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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医院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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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既没有刚入春时的料峭之寒,也没有盛夏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温和而不疏淡,热烈但不拘束,天空沉静,草木欣然。
初心咖啡馆里飘荡着轻松悠扬的音乐,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此时正用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抵在柜台上,眼神痴迷地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
那名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静静地坐在窗边,拿着一本英文书,浑身都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这时那男子并没有在看书,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有棵银杏树,叶子还是青青的。
一杯咖啡,一本书,一棵银杏树,一身白衣男子,就这么简单的构成了一副妙不可言的水墨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嘿!你能收起你那色狼一般的猥琐表情吗?口水都流下来了!客人被吓跑了怎么办?”另一位服务员郭梦梦边调侃边用胳膊肘碰了碰眼神痴迷的朋友。
这郭梦梦和张琳是附近大学的在校大学生,来初心咖啡馆做兼职,挣点零花钱。
“这么优质的美男可不多见,我当然要看个够,不,不,看不够,永远都看不够的。”张琳花痴地继续盯美男。
“长得比明星还耐看!”郭梦梦感慨道,“可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说完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去去去,一边儿去,别耽误我欣赏美男。”张琳嫌弃地赶人。
郭梦梦正准备和她磨嘴皮,刚好有客人进门,只好作罢。
那个坐在窗边的男子,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心中酸涩不已,男子苦笑着按了按心脏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英文书,眼神渐渐放空……
十天之前,医院的病床上。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白色,她有些茫然,这是哪儿?转动眼球观察周围,一声惊喜的叫声从耳边传来,
“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叫医生!”一个陌生的女子高兴地说道,不待她回应便走了出去。
“……”她更茫然了。
她想回忆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一股痛意猛的涌进她的大脑。她狠狠地皱眉,似承受不住这样的痛,眼前渐渐模糊……她又恍惚地听到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随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等她再一次醒来时,她的记忆中多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记忆。她有些分不清,那是不是在做梦?她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个叫顾城的男人的记忆?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关切轻柔的语气,是之前醒来时看到的女人。这个女人很年轻,一张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晰,容貌清丽。
她刚想张口回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时她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痛。那女子显然看出她的难处,帮着扶她坐起来,将蓬软的枕头垫在她的后背,又给她倒了杯水。
喝完水喉咙的痛缓解了许多,放下水杯向女子道谢。
刚说完谢谢,她便犹如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因为喉咙痛而有些干涩暗哑,她可以理解。可是再暗哑,她也能听出来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尽管这声音暗哑低沉而不失磁性,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可这声音分明是她发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女子看出她有些不太对劲,有些着急的问到。
她从震惊中缓过来,拦住要去找医生的女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吃惊过后她就明白了,她应该是之前出车祸死了,然后灵魂又在这个身体中醒来,难怪她会有顾城的记忆。那这么说,原本的顾城应该也……
“我怎么会在这?你是……”她搜索了下顾城的记忆,顾城也不认识这个女人。
“我在去超市的路上看到你在路边昏倒,我打了120把你送到医院的。你身上没有带手机,也没有身份证,我没办法联系你的家人。你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医生也没查出什么。我本来想报警的,但是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就没报警。”女子停了下继续道,“哦!对了!我叫宋倩,是个幼师。很高兴认识你。”说完笑着向顾城伸手。
“谢谢你救了我,我是顾城。”顾城也笑着握住了宋倩的手。仿佛是某种仪式,从今以后她不再是她,而是顾城。
宋倩眨了眨眼,她在顾城的脸上看到了令人着迷的认真。
(往后顾城的代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