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拔剑四顾心茫然（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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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的无知孩子被时光推着慢慢长成了二年级的“贼”。（风靡校园的顺口溜里有一句“二年级的贼”）当晴衡小学开学的那个夏末，苏狄的同位变成了“神算子”赵玘。赵玘也依旧是个不让人省心的顽皮孩子，身高见长，但双商仍然有待提高。此时的苏狄下课时已经不再陪伴赵玘去树下翻漫画书，因为她会选择和女生伙伴站在走廊上热热闹闹地讨论许多不找边际的话题。无论是家庭作业的答案还是各位老师的八卦，她们都“事无巨细”，仿佛已经通晓成人世界的秘密。路昔宁，李暮和苏狄的三人帮玩得最数默契欢闹，毫无疑问地习惯手拉手去厕所，再互相用“厕所的水”泼闹，不亦乐乎……
李暮的性格也爽朗了许多，只有沉默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冷清寂寥的神色。说实话，李暮不言语不笑的样子，还真有点凶呢。苏狄见她目不转睛思索时，就不忍心破坏安静的气氛，生龙活虎地跑回座位找赵玘“扯皮”，不时大笑。
“我发现啊，最近我们班同学总是打打闹闹的，这样学习氛围很不好，大家注意一点！”马老师若有所思的眼神缓缓“巡视”一遍全班，声调冷冷的：“大家没事课间多向赵玘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数学为什么每次都第一？也要向李暮看齐！”说完，默默地用手扶了下镜框，沉默地走出教室。明明是课间，居然还做思想教育工作……
赵玘睡眼朦胧地揉揉眼，嘀咕道：“刚刚下课谁来了？”苏狄冲着他耳朵喊起来：“要向你学习啊！”
赵玘这才回过神来，故作生气地板住了脸颊，偷偷揪住苏狄的小马尾，模仿电视剧里的皇帝正色道：“民女苏狄，你还不向朕认罪？”
“我觉得你像公公……” 苏狄认真地回答，一眼不眨。
忽然，李暮瞥见窗边忽然出现的冷峻身影，忍住笑意踹了苏狄的板凳一脚，心底发凉……一瞬间，苏狄一头冷汗地伏在桌上故作思考态，心跳无限加速。而赵玘，则用假的要死的演技故作熟睡，就差舒舒服服地打呼噜了……
“来，赵玘和苏狄，我刚刚讲完你们就下课打闹，都给我出来啊！”马老师忍无可忍的凶狠语气震慑全班，全班都肃静起来，感觉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
苏狄和赵玘晕乎乎地走出座位，俩人统一用“兄弟保重”的眼神对视一番，歪着脑袋又踏进了微热的晨光里。
放学回家的路上，苏狄还是忍不住嘻嘻哈哈起来，完全淡忘了上午的那场闹剧。日头当空，还存在着些许夏天炙热的温度，苏狄和李暮欢天喜地地说着笑话，偶遇了街头的一个卖蛋卷冰淇淋的老婆婆。小小的蛋卷，写满了清凉的诱惑。
“李暮，我们买冰淇淋吧！”苏狄迫不及待地点了香草，亮晶晶的硬币发出清脆的声音。李暮犹豫着点了草莓。
老婆婆慈祥地咧开嘴，露出满意的微笑，缓缓把冰淇淋递给她们。
俩人兴致勃勃地舔着，连透过树叶落在脸上的光斑都可爱了不少。
远处有个身材颀长的男孩，他轻飘飘地背着书包，冲她们挥挥手，充斥着青春的气息，看上去像六年级的大哥哥。苏狄一脸疑惑地瞅着他如此高姿态的动作，有点迷糊地望着李暮僵住的脸庞。
李暮的神色依旧平淡，但她还是佯装微笑地点点头，默念了一句：“陈睿洋。”
“李暮，你其实应该喊我哥哥才对嘛！”他装作很酷地把手塞进了口袋里。
苏狄顿时不屑地撇撇嘴，拉着李暮匆匆别过，不过还是好奇地抬起头来：“他真的是你哥哥？”
“你，不了解……”李暮表情严肃得过分，木木地拍拍苏狄的手：“咱们走吧，甭管他了！”李暮很快又恢复了沉默的本性。
苏狄偷偷咽了口口水，轻声说：“李暮啊，你为什么不爱笑呢？”为什么不呢？就算自己和赵玘天天没心没肺地乱闯祸，就算自己曾经绷紧脸皮也差点掉出眼泪，可笑容还是苏狄的信仰，可以修饰心情的财富。
李暮抬起眼来真诚地微笑着，“如果我们毕业时还是好朋友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哦！”
毕业吗？现在谈毕业，哇，真的好远……苏狄闭上眼睛幻想着。
晴衡小学的音乐课是苏狄喜欢的。拥挤逼仄的小教室里，吴老师会指导他们在悠扬的伴奏声中齐声歌唱，以至于就埋葬了有些人五音不全的缺点……譬如，许原杰。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同学们都摇头晃脑地吟唱起来，文艺的气息拂面而来。
许原杰每回都自诩自己精通十八般武艺，但苏狄发觉他只有在音乐课上最听话最乖巧，甚至面对赵玘同学无意中红果果的挑衅都无动于衷。
路昔宁曾经信誓旦旦地跟苏狄解剖许原杰和赵玘的性格。苏狄至今还记得她振振有词的辩解：“就凭着我陪着我妈看了那么多电视剧，我认为，许原杰这种多才多艺又性质恶劣的男生更受女生欢迎！”
苏狄惊讶地问：“……首先，我不觉得他多才多艺……还有，为什么啊？”
路昔宁摆出一副世俗的样子坦诚地说：“因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李暮皱着眉头冲路昔宁笑着吼道：“喂，别把苏狄带坏了！我看啊，你是和他混多了，变傻了吧？”苏狄指着路昔宁的小脑袋，无奈地摆摆手。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赵玘是个“偏阴柔”的男生，思维活跃，表面上看是文弱的白面书生，但耍起宝来，也独占鳌头，足够令人嫌弃！
而被评论的俩人正勾肩搭背地哼唱着校园小调，完完全全优哉游哉的样子。吴老师刚赶到班上时，班里还是乱成一锅粥。
“路昔宁，怎么回事，怎么不管管！”吴老师生气得声音都走了调。
路昔宁委屈地望着前方同样不安的苏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苏狄右方的许原杰正冲自己扮鬼脸呢……哼，昨天你还跟我讲鬼故事呢，今天就来嘲笑我……路昔宁诡异地冲他笑了笑。
“老师，就许原杰他在吵，他不听我的……”路昔宁努力装成一副委屈的表情，放低嗓门。
许原杰怔怔地回头瞪着机灵的路昔宁，小手握成了拳头。
吴老师一向就听马老师屡次在办公室抱怨过许原杰糟糕的课堂表现，而且平日里她也很喜欢嘴甜的班长路昔宁，于是乎这句话终于点燃了吴老师的导火线……
“好，许原杰，把昨天学的那首《春天在哪里》唱一遍。”吴老师淡淡地命令道。
许原杰痴痴地站了起来，脸庞涨得通红：“老师，我……”
“老师不为难你，唱完就坐下吧。抓紧时间。”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小朋友的眼睛里……”模模糊糊的歌声孤零零地在教室上空盘旋着……接着，就被一大波笑声取而代之了，响彻班级，前仰后合，人仰马翻，哈哈哈哈……
音乐课下课，许原杰还没来得及找路昔宁报仇雪恨骂她以公徇私忘恩负义，就被周围的小伙伴们团团围住了……包括笑得断肠的赵玘和苏狄。
“原来你不会唱歌啊”“原来你是音痴啊”诸如此类的话包裹住了无奈的许原杰。
“如果我是你……哈哈哈，那也是不可能的！”路昔宁同学拉着李暮的手笑弯了腰。哼，恩将仇报，不过如此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