抓住古斯塔沃的肩膀，直到他的朋友转过头，与他对视。“我知道那很酷，哪个人不曾在懵懂的孩提时代怀揣过拯救世界的梦想呢？有非凡的力量未必是好事，超人还在天上飞来飞去，可你却能陪伴在你最爱的人身边，阿昂佐，有哪里不好？”
古斯塔沃惊讶地看着特查拉，叹道：“真不错啊，特查拉。你是专门做了练习吗？如果你不是有王位要继承，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竞选美国总统，你比现任这位更有魅力。”
“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作为两位外籍人士，我建议我们还是低调一些。”特查拉玩笑般地指了指轿厢内的摄像头。
“无所谓。”古斯塔沃笑道，“我有这家医院的股份。”
“该死，你还真有想当回医生的打算？”
“通过你的演说，我暂时打消了做回医生的念头。”
“这还不错。”
电梯停了下来，特查拉随古斯塔沃一起走进了病房。
休伊正倚在病床上，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在古斯塔沃和特查拉走进房间时，他转过头，朝两人微笑道：“晚上好，先生们。”
“晚上好，休伊。”特查拉将花束交给护士，就看到自己的朋友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迈到病床前，握住休伊的手，低头亲吻着他的手指。“真甜蜜。”特查拉对护士笑了笑，“我想你们已经看得够多了。”
护士俏皮地冲他眨眨着，将那束百合花放在了另一束马蹄莲的旁边。
特查拉走到古斯塔沃旁边的椅子坐下，指着休伊床头柜上的鸢尾花束说道：“我大概知道这一束是谁送了的。”
休伊笑了起来，他的手还被古斯塔沃握在手里。
古斯塔沃也注意到了那束马蹄莲。“托尼·史塔克送的？”他问道。
休伊回答道：“是科尔森和希尔送的。”
古斯塔沃皱了皱眉头，休伊以为他会询问神盾局带来了什么消息，没想到古斯塔沃转而谈起了特查拉从瓦坎达带来的一些新奇的礼物，看上去像是在转移了话题。休伊有些疑惑，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微笑着听着古斯塔沃诉述，回握住古斯塔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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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托尼未能如约拿走他的箱子。
毕竟钢铁侠在拯救世界。
第三天，托尼也未能如约拿走他的箱子。
毕竟钢铁侠也在拯救世界。
第四天，托尼还是未能如约拿走他的箱子。
毕竟钢铁侠还在拯救世界。
第五天……
第六天……
……
……
一个月之后，休伊派人将箱子送回托尼的家中，同时借走了贾维斯。
“您有什么想法，达西先生？”贾维斯问道。它在履行诺言，托尼曾答应过休伊，要把贾维斯借给他，为期一周。
“你看过机动战士高达吗，贾维斯？”
“抱歉。”贾维斯回答道，“我没有看过，也不知道您说得‘机动战士高达’是什么，我也未能在网上搜索到相关信息。”
休伊被它逗笑了。
“不用那么严肃，贾维斯，只是聊聊天而已。那是一部动画片，里面最重要的元素就是一种可由人类操纵的巨型机甲。”
“您是指斯坦曾仿冒过的那种装甲吗？”
“不，不，不，那太小儿科了，我喜欢大点的，怎么也得有五米以上吧。”
“那确实很大。”贾维斯回复道，“那么，达西先生，你是想制造这样的巨型机甲供你操控吗？”
“不，它们会有自己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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