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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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宴会正式开始。
主角顾殊却迟迟未来。
曲韵也不着急。今晚的盛大宴会，昨天在车上看到的戒指，还有顾殊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她预感待会有什么要发生。
耳畔欢声笑语，曲韵心里却格外宁静。十年相识，六年相恋，这段感情终于要开花，结出婚姻的果实。
比起喜悦，曲韵更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滋味。用一个恰当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尘埃落定吧。
她正沉浸在思绪中，大厅忽然换了首节奏明快活泼的音乐。
人们笑着往一个地方聚集，是顾殊出现了。
曲韵笑容还没在脸上绽开，就凝固住了。
顾殊从台上的幕布后走出来，他的身侧站着小鸟依人的甄天绮。两人站在聚光灯下，郎才女貌，光彩照人。
他含笑的眼睛在下面扫视一番，经过她面颊时，礼貌又温和地点了点头。
曲韵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顾殊没有再看她，甄天绮却投来一个胜利的笑容，像得逞的小狐狸。
顾殊宣布说，“今天顾某举办这场宴会，主要是想告诉各位，我和甄小姐将在今年10月份订婚，希望到时候各位能来捧场。”
众人热烈地鼓掌，曲韵木然看着，也跟着鼓掌。
顾殊视线望过来，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曲韵看了看顾殊，又看了看甄天绮。
甄天绮身上穿的是下午那件礼服，脸上是她亲手给她画的妆。真是讽刺。
一瞬间，无数支离破碎的细枝末节在脑海里浮现，一切都变得不攻自破。
大概是一个月前开始，顾殊开始变得忙碌，车上有别的品牌的香水，发信息不回，在KTV那次和女人在争吵，脖子上的吻痕，电影院的失约……
曲韵深深吸了口气。
提示都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没有发现。抑或是她从心底就不愿意相信顾殊会背叛她。
最可笑的是，就在今早顾殊还同她坐在早餐店里想起往事。其实从当时他就预谋好了吧，邀请她来宴会，是为了通过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告诉她，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真是有够搞笑的。
曲韵讥讽地笑了，没有再看顾殊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心痛？好像没有这种感觉。憎恨？似乎也没有。她觉得心麻木，只有身体很累，只想赶快找个地方睡一觉。
曲韵用最快速回到车上，把钥匙插.进锁孔，几次都没插.进入，手没拿稳，钥匙掉进了槽坑里。她弯腰去拿，手不够长，又弯下去一些。
够到了钥匙后，曲韵猛地起身，脑袋撞在方向盘上，刚好是她别发饰的位置，钻心的痛。
“嘶”她吸了口凉气，揉揉脑袋，骂了句该死。
在位置上发了会呆，曲韵终于想起要回家，发动了车子，很快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
曲韵回到小区，倒车时不小心挂了隔壁崭新的宝马。在物业人员调解之下，宝马车主拿了5000的赔偿费气匆匆地走了。
曲韵一天背尽时，再没有精力去折腾。
曲韵提着包上楼，二楼的感应灯是亮的，一个人影站在她家门口。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曲韵气势汹汹走过去，在崔晟铉跟前站定，仰头瞪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微低着头看她，面容在灯光下雕刻得深邃立体，眼睛深沉黑亮，如同一面镜子。曲韵从那里看见自己小小的影子，张牙舞爪，头发凌乱，像疯婆子。
退开两步，曲韵用力眨了眨眼睛。
“让开。”她推开崔晟铉，拿钥匙开门。
进了屋，崔晟铉一动不动站在门外，漆黑的眸子盯着曲韵。
曲韵烦躁地把包扔到鞋柜，“不想进来是吧？”
曲韵没有再理他，自顾自地去冰箱里拿水。崔晟铉进屋把门带上，弯腰换鞋时，嘴角浮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曲韵在冰箱前翻箱倒柜，嘴里念着，“浪费老娘这么多时间精力，八.九点还没有吃上东西，饿死我了。”
崔晟铉接话，“冰箱有面包。”
“我想吃饭！吃米饭！你多什么嘴！”曲韵恶狠狠瞪他一眼，“我劝你别太得意忘形，我是看你可怜无处可去！”
“我知道。”
曲韵冷哼一声，淘米去了。
崔晟铉忽然说，“抱歉。”
“什么？”忙碌中曲韵皱了下眉，并未抬头。
崔晟铉默了默，“顾殊订婚的事，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手一顿，曲韵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崔晟铉，“所以你想说什么？”
崔晟铉看着她，目光微闪，“其实我早就知道顾殊他会这样做。”
“什么？”
“昨天早上的事，我是故意的，想让你们产生嫌隙，趁早分手。”
曲韵沉默。
她以为崔晟铉是纯粹出于报复捉弄，难道还有这样一层深意在里面？可是这件事她都蒙在鼓里，崔晟铉怎么可能知道？根本不可能，这这太匪夷所思。
崔晟铉洞悉曲韵的想法，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
曲韵疑惑望着他，猜不到他想要说什么。
崔晟铉神情凝重起来，“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在我的世界，我看了一本漫画，而你就是漫画中的女主角，所以我提前知道了这些。”
他认真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也许是这夜色的诡异在作祟，有那么一瞬间，曲韵几乎要相信他所说的话。
又一想觉得自己真快成神经病了。曲韵无语片刻，转身去厨房弄晚餐去了。
***
曲韵漫不经心地切着萝卜。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顾殊在台上宣布订婚的画面。
一不留神一刀切在手指上，曲韵低呼一声，菜刀脱手砸在地上，她握着那根手指，鲜血流了一手。
曲韵一脚踢飞那把菜刀。连它都和自己作对。
曲韵没了吃饭的心思，收拾了厨房回房间。
从客厅经过，崔晟铉好心提醒，“你手流血了。”
曲韵仿佛没有听到，“砰”的一声把自己关进屋子。
崔晟铉盯着她房门出神几秒，不知想到什么，黑眸闪过一丝落寞，嘴角讽刺地勾了勾。
半个小时以后，曲韵开着音响抱着话筒在床上痛哭流涕地嘶吼，“死了都要爱，不哭到淋漓尽致不痛快……才足够表白……”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浪奔！！！浪流！！！”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崔晟铉用枕头捂着头，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忍受这天崩地裂的噪音。
墙上的时钟显示10点，这个时间段住户们大多准备入睡，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骤然点亮楼层数盏窗口。
楼上有人一掀窗户，一口闽南话对着楼下大骂，“你个死三八啊，大半夜都不用碎觉的哇，唱魂啊唱！被男人抛弃了啊你！”
曲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当中了，声情并茂地吼，“我想你是爱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但是怎么说，总觉得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空白格……”
“啊啊啊！隔壁的，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啊！”
四面八方骂声不止，曲韵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崔晟铉怕事情闹大，下床走到曲韵房门敲敲门，里头没有反应，崔晟铉压了下把手，门没有锁。
他开门进去，音乐如雷灌耳，夹杂着女人破音走调的歌声，宛如魔音，要把耳膜戳穿。
崔晟铉生无可恋地皱了下眉，这大抵是他听过最难听的歌声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插座前，一把插头。
刹那间世界清净了。
曲韵握着话筒，泪眼迷蒙瞪着崔晟铉，神情中带着最狼狈的样子被人窥探的恼羞成怒，“你要死啊！”
崔晟铉，“麻烦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了。”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给我出去！”
崔晟铉看着她，毫不留情地打击，“你的骄傲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又脏又怂。”
“你说谁怂！”
曲韵“唰”得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崔晟铉，像只倔强的小公鸡。
崔晟铉瞳孔漆黑，深不见底，却难得有片刻的温柔。他放缓语气，低声说，“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
“谁想哭！”曲韵眼睛又湿润了，她隐忍地咬了咬牙，声音有一丝颤抖，“我才不想哭。”
可是下一秒曲韵就“哇”地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与鼻涕并流，形象什么的通通都抛之脑后。
崔晟铉微微动容，上前拍了拍曲韵的肩膀。
曲韵顺势倒进他怀里，眼泪鼻涕口水流了他一胸口。崔晟铉身体一僵，看着她头顶的发漩，终究没忍心将她推开。
曲韵一面嚎哭一面含糊不清道，“你……有没有……被男人……抛弃过……六年……我……好难过……”
“我没有被男人抛弃过。”崔晟铉垂下眸子，掩过眼底的情绪，“我只被女人抛弃过。”
***
凌晨3点，夜色正深时。
崔晟铉的房间还亮着灯。曲韵光着脚靠着墙边坐着，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她只想把自己灌醉一点，等清醒之后，一切都会都成为烟消云散的往事。
崔晟铉看她不要命的喝法，皱了皱眉，从她手机夺过啤酒瓶，“别喝了。”
她要是喝得酩酊大醉发酒疯，麻烦的可是他。
曲韵已经有了些醉意，白皙的脸颊上抹了胭脂似得，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眸子里沾着酒气，凑近崔晟铉咧嘴一笑，“你怎么不喝酒，你不是很喜欢借酒消愁吗？”
女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因为隔得近，他能清晰看到她脸颊上几颗小小的雀斑，和灯光下密密麻麻的小绒毛。她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卷着，毛茸茸的，居然有些可爱的味道。
不动声色往后挪了一点，崔晟铉淡道，“酒是给懂酒的人喝得，你喝酒只是为了忘记痛苦，没必要喝。”
曲韵冷笑，“说得这么深奥，我听不懂。”她靠回墙壁，好奇道，“说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家住在哪里，为什么说自己无处可去？”
崔晟铉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显然他对自己的过去不愿意多提。
曲韵是个极为不识趣的人，见他沉默，用脚踢了踢他，不满道，“喂，说话啊，你那么了解我，我却对你一无所有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良久，崔晟铉沙哑地开口，“我说过了。”
愣了一秒，曲韵好笑，“你是指你说的你从漫画外的世界来的？”她仔细看他神情不像开玩笑，心里忽然有些毛骨悚然，她打了个酒嗝，“其实我觉得吧，有很大一部分忧郁症和精神病患者都认为自己比较正常，我建议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晟铉冰冷的目光封在喉咙里。
她试着换一种方式和他交谈，“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我这里，你总是要回去的。”
回去……
崔晟铉焦距有些散涣。要回去吗？他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他不要再回去。在这里没有名利、金钱和权力，虽然过着无人问津寄人篱下的生活，可是这里没有攻击跟伤害。
他正想问曲韵有什么打算，一抬头，看到曲韵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她脸上未施粉黛，长而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刷子，微微颤抖着，樱红的小嘴微张，发出平缓地呼吸声。她睡相少了往日的尖锐气质，温良而无害。
叹了口气，崔晟铉起身走过去横抱起曲韵，将她送回房间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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