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六章 ...
-
此刻,白绫正做在自己的床上,运功调息。
白色的单薄烟雾围绕的周身,均匀的被一阵微风轻轻的带动着,看似杂乱无章,却十分的井然有序。渐渐的白色的烟雾汇聚到了白绫的身后,由白色变为了淡淡的红色,突然白绫睁开了双眼,原本透黑的眼珠变成了红色,儒雅气质瞬间变的蛊媚惨冷,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燥热。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不多时白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红色的烟渐渐的消失了,屋内也慢慢恢复了它原有的温度。
子时,一个黑影在白绫的屋前一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抬起手准备敲门,似有犹豫,想了想,转身离开。
从黑影出现的那一刻,白绫就醒了,他等着那个黑影敲响他的门,可是最终却盼来了失望。叹了口气,翻身睡去了,看来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敲响自己的门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白绫就去了石屋,只着了一件单衣,头发也未梳理,凌乱的披在脑后,面色极是不好看。怒气冲冲的一脚踢开了石屋的门,石屋的门瞬间被踢成了两半,凄惨的躺在了地上。
“昨天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屋内的家什被白绫用尽内力的一吼,全都散了架。唯独,角落处一张看似破旧的床板却依然完好如初,躺在床板上的人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起身。
过了许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白绫感觉胸口有一团气正在慢慢变大,握紧的拳刚要砸在墙上,不知怎么的,由拳变掌,向屋外的一颗古树上打去,隔了近二十步的距离,一颗由3-4人才能环抱住的古树被拦腰劈断了。
躺在床板上的人终于起了身,凌乱的发遮挡住了脸,看不真切,嘶哑的声音,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是痛苦的,“白绫。救救他。”
白绫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怎么救?用什么救?”
“我。”男子的声音嘶哑而坚定。
白绫彻底的呆住了。
“用我的血。我的血。”男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知道,我的血可以救他。”
冷漠的反驳着男人,“救完他,你也就死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白绫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的狂气,“你…你…我千辛万苦的救活了你,你…你到好…你…”
“只要他能活着就好。”透过额前凌乱的发,男人充满血丝的眼坚定的看着白绫。“我对不起他。”
“你爱他。”
男人愣了愣,似乎有些看苦涩的笑笑,没回答。又躺了下来。
握紧的拳松开、握紧,握紧又松开,看着男人渐显苍老的背脊,转身离开。
感到白绫的离开,男人从床板上起身,紧跟着出了屋,只不过,男人的方向是往冰韵的竹屋。刚走到竹屋前的薰衣草田,就远远看见,封容背着冰韵往这里走过来,男人一惊,赶忙朝田旁边的一处一米高的小土墩那里躲去,不能让他看到,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因为冰韵的脚受了伤,不宜走路,可是又拗不过冰韵想看薰衣草,只能背着他来了。看到一个一米高的小土墩,理了理地上的石子,小心翼翼的把冰韵放下,此时,男人就在小土墩的另一侧。
“容哥。累吗?”
“不累。”
冰韵有些心痛的看着封容,“都怪我不小心弄伤了脚底。”
“以后当心点便是。再说晚上冷,以后不要光着脚泡在冷水里,生病了怎么办?”封容有些生气,冰韵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嗯。”乖巧的点点头。
“口渴吗?”
“有点。”
听到冰韵说口渴,封容立即拿出了水囊递给冰韵。清凉的水灌入喉咙,甘甜舒爽,喝的有些急,一些水沿着嘴角滑了下来,仿佛银丝流淌,封容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可冰韵却浑然不觉,喝完水将水囊递还给了封容,为了缓解一口热气,封容拿起水囊就往嘴里灌水,因为喝得过于急躁,水滑到了气管,顿时猛咳不止。
冰韵一边替封容顺背一边笑着,“真是的,还说我呢,连喝口水都呛到。”
有些尴尬的笑笑。
石墩背后的男人心情复杂的听着冰韵他们的对话,他很想回头看看,但是他不敢,他怕冰韵见到他,他也害怕见到冰韵。他做错了太多,无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因为内疚也因为心痛,放在地上的手越握越紧,小石子划破了皮肤,血顺着掌心,从指缝间渗出。相隔如此之近,距离却远的仿如天空大地。
“韵儿。对不起。”
“嗯?”
“昨天…”
冰韵有些愧疚的笑笑,“是我冲动了。”封容还想说些什么,但没冰韵阻止了,“容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被你宠坏了,所以…昨天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韵儿…”
“容哥!别说了!我会和白先生回去…去治病…”说完朝着封容灿烂的一笑,“等我病好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封容看着冰韵灿烂的一笑,痴了!
石背后的人,呆了!他的韵儿,他的韵儿说,要和别人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直到冰韵离开都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只反反复复的一句话‘我们永远在一起。’不是对他说的,不是对他这个罪人说的。男人想哭,但是,却流不下一滴泪!
晚上!冰韵主动邀请了白绫一同用餐,并且告诉了白绫,愿意配合他治病!
“你的小韵儿同意我替他医治了。”冷笑着看着躺在床板上的男人。
“我知道。”
“不怕我医死他?!”
“你不会!”男人沉静了一会,“你…”
哼!
白绫冷哼一声,甩了甩白袖,“你竟然不相信我。不过也好,真的医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男人唉叹一声,“白绫。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救的活吗?”
“不知道。”白绫有些赌气。
缓缓坐起了身子,男人看着白绫,混沌的眼神透出了愧疚。
“别这么看着我。”被男人这么看着,白绫心里很毛,“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焱兆!你是魔鬼!”
男人似乎笑了笑,“谢谢!”
白绫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