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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夭寿了!向阳第一作弊被抓! 凉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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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向阳的插班生
向阳的传奇不止余浮溶一人,而向阳本身也是传奇的代名词。
曾经网上评选过最美四大名校,向阳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候的向阳种满了梧桐树,秋天时整条路上都是金黄金黄的,单车摇着铃从斜坡上驶去,车轮子压过大片大片的梧桐叶子,扬起几片碎叶落在学生的鞋子上,又被学生抬脚的动作滑回路面,一只穿着球鞋的脚落下来时踩住了那些碎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这鞋的主人就站住不动了。
两小时前。
今天是开学典礼,杜文斐是学校学习部部长,作为本学期的发言代表上台演讲。
此时刚刚好七点,天色很亮,主席台上的夜灯早就熄了,他穿着学校订制的礼服,扯了扯绷紧的领带,没什么表情的站上去,在台上找到自己遗失的发言稿,把u盘随手扔进去,又锁上那个铁皮箱子慢慢走下台。
“杜文斐——”宣传部部长兼职学校校草的肖途朝他挥了挥手,等杜文斐一抬头,一只黑白皮的脏足球被猛地踢到他的面前来。
杜文斐抿着唇一脚给踹了回去,只不过方向不太对,肖途当然看见了,一时间他气的恨不得跑过来给他一下,不过没多说什么而是立刻转身跑去拦住那只球。
脏足球慢慢的滚到一个带着红色鸭舌帽的男生脚下,肖途下意识的抬眸露出万人迷的阳光笑脸:“同学!”
此时两人一球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肖途原本已经做好了等那个男生把球踢回来的准备,结果人家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男生的帽檐比较低,遮住了他半张脸,虽然他戴了帽子,但在学校里戴这么显眼臭屁颜色的并不低调,一路走来多多少少有一些女孩子捧着乱跳的心悄悄观察了好一会。
肖途个子很高,几乎一米八,不管怎么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最多看到对方半个下巴,所以看到对方头也不抬就站在那里时,或多或少心里有点不爽。
肖途长腿一跨,很快已经来到了这人面前。
杜文斐低头重新审了一遍稿,抬头时正好看到肖途做了个侧身准备发球踢回去的动作,突然,肖途身后有个男生身体微晃,右脚一勾左脚一擦,球半路就飞了起来,那边的肖途就这样措手不及的被截了球。
下一秒,男生顺手压帽,向后退半步然后一脚把球唰地踢出去——
球呼啸着穿空气而过,踢得又高又远,一小片阴影摸过草地,唰地一下旋到了跳远专用的软沙里。
跳远区域正好在操场的最北边,此刻三位站在操场的西南角。
肖途:我操。
“喂!你——”
杜文斐瞳孔猛缩,心跳如鼓,他把稿子往口袋里一塞,迈开步子向那边跑去,却看到那个带着红帽子的男生利落的转身,拖着行李箱迅速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内。
杜文斐心里的疑惑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迷茫不安不确定困惑各种情绪浮出水面,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扭头愣愣的望着灰青色的草地,还有那只滚远了的脏足球。
教导主任接了个电话,手表上的分针指到二,她眯了眯眼睛,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拿了钥匙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了。
“你说谁?谁要来向阳?”教导主任不满的推了推眼镜,低头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包里,一个人影在走廊那头一闪而过,她不甚在意的向前走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今年政策下来了,不收插班生不收插班生不收插班生,你是想向阳开这个先例被外面传来传去吗?”
走出办公大楼,阳光还没有那么刺眼,窸窸窣窣的垂在树叶上,清晨的雾气没有散开,仿佛给人的视野蒙上了一层纱布,她踩着五厘米的厚底高跟鞋,一边跟对方争执着,一边抬头——
那个噩梦般的面容在她的眼前绽开,那人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眼睛却很有神,也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郁。
她手一抖,很快恢复镇定,挂掉了电话,慢慢地看向鸭舌帽少年。
“余浮溶。”
少年好像勾起了嘴角,仔细看去又好像没有,她清晰的听到那个始终生活在传奇里的天才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老师,请问我的寝室在哪里?”
谭青青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温和的回答:“同学,我不负责学生的寝室分配,不过你可以去学校官网上找一找自己的名字。”
余浮溶没说话,伸手再次压了压帽子,拉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了。
不行。
余浮溶是没有手机的,他没办法上官网。
谭青青感觉自己刚换好的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但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向前跑去,一边打开手机翻了翻,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很快喊住了少年。
“余同学,你的寝室在315,班级是181班!”
余浮溶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很礼貌的做了个绅士的动作:“非常感谢。”
教导主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绝尘而去的身影,恍惚间又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那个孩子也是这样,独自拉着行李箱走在铺满梧桐叶的路上,走的很慢,很慢。
与今不同的是,那时候总有个笑的不情不愿的孩子从一边跑出来,然后他们一边打打闹闹一边往宿舍楼那边跑去。
今非昔比。
谭青青握紧了手机,感受着烫人的温度,她叹了一口气,拉拢一下包带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余浮溶到达男寝B栋时正好七点半,操场上已经聚合了所有的师生,第一位发言人是副校长,总结上学期的各种不足与这学期的活动开展初步方案,以及各种目标与期望。
余浮溶靠在冰凉的瓷砖上,听了一会,直到315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谁啊?”肖途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听到有人敲门,脑袋上顶着个毛巾,探头出来看了看,看到那个熟悉的帽子少年抬头有点微妙地瞄了自己一眼,他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怎么又是你?”
余浮溶把帽子一摘,眼睛也不抬,推着肖途走了进去,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两个空了的上铺,选了其中一个离阳台近的,就蹲下开始放东西。
肖途这才反应过来,火气又莫名其妙的被他压了下去,他坐回自己的床铺,用古怪的眼神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喂!”
肖途还以为他不打算搭理自己了,撇撇嘴,切了一声,抓着毛巾大摇大摆的走到阳台晒太阳。
晒了一会,肖途走进来穿上校服外套,吹着口哨坐在粉色的小板凳上,一边吹一边打量这个看起来小了他几岁的小弟弟。
余浮溶终于挂完了衣服,合上自己的小铁柜,走到肖途面前,他这个样子只让肖途感受到一个成语:
居高临下。
肖途有点不舒服,想站起来,没想到少年微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余浮溶。”
不是我叫余浮溶,而是我是余浮溶。
肖途有点警惕,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站起来回握住他的手:“我叫肖途,三点一月的肖,路途的途。”
余浮溶顿了顿,接着点头,神色不变地抽回了手,转身拿了一件大衣,爬上自己的床铺,戴上耳机把衣服往头上一盖,闷头就睡。
肖途:“……”喂余同学,你的名字怎么写啊。
过了半会儿,余同学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彻底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