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娘子〕贫僧不服！》唯妖

3、有我护你安好

　　弥天的大火 ，四处逃窜的人群，女人的尖叫，随处可见的尸体，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浓绸到令人作呕的血 漫天的血腥味

　　容貌清秀的少妇满目疮痍赤裸着满是污泞的尸体到在井边，原本秀丽的长发上结着厚厚的血污，四肢被生生折断，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打开□□，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漫天的火光下，是一副人间地狱，黑的极黑，红的极红……

　　【 好怨，好怨！怨老天的不公！恨妾身的无力！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开眼看看我们看看我们这些怀着滔天怨气的人啊！这世道不公！不公！妾身不服！不服啊！老天爷啊！妾身不服啊！】

　　这漫天的怨气化做一个狰狞的面孔凄厉的冲天嘶吼！

　　法海在梦里紧皱着眉，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苍白

　　〔我好恨！好恨啊！〕憋屈狰狞的声音不停的，在脑海里回响

　　‘啊 啊 啊啊 ’ 睡梦中的法海发出短促的声音

　　〔这是那里，血 ……好多血……〕身体渐渐开始颤抖，有冷汗从身上的每个毛孔里冒出面色苍白

　　〔好冷，这里好冷……冷〕法海苍白的小脸上开始出现层层的青茎从头顶开始蔓延，整个小小的身子狰狞的可怕！

　　‘乖，没事了，没事，师兄在这儿，师兄一直在这儿，那里也不去，乖，师兄在这儿’

　　温和的声音透过层层的血雾传到心底最深处，身处一片黑暗的法海身上，周围都是浓稠的血，和残破枯白无无力的四肢，蛇虫鼠蚁，络绎不绝。层层的黑烟环绕散发着充天的血光！

　　忽然，金色的气流环绕在法海周围，为他挡去了地上枯白的手，散发出阵阵熟悉的气息……

　　【是师兄……】

　　13岁的法海停下拨动佛珠的手，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里，最深处是连最残忍的罪人都没有的冷清和麻木的疯狂……缓缓睁开眼，伸出手触碰了那淡金色的光，很舒服…… 然后，渐渐的沉静下来

　　〔师兄……〕

　　法海慢慢睁开的双眼，四周的景物恍恍惚惚看不真切，淡淡的檀香味充斥在脑海里，安静 平和与安心

　　法清抱着怀里的小和尚，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小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左臂已经没有任何肢觉，但法清却仍没有放手只是低头细细的看着法海的眉眼，然后安抚着他入睡……

　　自7 岁那年起，法海差不多每天都要经历这样一个噩梦，每日一次，好像永无止境……

　　每到这时候，尚且11岁的法清总是抱住他，一下又一下的抚过他的背，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师兄的怀里很舒服〔像极了冬日里的阳光〕法海如是想

　　周围的景物模糊了视线，鼻间充斥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朦胧的看着窗外的月色，微微出神

　　〔是，师兄〕 然后沉沉睡去，不在担心噩梦的骚扰……

　　夜色下，寂静的禅院里，眉目清秀的和尚怀抱着小小的和尚，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静静的诵这经书

　　小小的法海缩在法清的怀里渐渐舒展了双眉，面色开始红润，朦胧间蹭了蹭法清修长的手臂发出小声的嘟囔声

　　法清轻轻地抚过小法海越发精致的美面容微微出神，又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法海的额间微微一笑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是以，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是幻也，造物之所始，阴阳之所变者，谓之生，谓之死……层层相依，静心清心，是谓本心，如是而已…

　　法清抚了抚法海的眉，细细的打量着他的面容，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小师弟格外的态度是什么，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又要到何时结束

　　现在唯一想来的是，那年初见，年幼的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那对世界的麻木，了无生趣的样子…

　　如果可以，我想，护着他，直到岁月消沉，山河永寂……

　　这孩子
　　法清微微一笑，平日里总是嬉笑的眼睛里温和的出奇

　　’寂静的夜里，混暗的禅院里传来阵阵诵经的声音，安静宁和……，应着寂寥的明月倒是格外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