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们的承诺 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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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我低头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左臂，再看看还在奋斗着的小商，情不自禁的出口问道："你当真把名誉看的如此重要？"
小商一口吐掉衔着的螺丝刀，扔掉手中的铁钳双刃刀电钻索骨锯，一脸的愤奋：“能不重要吗？我堂堂花旗露水街的一街之霸保龄十三馆的当家花旦圣修罗女中的一连三届校草莫小商----的姐姐，竟然让一男人在床上给弄骨折了！还让我当场给碰见了，可----”小商的双手抖的厉害，“连跟毛都没抓到就让人给跑了！传出去我的威严何在？我还混吗我！”
“这话我怎么咋听咋别扭呢！”我用那只健全的手揉了揉耳朵。
“你--真是个，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白痴。半夜被个陌生男人压身下你就不害怕不恐惧吗？你就不能先下手为强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吗？”小商朝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低下头拿起一堆工具又开始改造我几个小时前刚刚上好的石膏。
泪飙！我还是很纯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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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可怜的左臂，从昨晚就开始了吧，它就没少受折腾！
当发现我的手臂受伤后，小商一溜烟儿的背着我和我一起撞在了医院值班室的玻璃门上，把开着小吉普的爸妈狠狠的甩在了后面！
在包扎过程中，小商从盯着外面的夜空出神转而盯着我手上的石膏出神，那眼神从木然到欣然到诡异到猥琐到恶毒到凶光必露，千变万化无所不有，盯的我浑身发抖。
战战兢兢的回到家看到我可爱的床，条件反射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刚想对小商说我支持不住了先去跟佐助商量你的终身大事去了，话还没出口，小商就精神抖擞抱着一堆她数十年来的珍品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跟满清十大酷刑相媲美的珍品，我就眼冒金星。这对人的精神打击是很大的！我终于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梦里还看见佐助把鸣人的脸放在木板上，手持一巨锤打铁似的猛敲，一边敲一边咕哝：“我就不信做不成布拉德*皮特。”
于是，当我睡醒一觉后，也就是正午时刻，小商一脸满足相的让工程接近了尾声。
看看体积比以前大了三倍重量比以前重了六倍的石膏，我本着脸问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是准备把这东西吊我脖子上还是专门找一推车推着它？”
小商愣了下，随即干笑了几声，“随便，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是能习惯的事儿吗？这和你在学校摸滚打屁喂老师喝迷汤逼同学吞蚂蚱出校门当老鸨老弱病残孕一个不放过的行为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你不是整天耳提面命的让我不要给你丢脸吗，告诉你吧小商，带着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丢脸的事儿！”我对于跟怪物似的手臂的态度是很严肃的。
“你是说丢脸吗？”小商的脸突然乌云密布，看我的眼神犀利的如同小李飞刀般嗖嗖嗖的射过来。
“干……干吗？”她听话难道只挑想听的听？！
“莫--小--官，你现在燃烧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小宇宙给我学会这个被我改造过的万象暗术器是怎么用的！否则！”她的手在我眼前握成拳慢慢攥紧，指间嘎嘎作响。
我咽了口唾沫，狠狠的点了点头。我很想有点出息，但在这么一个人面前，再有出息的人都会把出息当作□□踩在脚下，然后仰天长啸：人有出息，天地不容！
“你过来，别往后退。”小伤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开始摆弄起来。“最前面的这是暗钉十八路，这个你很熟悉，打开下面的壳，用两跟手指就能从里面发射出铁扑克，外面的部分怕被人看出来所以不能修改的太明显，不过靠近胳膊肘的地方有个小盖子，很容易打开，里面有一些基本的防身用具，但要按顺序拿，这个薄如蝉翼的是鬼忍刀，用我的双刃刀改的，这个是爸爸的钓鱼线拧成的麻绳，这个是浪人笑笑搔，还有天山冰蚕针，西门吹雪剑，无敌兰花指，肯德基餐卷，创可贴，漫画书，面巾纸，春药，人体橡皮泥，啊恩……这个，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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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商认真的侧脸，如密扇般的睫毛半垂，羊脂一样的皮肤光滑细腻，凌乱的短发散落在额前，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木地板上，反射出的光晕让我看着她像是看着天使似的有些耀眼的晕眩，谁会相信这么一个完如玉人却张扬跋扈的美少年在小的时候是个撤撤底底的捏死只苍蝇都会觉得恶心的胆小如鼠的小女孩。（小司：貌似是个人捏死只苍蝇都会觉得恶心的好吧！）
很小的时候我就会用胖胖的小手问家人邻居要好吃的，作为回报我再用软软的小舌头在他们脸上舔一下，他们会大笑着把我抱起来举的很高，说我真是个可人儿。
他们好象都很喜欢被人舔！直到现在我一兴奋起来就爱跳到小商身上添她的脸颊，她总是会红着脸一拳把我打飞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每次在闹闹嚷嚷的大人身边拿到好吃的，我第一时间就往离人群最远的地方跑，在那里总能找到晚我几十分钟出生的小商，她一个人安静的看漫画玩积木，乐此不疲。
我会把手上的食物掰一半再掰一半，给她小的我吃大的！她理所当然的接受并且从不反抗。因为自从爸爸给我们讲过《孔容让梨》的故事后，我就以姐姐的身份告诉她，梨你多吃其他的少吃，并拍着小胸脯向她保证：我要把自己吃的壮壮的来保护你！
那个时候，我是长辈面前的小红人，爸妈跟前的小甜心，孩子群中的小公主，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而我的同胞妹妹小商，却安静的有些可怜更有些可怕。
我懂得她，那是她的腼腆和害怕将她包围在了自己的小圈圈里！在她寂静的世界里，我是她唯一一个可以站在她的前面为她挡去麻烦和不安的人。那时，在她看我的清澈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崇拜闪闪发光，一直让我追忆到今天。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小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周围的情况渐渐发生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从一个安静的让人心疼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可以狂笑着面对世人可以为我挡风挡雨挡刀子的如此强大的人了呢！
我是一个不善于回忆的人，对于童年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模糊到只剩下一些片段。
那么小的你，举起一把比自己还高的椅子，对着一个身材像肉球脑袋像包子的小男孩就砸，他倒下去的时候还流着鼻血手里还拿着棒棒糖。
是不是我们一同犯罪了！要不然老妈怎么会喷火呢！她把那些穿越文中古代后妈的反面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手里拿的鞭子比鳄鱼尾巴还粗，还是一甩一个坑的那种。她指着我们骂几句甩一下再骂几句再甩一下，老爸站在旁边一边劝手下留命一边给老妈端着杯茶。老妈打累了就歇一下喝口茶接着再打，边打边骂：“老娘给她们留半条命也算是手下留命对吧！”
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我拼命的哭眼睛都哭的看不清楚了，而小商你呢，木然的站在那挨打，不哭也不闹。
那时候的我那么小，真的是赤裸裸的感觉到来源于内脏的痛远远的超过了皮肉上的，那种疼痛连接神经深入骨髓！
那次，我是真的没有保护好你！
小商，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拿我当球练刺激我视神经逼我跳大屁股舞不会是报我没有履行承诺这一箭之仇吧！
一个星期后你身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而我，被缠的跟僵尸似的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在两个月后你看见我还缠着绷带，差点抓狂：“你怎么那么弱，还没好吗？”
“你的伤在屁股上，我的伤在脑袋上，你觉得可能同时好吗？”我有气无力的说。我这是内伤，得用人参补！
那时候的你，眼神不在唯唯诺诺，而是越发坚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学会了用眼角瞥我！
也许我真的该谢谢老妈，从那以后，你知道了我不爱甜食，不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讨厌不熟悉的人碰我。
夜晚的星空广阔而美丽。
半夜，月黑风高。房门吱呦一声开了，浅浅的脚步声，随即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小手抚摩着我头上厚厚的绷带，然后说了一句迄今为止你说过的最为煽情的一句话：“姐姐，如果两个人都要受伤，那么，从今以后，你的那一份算我身上好了！”
我的失败也是建立在那句话上面的！因为从那以后，你就不愿再叫我姐姐了。
别人家那么大点的孩子刚学会打酱油，小商就开始拿着风火轮双节棍练铁人三项，然后从挑战邻居家奶胖奶胖的三个月大的京八狗开始，进而挑战小区里后来又到整个花旗露水街各色各样从杂毛混种到异域风情的狗无一放过。
以至于小商十五岁以后，所到之处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草木为之含恨，原本热闹的人群会在一分钟之内消失的干干净净且荒芜人烟，其中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和狗的低吠声，地上还有被人踩掉却因慌忙而来不及捡的鞋子，小孩的尿布和零散的衣物……
在花旗露水街上随便拉一人道出三个字：莫小商。那人肯定会大叫：就是那个一身蛮力打架不要命衣服里都是古怪玩意儿的----疯子！
再后来，到了小商上高中的年龄，人们看小商的眼神从恨变成了爱恨交织。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身材的抽高，小商的样貌也越发的俊秀，没有少女的天真和甜美，却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帅气和硬朗，一米七六的修长身材加上常年乱糟糟的短发，五十岁的大婶躲着看两眼都会愣一下午。
更重要的是，街上三五成群的地痞流氓似乎都立地成佛改邪归正了。
可是我知道小商并不快乐并且是十分不快乐。
少女哪个不怀春！当她发现本来就比别人晚发育的胸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成长的迹象却被她整天的中国功夫跆拳道泰拳练到那一点性感的脂肪变成了肌肉的时候，照她自己的话说：“连怀春的基础都没了还怀个屁春！”于是，她干脆就断了自己的怀春梦。
在圣修罗女中那样一个清一色性别的学校里，小商无疑就成了少女们在饥渴中寻找猎物的头号目标，几乎全校女生都沉浸在她凌厉的身手和迷人的微笑中且越陷越深，不管她穿的是西装裤还是石榴裙。
在食堂里，小商面前的爱心便当总是一堆落一堆。考试作弊现场，小商会被小纸团埋的只能看见头顶。圣诞节情人节的礼物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上一年……
也是从上学开始，直到从圣修罗女中毕业，我的生命都是围在小商屁股后面转的。她打架，我在旁边帮她拿书包兼呐喊助威。她逃课，我替她抄笔记撒谎瞒老师，次数多了老师不信被逼无奈我亮刀威逼利诱。便当太多我帮她吃，可是每次都是吃完就上吐下泻嘴唇发白脸色发青。考试作弊她用扫帚把小纸团扫给我，我再整理出正确答案用手机短信发给她……
后来在课堂上，小商经常发呆，据我个人经验所得，她又在酝酿什么计划。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她就和趴在女中墙头外偷看女生澡堂并当场被管理员大妈逮到的帅小伙儿恢十三混到一起去了，并且常常夜不归宿。
害的我要经常在入夜十分躺在床上装睡让老妈亲一下额头，等老妈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从床上跳起，一边翻窗户一边戴假发，在老妈打开小商房间门之前溜进她的被窝里屏住呼吸，等待再一次被亲吻额头，每次当第二次关门声响起之后，我会习惯性的摸摸胸口，确定一下心脏是否还在跳动。
终于我受不了了我爆发了，我向小商咆哮：“你整天跟一男人泡一起就不怕被人说成同性恋你的亲卫队集体废了他！”
“你以为我喜欢啊！”她比我咆哮的声音还响，“整天晚上在保龄十三馆被几十岁的女流氓摸来摸去的你以为我爽啊，还不是因为钱！”
“钱？”我满头问号！
“你觉得你小时侯被老妈抽的半残是因为什么？她更年期提前？哼！还不是因为我举起来砸人的椅子好象是老妈的穿友从架空哪唠子时代穿回来时顺便带过来送给她的纪念品，据说是个皇帝屁股坐过的龙椅，价值连城。不想下次被打就要努力赚钱啊白痴！”
很多次，我感觉到她好象也许可能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是在保护我是在用心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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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回神了！”头上一顿暴栗子。
“好疼！怎么啦？干吗打我？”我揉了揉头，茫然的问道。
“丫的我说了那么多万象暗术器的使用方法你到底记没记住？”小商有点怒了，“我警告你，你最好在未来5天内保持清醒状态，要是在后天的开学典礼上干出给我丢脸的事我就把石膏连同你的胳膊一起给活拆喽！”
我从回忆中刚刚醒来就被威胁，心中泛滥出的感动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就是个开学典礼吗！”我小声抱怨，“大不了我不去！”
小商看了看我，用手摸着下巴，一副深思状，“不去？这说不定真的是个好注意。”
我没在作声，用受了伤的左手不停适应新的重量。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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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去！”伴随着一阵恶吼，老妈一脚踹开了门。
我和小商绷着皮同时往后撤了下身，小心肝突突突的跳，但在看清楚老妈身上的一个登山包，身后还有两个旅行箱后，我们同时松了口气。
老爸在老妈身后急的团团转，“你不能去啊老婆大人，你去了我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我和小商同时摇头，异口同声：“我们很好办，不用考虑我们！”
老妈快速走到我们面前，轰的一声放下登山包，扬起嘴角向我们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孩子，真懂事！”然后脸色沉了下来，“通过昨天晚上的灵异事件，我要回娘家道场峨眉山去咨询下情况，顺便弄点千年灵芝丹带回来给你们吃镇镇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放老实点！”
说完老妈连老爸都没理背上登山包一手拿一行李箱风一般的驰骋而去。
留下一屋子的我们集体发愣。
首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老爸，他皱着眉走了出去又皱着眉走了回来，然后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我们：“以后衣服要及时洗即使收，剩饭要热过了才能吃，银行卡的密码谁都不要告诉，尽量在家吃饭，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干净，听说街拐角小小小吃店里做板面的时候都是小工用脚踩……”
小商捂住我要尖叫的嘴，满脸黑线的闷出几个字：“说--重--点！”
老爸愣了一下，又和蔼的笑了起来，“我老婆都回道场了，看样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也要回寺和师父商量商量。”然后递过来一张卡，“这是两个月的生活费，你们要互相照顾，尽量不要离开彼此，多少都有个照应还是好的。比如一起逛个步行街，买买油，做做饭，洗洗衣服，切磋一下武艺……”
“打住！”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觉得我爸是唐僧转世呢！
老爸带着受伤的目光收拾行李从中午一直收拾到晚上，最后在我和小商的炮轰下极不情愿的坐上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我开心的回到房间里拖着个重量级左臂又蹦又跳，我自由啦，哈哈！幸福来的太快，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眼角瞟见小商自从老爸走后就一直盯着书桌上的一张纸一筹莫展的唉声叹气。
我不禁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不就是一张开学典礼的通知书吗，你干吗一副悲惨的表情？”
小商走到墙角背对着我蹲着，半天才飘过来一句话：“最后一行！”
我又回去看了看，忍不住倒在转椅上大笑起来！
小商站起来转过身面露凶光的朝我走来，额头上青筋暴突，手拿一寒铁飞标在我面前比划：“你再笑试试看！”
我马上用手捂住嘴窝进椅子里，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
最后一行字：凡大一新生男生请穿西装，女生请穿裙装。
哈哈哈！小商要穿----裙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们的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