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chapter25 ...
-
事态一直僵持到下午,曲韵整天心神不宁的,直到新闻记者再次报道,约翰先生手术很成功,只是人还在昏迷当中。看到这里,曲韵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正想去告诉崔晟铉,转念一想又算了。
这天晚上,曲韵在床上辗转了很久,等后半夜有了睡意,刚迷迷糊糊进入梦境,猛地看到顾殊狰狞的面孔,举着匕首往她胸口捅过来。
曲韵一个激灵睁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胸腔下一颗心脏狂跳不止,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觉得不安,摸出手机点进电话本,翻到约翰的电话,犹豫再三,打了过去。
她压根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指望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会有人接电话。没想到那头响了几声,倒真的通了。
“喂?”那头响起浑重的男音,曲韵认出是史密斯。
她压制住内心的躁动,缓缓开口,“喂,史密斯先生,我是曲韵。约翰先生的事情,我已经在新闻上得知了,对此我感到很难过。听说约翰先生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呢?凶手有没有抓到,是谁会对约翰先生下次毒手呢?”
“谢谢曲小姐的关心,约翰先生好多了。”史密斯显然不愿意谈论太多凶手的事,含糊地带了过去,之后又说有事,下次再聊。
那头正要挂电话,曲韵忍不住道,“史密斯先生,你听我说,约翰先生遇害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伤害。”
果然,史密斯皱着眉头,重新把电话放回耳朵边,“曲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曲韵说,“我的意思是,凶手很有可能是有人指使的,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湖城酒店确实是我国数一数二安全系数比较高的酒店,再者,约翰先生也有那么多贴身保镖,这出事的几率就更加微乎其微。如果是意外,那这个意外似乎太巧合了。今天我打这个电话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和约翰先生有一点交情,不希望他这么不明不白地受了伤。”
那头史密斯有半天有说话,沉默良久,他再开口时,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反问曲韵,“这些曲小姐又是如何得知,你为何如此确定凶手一定是受人指使?”
曲韵不答反问,“这段时间,约翰先生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人频繁约他见面?”
史密斯思考一会儿,“有。”
“是冲着那幅画来的吧?”
“曲小姐,你的意思是?”
“史密斯先生,希望这件事你和任何人谈起,我们见面再详谈。”
***
大清早的,曲韵爬起来“叮叮咚咚”个没完,等她化好妆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崔晟铉,直接当他空气一般目不斜视走过去。
出门时,曲韵特意挑了一双10公分的细跟。弯腰穿鞋时,余光瞥到一双修长的腿迈到了自己的跟前,曲韵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崔晟铉的声音,“去哪里?”
她刚好换完鞋子,直起身,厌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汇报。”
说完,不等崔晟铉反应,“砰”得摔上了门。
崔晟铉在原地站了许久,拳头都快握碎了,咬牙切齿蹦出一句,“该死的蠢女人。”
半个小时后,曲韵开车到了医院,顺便在楼下带了三分早餐。她心事重重往电梯方向走,没注意到拐角走廊保洁员刚好推着保洁车走出来,一不留神就撞了个满怀。
当然,是她和保洁车撞了个满怀。
生了锈的铁块自她洁白的裙子上一擦,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黄的印记。曲韵当时脸色如同吃了不明物体般难看,也顾不上腰部被撞得脱节,盯着那道印记似乎要盯出一个洞来。
她冷漠地看了低声下气道着歉的保洁员,对方戴着帽子,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纵然想发火,但这事也算她自己不长眼,曲韵什么也没说,匆匆进了电梯。
到了重症监护楼,刚上走廊,曲韵就看到身材高挑的史密斯先生站在过道同医生在说什么。曲韵走过去,那医生恰好离开,史密斯一眼就看见了曲韵,冲她礼貌地点点头。
“曲小姐,好久不见。”
曲韵说,“好久不见。史密斯先生,约翰先生怎么样了?”
史密斯眉心浮上淡淡的忧虑,看来情况不是特别乐观,“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医生说约翰先生失血过多,可能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而是他头部也受了重击,头颅软骨受到了损伤,并且有颅内出血的现象,还伴随着间歇性的高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曲小姐,你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目光下意识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曲韵往史密斯身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谈。”
***
谈话地点就选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曲韵开了一间僻静的小包厢,同时还不忘一路上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
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史密斯也有些紧张,“曲小姐的意思是,昨晚想杀约翰先生的人是受人指使的,那么你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吗?”
曲韵看着史密斯说,“约翰先生在出事之前,见过GS公司的顾总,你应该知道吧?”
酒红色的磨砂墙纸折射着灯光,幽暗的光线打在曲韵的脸上,衬得她的眼睛也幽深幽深的。史密斯先生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并不太明白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曲韵继续说,“史密斯先生,约翰先生的事,和顾殊脱不了干系,虽然我手里没有证据,但他一定会遗漏什么蛛丝马迹。”
几乎毫不犹豫的,史密斯先生避嫌似得笑了笑,“曲小姐,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就不要轻易开口。”
曲韵早就料到他为了维护两方之间的和谐不会轻易相信,拿出早准备好的措辞,“我在立春阁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顾殊想要高价购买约翰先生的收藏品,估计是约翰先生没有同意,所以……”
“好了。”史密斯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曲韵,“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原谅我的无礼,我先走了。”
曲韵激动地站起来,“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走到包厢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不带情绪地道,“今天我们就当做没有见过面,不想惹火上身,这件事曲小姐也不要到处宣扬,我们自己会处理好。谢谢你的好心。”
话毕,史密斯开门走了出去。
带上门,史密斯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站在门口,深邃的面孔上浮出一起凝重的神情。他的眼前掠过一些细枝末节,某种吻合令他不禁背脊冒寒气。
最后往身后深深看了一眼,史密斯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几分钟后,曲韵从咖啡厅出来。
这次谈话明显的史密斯不是很信任她,曲韵也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太心急,这么贸然上前确实是唐突了。她十分懊恼自己的不计后果,用力地敲着脑袋。
“你看你,是不是那一跤把脑袋给摔傻了!真是太蠢了!”
她正边走边鄙视自己,忽然瞧见一道灰色身影往街边的胡同里走。往常曲韵是不会注意那么多的,只是她看着那背影分外眼熟,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曲韵穿过了马路快步跟了上去。
那条胡同挺长的,两旁是油垢很厚的小炒店,跟了一段时间,渐渐的连商铺都没有了。
曲韵穿着高跟鞋,细跟踩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好几次都差点扭到脚了。她一个没注意,跟卡进了下水道井盖的缝里,拔了半天都没有拔出来。
曲韵暗骂该死,忽然听到一阵声响,她心头猛地一跳,抬起头,看到那个灰色的身影就站在几米开外。他正面对着她,脸被口罩裹住了只露出一双阴冷的双眼,盯着曲韵。
曲韵心道:完了。
她顾不上高跟鞋了,直接抽出脚连带踢掉另一只鞋子,把腿就往外飞跑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居然跟进了一条这么偏僻的胡同里!
她拼命往前跑,不过没多久还是被抓住了,慌乱中她大喊了声救命,就被灰衣男子捂住嘴,拖到了墙角按在了地上。男子下手很重,几乎是将她甩在地上,用力踹了几脚,那力道落实,疼得曲韵眼泪都快出来了。
死寂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灰衣男子眼神阴鸷往外看了眼,收了脚,转身匆匆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
曲韵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一样,吸口气都疼。脚步声由远及近,曲韵看着一双黑色皮鞋,停在自己的跟前。她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头顶上的崔晟铉。
他什么也没说,脸上没什么表情,蹲下来要扶她。曲韵为昨天崔晟铉那事还没有消气,身上疼得厉害,冷着脸打开崔晟铉的手,倒吸着凉气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
崔晟铉冷冷看着她逞强的模样,蹦出一句,“你就作。”
这句话刺激到曲韵的神经了,心头那把火又蹿了起来,她吼了一句,“我作怎么了,我作碍着你了?”
崔晟铉面色沉下来,危险地眯起眼,舌尖用力在牙床上舔了一圈,“曲韵,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微微握拳,胸口明显有起伏,看来气得不轻。
曲韵没有丝毫的惧意,下巴一扬,正要重复一遍,突然眼前的光线就暗下来,崔晟铉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按在了墙壁上,低头就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