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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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别的原因，健谈的曲韵难得沉默一路。快到公司时，顾殊在一条都是早餐店的路边停车，转头问曲韵，“吃什么？”
曲韵:“全麦面包和酸奶。”
“好，等我一下。”顾殊开门下车，往烘焙屋走去。
曲韵掀下遮阳板检查妆容，挑眉抿嘴，余光忽然瞥到后座上放着一只精装的礼品袋。
她探身把礼品袋拿过来，低头一看，里面装着一只四四方方复古红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小心地扳开锁扣，打开盖子。一枚晶莹剔透的钻戒静静躺在盒子里，葵花籽大小的钻石镶嵌在银色指环上，如同含苞待放的水晶花朵。
晨光折射着奢华昂贵的晶体，那炫目的亮光闪得曲韵几乎睁不开眼。
她捧着那枚钻戒，心脏在胸腔“砰砰”直跳。
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曲韵抿唇笑了笑，将盒子合上装进礼品袋，重新放回了后座，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顾殊提着早餐回来，开门上车之间，视线在后座停留一秒，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到了公司门口，顾殊问曲韵，“晚上有时间吗？”
“有啊，怎么了！”
顾殊说，“一起看场电影。”
曲韵想起后座的礼品袋，并没有太意外的情绪。她笑了笑，道，“好啊。”
又道，“还是你不要误会，他真的是我的表哥。”
顾殊点点头，“我知道。”
曲韵心头一热，“谢谢。那晚上见，我先走啦！”正要下车，曲韵想了想，凑上去在顾殊脸颊亲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再见！”
说完下了车，提着早餐步伐轻快地往公司大门走去。
目送着曲韵离开，顾殊嘴角笑意渐渐淡却，金边眼镜下浮出一丝决绝的寒意。
***
曲韵进了电梯，按了5楼。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手伸过来，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
一位短发女郎走进来。
女郎身材高瘦，五官清秀，墨绿长裙宽松过膝，裙摆有流苏摆动。她斜挎着菱形印花的布包，纤细的手腕带着一只复古手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素雅的文艺气息。
她站在曲韵身边，穿着平底帆布鞋，和蹬着高跟鞋的曲韵一样高。
电梯门关上，显示屏的数字上升。
曲韵余光扫一眼女郎扁平的胸脯，撩了撩自己的卷发，无声勾了勾唇。
女郎主动打招呼，“听说GS的艺人点名要你当私人化妆师，恭喜。”
挑了挑眉，曲韵并不看她，语气冷嘲，“那谢谢你的恭喜，不过魏玲珑，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用这么假惺惺。”
魏玲珑，曲韵的高中同班同学，两人在上学的时候就是你追我赶的死对头。
大学毕业后，曲韵在全国化妆大赛上获得魁首，与名次仅次自己的魏玲珑一同受邀加入了《WR》杂志社。
人们只会记住冠军的名字，曲韵是当之无愧的首席化妆师，多次在美国彩妆金榜上被提名，是业界一大传奇人物，也是无数化妆师的偶像。于魏玲珑而言，曲韵则是一直被追赶却从未超越过的竞争对手。
高中的时候乖乖女魏玲珑就一直不喜欢鬼点子特别多的曲韵，现在更是反感她在公司里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仗着自己有点资本，唯我独尊，目空一切。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这个女人除了事业出众，真是毫无优点可言。
对于曲韵的讽刺魏玲珑也不生气，她若有所指道，“曲韵，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太骄傲的人，站得高，有朝一日摔下来，爬都爬不起。”
曲韵冷笑，“呵呵呵，那谢谢你的提醒，你不说我还真不记得了，你连摔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魏玲珑指的是NICE大赛，由法国维特公司1968年创办的化妆师彩妆大赛，是彩妆界至今为止享誉最高的金奖，化妆师们梦寐以求的荣耀。参赛仅百余名额，而中华赛区只有两名。
一位自然是曲韵，另一位则是近两年崛起的新秀，何欣欣。
NICE金奖是魏玲珑大学时代的梦，如今却连参赛名额都没能拿下，心中难免有恨。
而曲韵句句带刺，直戳魏玲珑痛楚。任凭她再遇事不惊，也微微变了脸色。
魏玲珑咬了咬牙，眼神阴鸷望着曲韵，“你不要以为你有了名额就了不起，世界赛区高手如云，最后能不能进复赛还不一定。”
“总比你在亚洲赛区就被KO了好。”
“你！”
“叮——”楼层到了。
曲韵双手抱在胸前，朝魏玲珑微微附身，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再见。”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的脸和她的胸来回移动。
魏玲珑皱了皱眉，不解其意地低头，看到自己的一马平川，瞬间气得肺炸。
她绷不住怒气，“曲韵，你……”
曲韵人早就已经出了电梯，扭腰摆臀地走远了。
魏玲珑忍不住在心里骂。
胸大无脑的女人。
***
曲韵到办公室时，郝见正在她桌前整理文件。
见自家女王来了，郝见赶紧凑上来后腿地请安，“奴才参见太后，祝太后万福金安。”
今日曲韵心情出奇的好，连看郝见那副谄媚的嘴脸都顺眼无比。她笑眯眯地拍拍郝见的脑袋，说了句“平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左右摇晃办公椅。
素手一捞桌上的文档，翻开，随口问郝见，“我听说魏玲珑最近和何欣欣走得很近，你知道吗？”
据所知何欣欣在一家婚庆公司工作，和《WR》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交集。又是同行，且对方还是入围NICE世界赛的选手，魏玲珑这样做，真有点司马昭之心的意味。
而显然郝见对此事一无所有，茫然地摇摇头，只说自己会去调查，曲韵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郝见说，“对了，曲姐，刚才甄天绮的经纪人发消息来，说明天要拍定妆照，让你明天下午过去一趟。”
曲韵嗤笑，“知道了。”
“还有啊，曲姐。”郝见观察着曲韵的脸色，确定她今天心情不错，才壮着胆子道，“咱以后在公司别树敌了好不，虽然咱是凭真本事吃饭，可是惹恼了那些说三道四的婆娘终究不好。”
曲韵挑眉，“哦？你说谁说三道四呢？”
郝见面露愤懑之色，“一大清早就听到了，那几个长舌妇在讨论你，哦，魏玲珑也在，说什么你手段高明，会上.位之类的。”
“魏玲珑也参与了？”
“她倒是一字没说。”
冷笑两声，曲韵说，“我清楚这个女人，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挑起事端最后还可以站在局外人的立场全身而退。”
***
草草吃过晚饭，曲韵开着车一脚油门杀到和顾殊约定好的影院。
售票厅里人山人海，晚上的高峰期，全是带家人带情侣来看电影的。
曲韵带着墨镜，在今晚上映电影的海报前来回走动。她只身一人，有年轻男人笑着递饮料过来，她见怪不怪，余光都不给一个自顾自地看着海报。
男人尴尬地笑笑，识趣走开了。
曲韵在长椅上坐下，看了眼时间，7点15，最近一场电影是7点45，是她喜欢的《这个杀手不太冷》。
她耐心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7点30，超出了顾殊和她约定好的十分钟。顾殊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人，说不清道不明，曲韵心里有些忐忑和不安。
手机按亮又掐灭，锁定又打开。
犹犹豫豫，曲韵还是给顾殊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嘟”了几声，冰冷的女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顾殊挂了电话。
曲韵愈加焦虑起来，顾殊平时工作虽忙，但是挂电话是从来没有的事。她挣扎着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过去，这时候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一下。
曲韵忙点开一看。
“公司紧急会议，不好意思今晚来不了了。改天再约。”
曲韵捧着手机愣了很久，还是售票厅电影开始的广播将她思绪拉回。她笑了笑，收起手机，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电影院。
***
停车，上楼，曲韵一阵风似的进屋。
敲了敲崔晟铉的房门，曲韵冷声命令，“开门！”
片刻后，里面的人开了门。
“啪”的一声，曲韵一个耳光毫不犹豫地扇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后，崔晟铉的脸颊上显出四根鲜红的手指印。
崔晟铉缓缓移正被打偏的头，目光寂静无声地望着曲韵怒气袭人的脸孔。
“没什么好说了的吧。”气到极点，曲韵反而没了大吼大叫的气力了，她手往门外一指，别过头望着灰扑扑的窗外，“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离开我家，立刻马上。”
黑眸里暗波流转，有些话几番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崔晟铉抿了抿嘴，与曲韵擦身而过，走出了曲韵的家。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曲韵一个人，她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面无表情。
窗户没关严实，微凉的夜风吹荡着窗帘，吹来一阵凉意将曲韵包裹。
许久，她动作机械地取下肩上的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拿浴巾和睡衣去浴室洗澡。她对着镜子卸妆，清水一捧一捧扑在脸上，连带着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脸上再没有任何杂质，褪去浓妆艳抹，镜子里只有一张清秀的脸。皮肤白皙，浓眉大眼，没有雕刻的苹果肌，也没有尖锐尖下巴，她长相根本算不上妖艳动人，五官柔和，反而还有一丝少女的清新可人。
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张扬妆容，只因为顾殊说过一句，他喜欢性感的女人。
这段感情一直都是她在主动维系，六年来，她早就习惯了他忙碌，可是不知道为何，最近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落寞地笑了笑，曲韵离开镜子，躺进了铺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在热水里放松自我。
半个小时之后，曲韵穿着睡衣出来。
回房间时，她目光情不自禁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冷了几分，加快速度回了房间。
曲韵敷了一张面膜，一边抱着笔记本看韩剧。
男女主角正面临生离死别，气氛正是悲戚伤情。曲韵眼睛望着屏幕上的画面变换，心思却已经被拉到门外。
那家伙走没走？这大半夜他无处可去会去哪里？下雨了怎么办？刚刚那一巴掌会不会太重了？万一遇到坏人……毛病，他一个大男人还遇到坏人？
曲韵拍了拍额头，真是要命。那家伙害自己差点死翘翘，她还有闲工夫关心他的死活。
曲韵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看到屏幕上男主痛哭流涕的脸，“啪”得合上电脑。大晚上看这种韩剧，真是太不吉利了！
撕了面膜，曲韵关灯躺进被窝里睡觉。
躺了几分钟，她在黑暗里睁开眼，完全没有睡意。
翻了几个身，辗转反侧怎么样都睡不着。
曲韵嚎叫一声，用被子蒙住头，“不想了不想了，他是死是活管我屁事，是他活该！”
房间又静了十几分钟，曲韵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开灯下床，走到客厅去开门。
她把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探出脑袋在黑洞洞的楼道张望，并没有看到崔晟铉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走了？这大半夜的他有没有住所能去哪里啊？万一……
在很多个万一的设想即将跑进脑子里，曲韵即时掐断。走了也好，留在这里也是一个大麻烦。
如此想着，曲韵这个夜晚倒是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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