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个兵》老墨鱼

8、帮个忙

　　“喂？唐伯伯啊？”
　　“刚才手机不小心摔了好不容易才开机……没事没事没坏呢，换个屏就好。”
　　秋茗揣着手机找了家修理店，开机之后看到唐天弘老爷子的未接来电第一时间回了过去。
　　她挂着耳机骑着车，打算看见第一家饭馆就进去吃饭，实在是饿得不行。
　　嗯嗯应了两声唐老爷子的家常话，她把自行车锁在店门口，走进了沙县小吃，点了一份小馄饨一笼蒸饺一碗牛腩面一盅乌鸡汤——体力活动多了胃口总是很好，她这饭量在军营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小。
　　“小茗啊，我记得你有个战友在禁毒大队的吧？这事儿就麻烦你帮伯伯个忙，顺便看看那孩子吧。”
　　秋茗一边听唐天弘说事儿一边飞快地吃完了蒸饺和小馄饨，又开始飞快地吃面，等他说完面也吃得差不多了。秋茗把嘴里最后一筷子面条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唐伯伯客气了，我帮您做点事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明天我带人去会不会影响您的生意？”
　　“怎么可能！这点儿事就不必问我了，伯伯对你怎么会有不放心的时候？”
　　“伯伯快别夸我了，我都二十多了，臊得慌。”
　　唐天弘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得很：“你啊……想想当初那么小个团子，一转眼都二十多了……”
　　秋茗听着他感慨从前，喝完汤付了钱出门骑上车，眉目间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不过伯伯还是和我小时候一样，都没变过。”
　　“哈哈哈，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啊。看看唐修齐那个混小子，老子生他养他教育他，他个不学好的东西就知道糟蹋老子的钱……”
　　唐修齐和自家老爹一向有些不对盘，毕竟是亲生的脾性都差不多，唐修齐现在的岁数又正是叛逆期，他和唐天弘常常一言不合，吵架还算好的，动手也不是没有过。
　　养儿子的家里多少都有这样的时期，上了高中唐修齐搬到城里的公寓自己住，十天半个月回去看看自家老妈，直到两个多月前唐家出了件不算小的事，唐修齐和唐老爷子打了一架，而且还没打赢，赌气到现在都不愿回去。
　　唐家的事秋茗还是知道的，不过这种家事即使两家再亲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默默听着老爷子的抱怨，偶尔应两句。

　　秋茗到了自家单元门口的时候唐天弘才挂了电话，她把车抬上四楼家里，听说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
　　今天她没去健身房，在微信上找到了刘罡，发了一条消息问他现在有没有空出来。
　　刘罡当年和秋茗是一个新兵连里的，比她大四岁。那一届市里的女兵不够凑一个连，于是便男女混了一个连。那时候训练刘罡常和秋茗搭档，后来两人一起去了西南，刘罡服完两年兵役回来之后就考上了刑丨警，现在是市禁毒支队的队长。
　　唐老爷子都直接点了要他帮忙，自然是要联系好的。
　　刘罡很快回复了过来，直接问在哪约。
　　秋茗想了想，不知道现在市里有些什么适合聊天的地方，便让他决定。
　　二十分钟后秋茗去到了地方，是一家清吧。
　　星期五人多，不过刘罡先来认了一个最里面靠窗的卡座，秋茗到的时候他正叼着根烟玩手机。
　　秋茗脸上露出个笑容，她走过去清了清嗓：“副连长查房了啊！”
　　坐在那儿的人条件反射差点把烟给吞了，反应过来用烟头指着她：“行啊秋茗，我今儿再给你小本子上记一笔，等你结婚那天我灌不死你！”
　　“彼此彼此，你的小本子我都记了一打了。”秋茗笑着坐在对面，她回家就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宽松的上衣在侧面系了个小揪揪，动作时会露出一小截腰，柔韧有力，偶尔还能看见马甲线。
　　刘罡给她倒了一杯罗斯福10号，秋茗没喝过这种洋啤酒，抿了一口，麦芽和啤酒花的香味滚进喉咙里：“有点苦，不过挺香。”
　　“有机会给你尝尝他家的调酒，省得在西南待久了一个大姑娘只知道土酒米酒烧刀子老白干儿。”刘罡自己也倒了一杯。
　　秋茗眼里带笑地碰碰他的杯子：“你不会还在记仇拼酒从没拼过我吧？”
　　刘罡一脸严肃：“那是，仇深似海呢。”

　　扯了一会儿皮，秋茗说了她今天约刘罡出来的目的。
　　酒吧里人多眼杂，她说的比较隐晦，用的是缉毒这一行里的一些专用语，和黑话完全不同，也只在缉毒警和这些在西南常年和毒丨贩打交道的军人里流传。
　　毒丨贩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野狗，而缉毒警作为直面这些野兽的人，所承受的危险和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为了家人和自身的安全，他们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涉及到任务，都要格外小心。
　　刘罡曾经有个同事，在和搭档伪装探查线索时，很不恰好的遇上了逛街的岳母和女儿，女儿下意识喊了一声“爸爸”，半个月后他的家人就被毒丨贩给杀害了。
　　秋茗以前在西南也见过不少毒丨贩，那里的边境是国内的毒丨品重灾区，边境外就是金三角，他们驻扎在边境上，出的任务大多也和这些有关，对于这些事她很清楚。
　　“我懂了，不过你确定这和我们这儿没关系？”刘罡吸了一口烟，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微微眯起，藏着一缕光。
　　秋茗即使坐在柔软的卡座里也是挺直了腰背，当初被绑在椅背上训练出来的坐姿估计是没法改了：“嗯，唐老爷子已经查清楚了，不是市里的，是外面。”
　　“虽然说只是几只小虫，不过底下多半扯着根，我得和领导报备一下。”刘罡抓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又问秋茗，“不出意外的话明晚就去，你也友情出演？”
　　秋茗点头应了，两人就着冰毛豆下酒，又开始扯皮，直到喝完了一件啤酒才结束。
　　出了酒吧门刘罡说要送秋茗回去，秋茗客气了一下：“这个真不……”
　　刘罡立马说：“我就知道我们小秋秋还是那个八块腹肌一打十的好汉子，我可是朵娇花要不你送我吧？。”
　　秋茗沉默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是个死gаy吗？”
　　刘罡欢快地跑远：“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唐修齐回到公寓，晚上打架出了一身汗，天又热。他洗了个澡，光溜溜的顶着毛巾就出来了，反正就他一个人。
　　他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咕咚咕咚喝完，大喊一声：“卧槽！爽！”
　　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拿起来一看，是之前那个卫校的姑娘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是姑娘扎着丸子头戴着棉手套捧着一个烤盘，上面是一些熊猫形状的饼干，做得挺好看。
　　底下还有两句话。
　　——我今天试着做了曲奇，明天带给你尝尝？
　　——只能说好吃哦！
　　唐修齐笑了，正想回复说好，想起来明天是要回家一趟的，脸色又臭了。
　　——我明天有事，你把这个只能说好吃的饼干留到后天怎么样？
　　——0A0后天就不新鲜了呀……
　　——我的错我的错，但是真有事，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门了。要不你现在送来我家？
　　——(`ω)变丨态！都要睡觉了还叫我来你家！
　　——那正好啊，你来了就睡觉。
　　这句话发过去那边就没消息了，以唐修齐丰富的经验判断妹子多半是在矜持，什么时候能矜持完也不知道。

　　果然还是软妹子可爱啊……
　　唐修齐随便擦了一把头发，把毛巾放回浴室的时候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
　　他身材的确是很好的，肩宽腰细，一身肌肉紧实有力，这会儿刚洗完澡油光水滑的：“看看老子这胸肌！这腹肌！这肱二头……嗯？”
　　比了几个健美先生的架势，唐修齐突然看到了自己小臂外侧的淤青，两边都有，按下去有点疼——挡了秋茗那两拳的结果。
　　“妈的！那个傻丨逼女人！”
　　唐修齐怒骂一句，欣赏自己的肉♂体的心情都没了，打了两把游戏冷静了一下，才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大人。
　　那边很快接起来了，传来一声震撼人心的深情呼唤：“齐齐！！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唐修齐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奈道：“妈，我明天回来看你。”
　　“真的？？”唐妈妈挺久没见儿子了，很是想念，不过家里那事儿她也没办法，“那我明天做你爱吃的剁椒鱼头！做两个！”
　　唐修齐笑了：“要用小姨家的泡椒。”
　　“放心好啦，这我还能不知道？”
　　“对了，妈，”他顿了一下才问，“那家伙……还在家？”
　　唐妈妈也沉默了一下，好像提起这人就关掉了温馨气氛的开关：“没，他上个星期让你爸给找了份工作，周末都不在。”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情绪，母子俩似乎都没什么心情拉家常了，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唐修齐睡了个懒觉，十点多的时候爬起来，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唐家在南边城郊有个庄园，十几二十年前唐老爷子开始洗白学着做生意，刚好赶上了经济大发展的好时候，他攒了几年钱，直接买了这块地盖了个中式庄园，刚住进来没多久就有了唐修齐，生意也越来越好，老爷子直赞叹说是风水宝地。
　　唐修齐有车，一辆亚光黑金色的科迈罗，去年18岁生日老爸给买的第六代SS，回头率特高，拉风又骚包。
　　回到家的时候老妈的饭刚做好，唐修齐一进门就闻见了熟悉的饭菜香。
　　“妈！我回来啦！”
　　“儿砸！想不想妈妈！”
　　“想！”
　　一个在厨房一个在玄关，母子俩隔着个客厅喊完话，唐修齐才发现老爸坐在客厅看报纸。
　　突然有一点迷之尴尬。
　　倒是唐天弘很自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嗯。”唐修齐不知道要跟爸爸说什么，干脆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唐妈妈袁梅正在烧热油准备淋到鱼头上，唐修齐蹭过去：“妈，怎么老爸也在家？”
　　袁梅一声冷笑：“这是他家他不在这儿你还想他去哪个小妖精家？”
　　唐修齐讨好地撞了撞妈妈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嘛。”
　　锅里的油开始冒青烟，袁梅把油淋到两盘蒸好的剁椒鱼头上，香味瞬间就冒了出来。
　　“好了，去洗手，叫你爸来吃饭。”

　　饭桌上气氛还算不错，袁梅问了些学校生活上的事，唐修齐回答得很开心，唐天弘倒是和往常一样，吃饭时很少说话。
　　只是在唐修齐提起秋茗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和小茗相处得怎么样？”
　　唐修齐啃鱼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说秋茗的坏话，但是自家老爸明显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之前还和老爸打了一架就跑，他有点心虚，于是昧着良心说：“还不错。”
　　“那就好，”唐天弘信以为真，“那孩子……很不容易，你替我多关心关心，有空带她出去玩玩，我毕竟是老头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些什么。”
　　唐修齐觉得很怪异，从唐天弘的语气里他居然感觉到了——歉意？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于是他干脆开口问了：“爸，为什么你会那么……那么照顾她？”
　　令他吃惊的是，唐天弘听完这话居然叹了口气，把最后半碗鸡汤喝完才说：“她家当初的事，要不是因为我……唉。”
　　唐修齐鱼头都忘了吃，震惊地看着老爸。
　　唐天弘的眼里有很深很复杂的情绪，不等唐修齐看出什么便起身上楼了：“想听的话吃完饭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