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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扇子 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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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高考出成绩那天,师说第一个打电话给他。
“嗯?怎么样?想报S大的什么专业?中文?”
东篱放下手上正在看的专业资料,笑着问,“老师不担心,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吗?”
师说抬手敲响东篱的房间门,“老师?那老师说大学四年你我铁定分不开。”笃定地挂掉电话,心里琢磨着估分都差不多,还担心什么,当高三多交的补习费是白给的吗?
东篱打开门,看见意料之中的人,耸耸肩,“你猜对了。”
师说一把抱住眼前的人,“我就知道,听说学中文的和学金融的很配。”
手也不老实的移到了东篱的劲瘦的腰上,头拱到脖子上嗅味道,清爽的海盐味。
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还有点咸,可以说是非常喜欢了。
“行了啊,我们可还在喃!”南亦傲竭力想挤进两人中间,背对着师说,一边用表情向东篱表达了他对师说的嫌弃。
“大哥,二哥好。”拉过被挤到墙角的师说,十指慢慢紧扣。
师说心情大好,不在意南亦傲的小动作,“大哥,二哥好。”
南亦桀心里挺复杂的,虽然自己也不想东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但幸好,那个人是师说。
“嗯,专业选好了吗?”
南亦傲不想被师说忽视,蹦跶到他们面前,挤眉弄眼地搞笑,“东篱,妈妈给你订了七天的S市之旅,我们和你一起去哦!”
“中文系,我很喜欢,谢谢二哥。”
“是和家人去哦~”撇了一眼师说,悄悄挡住他的身影。
出发前一晚,东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正躺在床上看书,毕竟是中文系,看得多才是硬道理。
突然,房门被敲响。
东篱还以为是高三的时候,姑姑来送夜宵,刚拉开门就被熟悉的气味包围。
“想我了吗?嗯?”师说迅速反手把门关上反锁,跟在身后的南亦傲,忿忿不平自己的鼻子差点就牺牲在门后了,只能转身回自己房间。
“随便坐。”东篱笑着摇头,重新捡起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明天就去S市了,你行李收拾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师说自觉地打开一边的行李箱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物件,东篱放下手中的书,注视着师说低垂的眉眼,自己一直都知道那人的喜欢,还好,他们在一起了。
东篱赤着脚下床,推开挡事的行李箱,慢慢把身体窝进那人的怀里,在他耳边呢喃,“一直都在想你。”
师说搂着东篱腰的手,逐渐收紧,注意到他没穿鞋的脚,把人抱了起来。
空调开得有些凉,夜晚的星空也没几颗星星,但就是很美好,和喜欢的人抱在一起,虚度时光也远远胜过其他。
“嗯,我知道了。”
过了许久,师说抱起怀里昏昏欲睡的东篱,把人安放在床上,自己也缓缓躺下去,没注意到身下的书,用手扯出来时,却撞到了床头柜的尖棱处,几滴血落入在书页的一角,瞬间就消失不见。
师说皱了一下眉,没注意血消失的问题,顺手把书放到书桌上,找到创口贴,贴在手背上的伤口。
不在意地重新躺上床,低头吻上东篱带着点粉的唇,整张脸都柔和下来,搂着他沉沉地睡了,师说希望东篱的梦中能有自己。
“我携有宫扇一柄,题诗于上,持赠香君。永为订盟之物如何?”
谁在说话!东篱的房间内尽是回荡着一个陌生男人爽朗的笑声,其又道,“三月十五日花月良辰,便可成亲。”
恍惚之间听得到的,柔情的呢喃猛然被打断,似是撞钟声响“大道才知是,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
如梦醒一般,了却红尘,斩断心中千千结。东篱紧闭的双眼,无知觉地流下泪水,只听那悲伤的男声说道,“那些花月欢场,从今罢却了。”
“东篱!”师说感觉到身旁的人在隐隐地抽泣,立马打开床边的小夜灯,柔柔的暖光洒在东篱的脸上,眼睛也被人用指腹轻轻抚过,自己无意识地窝进师说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天还没有亮,静谧的房间内只有俩人浅浅的呼吸声。师说却愈加感觉不太对劲,为什么房间内的微弱光线像被某个生物蚕食一般,越来越黑,黑暗像液体一样胶着在整个房间里,令师说几乎都要看不见怀里东篱。
不再犹豫,师说抱起东篱就往门外冲去。
却直直撞上一团黑气,其中隐约包裹着某个物体,它在接触到东篱身体的瞬间,开始后退和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异常刺耳,师说一脚踹坏房门的锁,将东篱抱下靠着墙壁,却越加紧皱起眉头,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怕的又是什么!
东篱颈间的玉石发出微弱的红光,闪烁地越加急促,像是什么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
咚咚!咚咚!
脚下的木质地板在震动,很奇怪的是,东篱竟然还没醒过来,眼泪又浸润了眼角。
师说眼神暗了暗,挡在东篱前面,拿起手边的利器,划开自己的手掌,握成拳,也不管鲜血落在木质地板上,静静等待那家伙的到来。
滴答滴答...
空气中灵气波动最混乱时,一团黑气直直的瞄准师说的脸从来过来,却被师说用手掌挡了下来。
吱!!!
像是铁板烧上鱿鱼发出的声音,只不过没有肉香味,也不能吃。
师说忍住撕裂的疼痛,将黑气里的东西抓出来,靠墙的东篱却在这时清醒过来,疑惑道“这是...一把扇子?”
那扇子在两人的脑海中尖声历叫,一眨眼的功夫,便向房间里逃了去。
不再管那怪异的扇子,想来它也不敢再来,扶起靠着墙角的东篱。
“小篱,感觉身体哪不舒服吗?”师说也不在管那东西,抱起东篱向楼下的客卧去,怀里的人脸色苍白。
“我仿佛进入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境,老师,我头好痛。”
东篱的声音透露着虚弱,头轻轻依偎在师说肩膀,全身无力。
“你放心,等天亮我就去找母亲给你看看,别怕。”师说将东篱放上床,亲亲他的额头,哄着看着他睡着,合衣躺在东篱身边,分心思注意着周围。
心里想着,这年头扇子也能成精了?果然是高三学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