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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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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了,男人没有来。男人不来,自然也没有了吃的。水壶里的水也早就喝完了。
这样的日子不能在过下去了,必须离开这里,说不定,娘一直在外面找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一定要离开这里。
可是,如何离开呢?窗户都被钉死了,门也被锁住了,怎么离开呢?
两天没有进食,身子虚弱的已经站不起来了。一天里除了睡觉就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可是环顾四周,寸地之间尽是失望。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了,男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虚弱的冰韵,犹如寒风的声音让冰韵浑身颤栗,“想通了吗?还要找你的娘吗?”
“要。”颤抖而坚定的声音,向男人昭告着,5岁不一定是孩子,有时候孩子的坚韧远比大人来的可怕。
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床上虚弱的小人,随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走了出去。不一会手上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从竹篮里拿出了一盘盘菜肴,香气四溢。
看了看桌上了食物,冰韵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又看了看男人,他在想什么?男人走到冰韵的身边,伸手将冰韵抱了起来,有些微微的挣扎,但两日没有进食,身体十分的虚弱,发觉只是徒劳,就由着男人了。
男人走到餐桌前坐下,将冰韵放在自己的腿上,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喂着,轻柔的动作就像春风一样,淡淡的柔柔的直吹心底。可是这样的男人,他的心就像是极地的寒冰,没有波澜没有颜色。
就算再不喜欢这个男人,可是没有体力根本别想从这里逃出去,所以冰韵很聪明的选择默默的吃着男人送进口的饭菜。
“不要想着逃走。总是这么不乖。”
小身子微微一震,他会读心术吗?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想逃的事情。
轻轻的叹了口气,“还真的很不乖呢。叫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男人似乎为难起来,抱着冰韵的手臂也不自觉的紧了起来。又轻轻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袖角擦了擦冰韵的嘴。从袖口抽出一条长布遮住了冰韵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认命了,冰韵没有挣扎,看着眼前变成了黑色。男人依旧抱着冰韵,走出了屋子,走了一段路,冰韵有些诧异起来,按照以往这么些路程早就该在石室里了,怎么会还在外面呢?不多时,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后是关门的声音。男人慢慢的放下了冰韵,脚下一片柔软,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吧。身上的衣服也随后剥落,没有预期的寒风,相反,屋子里很暖和,一定用了很多的烤炉吧。裤子也被扯去了,幼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空气里。
成人略微粗糙的手掌抚上了幼嫩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冰韵微微抖了一下,不明白男人此刻的行为,很想问为什么,微微开启双唇想询问,话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那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嘴巴上不停的触碰着,随后一个湿湿的东西伸了进来,和自己的舌头纠缠着,舌被轻巧的拉了出去,然后被紧紧的吸咬着。
他在干什么?
这是冰韵现在脑子里唯一想到的。
紧张的有些呼吸不顺,眼睛被布条蒙着,什么都看不见。男人停止了亲吻,有些怔怔的看着冰韵,像是受到了惊吓,一动不动的。男人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在对一个孩子做什么?轻轻的抱起冰韵,放进了木桶里。
温热的水包围着自己,男人轻轻的替自己擦洗着。水流的声音在鼓动。
沐浴完毕,男人又替自己穿好了衣服,很暖和很柔软,脚上也被穿上了厚厚的袜子和舒服的鞋子。又被抱起,出了门。
一阵熟悉沉闷声响起,原本有些放松的心又紧绷起来。身子被轻轻的放下,男人似乎要离开,冰韵紧紧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角,“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哽咽颤抖的哀求着男人。
冰冷决断的扯开了冰韵的小手,这就是回答。
沉闷的声音再次想起,原地站了很久,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解开了绑住眼睛的布条。这次冰韵没有哭,伸手摸索着,摸到了墙角,缓缓的蹲了下来。眼神中少了孩子的童真,多了一丝绝望。
和前两次不同,男人每天都会来给冰韵送饭,每天就一顿,而且都是在半夜。一支半短的蜡烛再加上一盘不算美味的晚餐,一天一顿的晚餐。
昏暗的烛光正好维持到冰韵将食物全部吃完,随后无情的熄灭,没有一丝的留念。
有时候冰韵会疯狂的敲打石壁,叫喊着,咒骂着。有时候会哭着哀求着。更多的时候沉默着。
偶尔封容的探望都在冰韵的沉默中度过。渐渐的,冰韵放弃了,不再哭喊,不再求饶。静静的在石室里度过了整整的3年。
再次走出石室,眼神空洞呆滞,头发杂乱,浑身脏乱不堪,冒出阵阵的异味。黑夜中,原本明亮的眼睛没有了聚焦,空洞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前方。
“睡吧。”男人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静静的眼睛闭了起来。
“冰韵!冰韵!”男人一声声急切的呼唤着眼前昏迷不醒的人儿。
微蹙了下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努力的眨眨眼,然后闭眼,再次睁眼,眼前清晰了起来,莫苍?
一向平静的莫苍,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担忧,下巴也青青的一片,眼圈黑黑的,头发很乱,他一直在照顾自己吗?为什么?不是他害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吗?现在怎么会露出这么担忧的眼神呢?是在做梦吗?动了动手指,抬头抚上莫苍的脸庞。莫苍有些惊喜的反握住冰韵的手,放在嘴边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
“扶我起来好吗?”有些虚弱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那个亲手想掐死自己的人吗?
有些兴奋的一连说了多声‘好’,激动的有些颤抖,扶着冰韵坐了起来,又赶紧倒了杯水递了上去。一脸愧疚的看着冰韵,这个四十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就像个孩子,做错了事情,等着受罚似的。
喝着男人递来的水,看着男人此刻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除了平静的接受一切,冰韵还忘记了恨,无论男人做过什么,冰韵也恨不起来,因为不值得。
那天发生的事,就像云一样,被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自从那天起,男人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冰韵,好像冰韵才是主子似的。冰韵什么也不说,接受着男人的付出,因为过不了多久,一切又会恢复。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男人的好在那个炎热的酷夏永远的结束了。在冰韵的一生中那可以说是最幸福的时刻,在那个夏天,只有男人的好,男人的笑陪伴着自己,每晚的激情都在炎热的天气中无限的升华,他们不停的交缠着,渴求着,在庭院中,在池塘边,在书桌上,在浴池里。
每夜每夜,冰韵叫喊着男人的名字,哭着看着男人,把男人的脸深深的刻在了心里。这个男人剥夺了自己的一切,可是人就是有这样,越是虐自己的人越是容易记在心里。
“告诉我!莫苍!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会放弃我吗?”
“不会。”
笑着!哭着!冰韵知道,男人会放弃自己,会离开自己,为了他心底的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