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拔剑四顾心茫然（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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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狄放学回家时，不得不“舍生忘死”同一窝蜂学生斗争才勉强不被后门夹到脚。苏狄歪歪扭扭地扶着一同回家的李暮，面对面地笑着看她带着毛绒绒的围巾只露出的明亮眼睛，忽闪着，像柔和的风包围住了苏狄。李暮身上流露出的亲近总是让苏狄忍不住靠近，索性在人潮拥挤中紧紧抱住了她的手臂。
“李暮，你长得像你爸爸还是妈妈啊？”苏狄笑嘻嘻地捏着她冰凉的脸蛋，满满的好奇。
李暮的眼睛依旧忽闪着，但是苏狄却觉得沉默就像怪兽偷走了她眼里的神采，一时间的安静让气氛凝滞起来。苏狄刚想开口打破这莫名的氛围，李暮就酷酷地说：“我就像我自己！”
苏狄绝倒……苏狄没好气地摆摆手：“你，你装什么酷啊！”
拥挤的车厢里，苏狄有些看不清李暮脸上细微的失望和倦意。
“我昨晚看了《七侠传》了，我跟你讲讲剧情吧！”李暮笨拙地放低了围巾，微笑着望着苏狄惊喜的模样，心里有些安慰。
生活如《柯南》，苏狄也坚定地相信，真相只有一个！至于那些细枝末节里的秘密，都是以后沉淀的记忆了。
马老师生病的日子里，二（１）班的孩子们或许都在思念着她那时常皱起的眉头和略微刺耳的嗓音。似乎连最爱打闹的许原杰都收敛玩心，着手认真学习了。
窗外的雪似乎一直没有停的意思，厚厚地覆盖在校园里的任何角落。
思想品德课后的课间，苏狄托着腮帮子专心致志地望着飘雪，有些困意萦绕。
“我们去打雪仗吧？”赵玘刚刚吞下一个鸡蛋，咽了口口水，有些口齿不清。但他还是按捺不住激动地抓住了苏狄的袖子，眼神急切。
苏狄对周围的小人们一点头，一伙人就推推搡搡，争先恐后地逃出了热烘烘的教室。他们呼出的白气四散开来，互相笑起来。
平日里躲在班里看小说的李暮也被同位高学锋跌跌撞撞地拉了出来，她瑟缩着笑道：“你们别急啊，慢点慢点！”
苏狄看见其他班级的不少男生都活跃地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只听见一些弱不禁风的女生被雪球误伤的尖叫声……白茫茫大地，怎么能只成为男生们的擂台呢？苏狄抱拳默默思忖着，很是不服气。
苏狄刚刚想提示赵玘需不需要分性别组个队之类的，谁料一场混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啊，苏狄救命啊！”路昔宁狼狈地缓缓跑去走廊旁，闪过了赵玘坚硬的雪球，她忍不住懊恼又兴奋地喊着求助。
苏狄望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足够报仇了吧？哼。
苏狄敏捷地拽着李暮迅速深入“敌人”后方的梧桐树附近，瞄准了赵玘的后背，捏好的雪球便顺势而出。李暮也出其不意地攻击他的胳膊，俩人面对面傻乎乎一笑。
“哎呦！”苏狄竟然意外被袭“中弹”，她下意识地望向了前方。
高学锋笑眯眯地护住了比他们个子小的赵玘，大力地挥了挥手，像猴子搬跳跃着：“哈哈，对不起啦，苏狄，谁让你砸老大的！”
老大？苏狄龇牙咧嘴的吓人模样逗坏了一旁的李暮。
李暮才笑到一半，一个冰凉却不坚硬的雪球便飞上她的脖子，雪花在她的发梢上飞舞。
果然，高学锋又装模作样地抱抱拳：“哈哈，李暮，我失礼了，哈哈哈！”
这回机灵的苏狄没敢再偷着乐，她猫着腰灵活地蹿回了路昔宁的“战线”上，雪球紧紧被她兜在了怀中，鼓鼓囊囊的。哼，咱们正面战场再分晓胜负吧！苏狄得意洋洋地幻想着。
这时，一直按兵不动的李暮忽然用力把苏狄扯到了走廊下，雪球咕噜噜掉了一地，全摔碎了啊……苏狄心疼地望着一地雪白，苦恼地瞅着李暮，正准备撒娇来着，就看见刚才那个位置附近的梧桐树的一株枝桠摇晃得厉害，不出几十秒，那段枝桠就哗啦啦携着一堆雪掉了下来！
赵玘这时也回过神来，望着那段枯枝，愣愣地向李暮竖起来大拇指。
“李暮，谢谢啊……”苏狄惊讶惶恐地道谢，心里真有些畏惧呢，脸上不安地发烫。
李暮一副明了的表情，默默地解释道：“苏狄，也不是我多聪明，我就是看对面楼的梧桐树的树枝断了好几枝，我就是怕！”
路昔宁也拍拍苏狄肩膀以示安慰：“狄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哦！”
上课铃声终结了这一出闹剧。没有兴师问罪的责骂，也没有漠不关心的调笑，李暮的存在就是刚刚好的慰藉。
雪飘扬着，世界的眼里是一轮白色，偶尔也映衬着黑泥。
雪夹杂着寒风伴苏狄回到座位。苏狄终于在摸到作文本冰凉的外皮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刚才真的后怕那尖锐的玩意碰到自己的脑袋瓜……苏狄忍住了内心再次想要感谢李暮的冲动，认真地摊开了书本。
不过李暮这一出“英雄救美”很快就流传在小范围的班级内了，而且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荒谬起来……
“喂，你们别瞎传啊！怎么就变成那一瞬间李暮推开了我？漫画看多了吧？”苏狄随意待在教室的某个角落都能听见一个不同的版本，而且每个版本都是按照“李暮更神勇，苏狄更小白”的准则去设计的……
以至于苏狄跑到李暮那里去哭诉自己的悲惨命运。
“好啦，你没事就好啊，管那么多干什么呢？”当事人一脸平静地誊抄着语文词组，头也不抬。
“那可不行……电视剧里这样都是要赔偿精神损失费的哟！”苏狄厚脸皮的狡猾笑容终于让善良的李暮招架不住了……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两袋五毛钱的干脆面，里面有三国动漫版人物的贴画卡片。苏狄这一阵子跟着赵玘他们几个男生玩拍卡，但是她每回却只吃到诸葛亮和貂蝉妹妹，苏狄郁闷到想要投诉方便面厂那缺心眼的老板。
而许原杰那个更缺心眼的家伙，每次都手气很好地抽到周瑜，赵子龙，关羽，曹操等风流人物，屡屡在拍卡大战中力拔头筹，玩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啊！
这回伴着熙攘的人群，苏狄随意拽了两包方便面，认真地掂量掂量，一脸悲壮地嘀咕道：“老天爷，保佑保佑！”
“拆开吧你！”李暮巧笑嫣然，催促道。
苏狄鼓起勇气“刺啦”撕开了两包方便面……
好吧，一包又是貂蝉……但是，另一包是，是，是赵子龙啊！
“啊，李暮，我爱死你了！”苏狄大喜道，紧紧握住李暮的手，不住地摇晃。
“好啦，我不是招财猫，苏狄！”李暮红着脸拖着苏狄一路小跑起来。
雪好像停了，浅灰色的天空有云的痕迹，格外鲜明。就像你来到我的世界，雾散云霁，一片清明。
晚上回到家的苏狄，窝在暖和的被窝里，听着爸爸妈妈的平稳的鼾声，忽然就想起来大院里那些下雪的日子。
每次在那些下雪的冬日，打雪仗，堆雪人都是“节目单”上必不可少的内容。有时候雪似乎能化解缓和伙伴们之间的误会矛盾，连骄纵的何皎皎也会主动帮忙搭伙，苏狄记得她红扑扑的脸颊和默默的帮助。那时候的方亮调皮任性，每次打雪仗都是他挑起来的，郑悠然当然立即响应，因为他们就是一对拆不散的冤家，更何况郑悠然还拥有吴萧苏狄等一帮齐心协力的小队友……等大家玩够了玩好了，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吃面条吃饺子……那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为雪人提供各种装饰，好让它在冰天雪地里做一回自己的国王，好让它认认真真记一回人间的模样……
关于下雪的种种快乐时光，我都还记得呢，吴萧。
“萧萧，你那里也下雪了吧？我这里下雪了，很大很大。还有，我很想你。”苏狄在沉入梦乡之前念念不忘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