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昔我往矣，杨柳依依（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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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老师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抽同学上黑板题目时，是李海等一拨实习老师走后的很多堂数学课了。苏狄眼睁睁地瞧着霍秋雁被马老师念名字时，机警的意识才慢慢复苏过来。霍秋雁有点不甘心地放下旋转的自动笔，“悲壮”地捧着《同步作业》恍恍然踏上了讲台，内心怀疑着马老师因为她昨天订正错题而耿耿于怀。
真令人不痛快……这道题好像很难啊……苏狄在内心默念了两遍老长的题目，思绪仍然理不出头，默默为同样胆战心惊的霍秋雁捏了把汗。
苏狄注视着霍秋雁极为娴熟地拾起粉笔头写了个“解”，这才缓缓与题目下醒目的空白对视一秒，黑板白字的莫名恐慌袭上了心头。
马老师似乎有点等不及了，她话语里的讥讽和指责扑面而来：“霍秋雁，你先下去好好听课吧！实习老师代课的这阵子，我看你一直在退步吧！怎么回事啊？”霍秋雁依旧镇定地转身，抿着嘴唇，就像每天早晨领读后的那般自信稳重，她一点也没有低头红脸的害羞表情。
“赵玘，你上来做这道题！”马老师的意图众人皆知。
赵玘居然有些慌乱地望了后座霍秋雁和苏狄一眼，耳根微红，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讲台。但是霍秋雁始终保持沉默的姿势将视线投向黑板，她的自尊和骄傲从来没有被打碎过。
不到十秒钟，赵玘竟然也很坦然地挠挠头，大声说：“马老师，这道题我也不会写！”赵玘的嗓门大得要命，以至于马老师诧异地盯住他真诚的笑容，真是匪夷所思。
“难道你这道题也没写吗？”马老师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笑嘻嘻的赵玘，看来有点失策。
赵玘干脆更加诚实地抚平作业本，展示给大家看：“你们看，我这道题真的不会……”马老师不想拂爱徒的面子，她只得默默挥挥手，视线扫过赵玘认真的双眸，心底一软。
“算了，这道题下课大家多讨论！赵玘，你务必要做出来，霍秋雁也要多问问题目！”马老师的语气明显“和气”不少，她无奈地总结着。赵玘的那片空白，温暖了霍秋雁刹那的伪装。
霍秋雁静静抚摸着光滑的书皮，喉间发酸，面对着前座赵玘勇敢又沉稳的背影，她轻轻笑了。
课下，喧闹的桌椅间的赵玘和霍秋雁，默契地回复了对方一记微笑。苏狄好奇地猜测道：“你昨晚上肯定又打游戏了吧？作业都没写完……这不是神算子吗？”
“知我者莫若苏狄！你看幸亏我冰雪聪明没及时补上！”赵玘得意地眉飞色舞，发现一旁的霍秋雁也无语地送了自负的他一粒卫生眼……
“估计是李暮没带他抄吧！”路昔宁像模像样地分析道，无心地把赵玘遗忘在桌肚的作业本掏出来打量。过道旁的李暮欣喜地眨眨眼睛。
赵玘不甘心地转过身子，耸耸肩：“跟你们这些丫头片子能说到什么啊……天天叽叽喳喳……”
霍秋雁望着苏狄手舞足蹈缠着路昔宁讲鬼故事时的淘神模样，不由得大笑起来。霍秋雁笔尖的墨水凝聚着，在草稿纸上留下重重的一抹痕迹……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坦然地接受老师的批评，也是第一次用笑声完结自己的失误篇章。这种长大的感觉真好……所以才念念不忘。
四年级的时候，班级里风靡着各种少儿科技动画片的漫画书，譬如《快乐星球》。《家有儿女》、《神探狄仁杰》一些轻喜剧和悬疑剧，也被苏狄悄悄放进了心里。那些知名的流行歌咿咿呀呀地窜进了他们的耳朵，不管是初次感受的甜蜜爱情还是痛彻心扉的失恋情歌，他们都彻彻底底地享受着。脱离了儿童时代久远的《ｓｕｐｅｒ ｓｔａｒ》和《老鼠爱大米》，苏狄第一次发觉歌原来也可以是这么深情脱俗的啊……伴随着年月的渐长，时间的消逝，五年级的风徐徐带来了一丝成长的青涩气息。
班级里的气氛似乎躁动起来，生理和心理的演变就像一个个美好的“意外”有点令人应接不暇。许原杰平时没事总爱哼唱着至上励合的《棉花糖》，他却依旧改不掉和女生打闹的陋习，乐此不疲地周游在女生堆里。赵玘还是以往没什么区别，身高倒是呈正比增长，乍一看也是个清秀的白脸小哥呢。他最近在双休日加入了L市著名的一家奥数教育机构，准备认真磨炼磨炼数学，好为小升初打好基础。而苏狄，还是一个永远在追赶着“魔鬼步伐”的姑娘，不断试图让学习成绩更有起色，却起起伏伏，摇摆不定。霍秋雁依旧是个皈依文学的才女，桌肚里少不了繁杂的文言文字典和诗词小说，她的数学成绩好歹有进步，不再被严苛的妈妈挂在嘴边了。路昔宁还是个古灵精怪的直爽班长，她的成熟才智促使她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说起话来也更有分量了。李暮的性格变得更加活跃开朗，她一如既往地追逐着表哥陈睿洋的步伐专注学习，一如既往地热爱电子琴的艺术，对待生活没有一点怨言。
苏狄总觉得成长太慢，可实际上，轻舟已过万重山，成长终究没有辜负人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