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的日常》默语轻萧

10、踏雪无声

　　祁羽对待娃娃秦岭还是不错的，但实在没有秦岭家的祁羽对秦岭好……
　　小秦岭跟在祁羽身边别的事没遇到，整天就是跟着祁羽习武。祁羽先是教了小秦岭无声心法，要练的是无声无息，与自然融为一体。
　　无声，没有自己的声音，就是放空自己，从在嘈杂的环境中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开始，到放松呼吸，能听见自然的风声；从在安静的环境下摒除自己的呼吸声，到即使在运动也能隐藏气息。
　　小秦岭表示好难。
　　“你有内力傍身，又有我帮你引导，怎么可能学不会？”祁羽表示这个最好学了，比踏雪好学多了。
　　下午，雨下得更大了，小秦岭看着屋外的雨，有些压抑，也有些沉浸在雨声中，体内似乎有热流在涌动。
　　祁羽很快就发现了小秦岭的不对劲，好在开端还算不错，内力没有紊乱，反而随着娃娃的呼吸流动。当内力流动出现道路偏移时，祁羽就将自己的内力送进去引导，“娃娃，跟着我的内力，慢慢来。”
　　祁羽是个好老师，不急着让学生学会，而是让小秦岭去体会内力的流动，让她熟悉。
　　小秦岭算是最快学会无声心法入门的了，不是她有多天资聪颖，而是现代的时候祁羽经常帮她引导内力，然后嘛，主要功能是保暖……
　　好处是这个时候的祁羽不知道，他只当这个小娃娃学得快。祁羽一直是个坑，不用怀疑，他是个很厉害的坑，坑完还能有点用的那种。
　　于是，祁羽不管那些基础的对敌招式，直接开始教思辰宫里最有名的轻功——踏雪。
　　“踏雪，讲究的是移形换影，无声无息。”
　　“又是无声无息……”小秦岭默然，好无聊有木有，无声无息会吓死人的！
　　“娃娃，踏雪身法是建立在无声心法上的，你心法学得那么快，身法一定也很快的啦！”这叫怀柔政策，医师说的。
　　“娃娃表示不开心，娃娃恐高，娃娃不敢飞！”
　　“……娃娃，身法，可高可低，即使是平地上运用踏雪也是有效果的。你打不过别人你得跑是不是，踏雪能保命。”祁羽没有撒谎，踏雪的确是逃跑秘技，但能不能保命还两说。若是学的不好，踏雪没踏得起来，那也是给自己添麻烦的料。
　　“……”
　　于是祁羽开始在茅草屋里一阵乱飞……
　　草没乱丝毫！
　　小秦岭很激动，自家祁羽好厉害！不对！自家祁羽一定比他更厉害！小秦岭鼓起掌来，表示帅爆了！
　　“踏雪是思辰宫的专有身法，只有会思辰宫内功心法——无声的人才能学会，而整个思辰宫轻功比我好的，除了西白虎的觜宿、老宫主和宫主以外，连东青龙首宿角宿都没我好。有我教导你踏雪身法，你可得好好学！”祁羽很自豪，想当初角宿和奎宿带着阿一姑娘去接应他们南朱雀六人，若不是自己轻功好，帮众兄弟挡了几箭，恐怕他们连五个人都不一定接得到。
　　不过，却害得阿一姑娘为自己解毒时出了差错。
　　嗯，祁羽一直不知道那是引毒。
　　祁羽那般想着，又有些沉默起来，找了近五年了，还没有找到。
　　小秦岭拍了拍祁羽的头，大言不惭道：“我保证比你学得快就是了。”
　　祁羽从各种负面情绪中恢复，望了一眼莫名自信的小秦岭，幽幽吐出一句：“娃娃，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恋啊？”
　　小秦岭开始回忆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幼儿园的时候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到了小学似乎有人说过什么，但是全忘了；初中的时候吧特烦躁，总被人骂神经病，其实秦岭自己也这么觉得；高中的时候总和人吵架，因为很烦，更烦的是每次吵架老师都觉得错的是秦岭，这也是够了；大学的时候被人说过幼稚，但其实秦岭只是不想把负面情绪表达出来而已，但凡提到一些负面消息，秦岭总会很烦躁，很可能情绪不稳，然后就被人说是幼稚。
　　或许秦岭懂的真的不多，也总是下意识地相信别人，但这并不代表秦岭真的不知道人心险恶。至少，秦岭自己不会去做害人的事。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人上门做宣传，说送洗面奶洗发露什么的，秦岭说不需要，然后那两妹子就说是送的，硬塞……
　　然后让秦岭签名，签了……
　　再然后是说要支持一下她们，要给她们三十块钱……秦岭很坦白：“我没钱。”
　　“那你妈妈总有钱吧，去家里找啊！”所以，她们不是来宣传的，她们是来教小孩子偷家里钱的。
　　秦岭摇头，那俩妹子开始拽了：“你没钱你拿什么呀！你当拿那些东西不要钱的啊！小妹妹，别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你不拿钱谁会送你啊！”
　　秦岭默然……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秦岭不和她们烦，没有把东西扔出去，反而很温柔地递过去了，然后那俩妹子还在骂骂咧咧……总之就是所有错误都怪到秦岭的头上……
　　再然后，秦岭心中负能量累积。
　　也不知道祁羽看记忆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一幕，希望没看到吧。若真是看到了，以祁羽的记忆力肯定还记得那两人的模样，和她们推销的东西。就算不和秦岭说，那两人以及那家负责人也是一定会被祁羽报复的！
　　秦岭其实很单蠢，她总是相信着人性，然而她总是被骗。
　　初中英语课上正讲到spend的用法，老师举了一个例子，用了两次spend，讲的时候写在了基础句型归纳里面。后来老师自然是发现了，就擦掉了。
　　但是秦岭的同桌没看到呀，她只以为是那里要写的什么，就问秦岭：“那里空着的地方是写什么的呀？”
　　秦岭认认真真解释了一遍，然后，不巧的是，作业中遇到了那个例子，同桌直呼秦岭骗人，明明有东西的……一直到一周结束，同桌才肯理秦岭。所以，秦岭哪里错了？
　　似乎全世界都不会相信秦岭。
　　高中的时候，举办了一次活动，班主任带着参与人员庆祝，秦岭也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秦岭高中同桌也是参与人员，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坐在了一块儿，同桌想吃荷叶包糯米肉圆，但是不怎么会用筷子，秦岭就帮她处理好了。
　　原本挺开心的，结果老师找来了，对秦岭说：“你看，你也是挺会照顾人的，这不相处地挺好的嘛！”
　　呵呵，所以以前相处不好全是秦岭的错咯？
　　的确，秦岭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高中同桌也委屈地问过：“你有没有相处地好的同桌？”
　　秦岭只当她傲娇了，但是也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秦岭心伤了。
　　“所以不怪我。”
　　秦岭还真有相处地好的同桌，但是秦岭不能正大光明说出来，因为那些都是男生。
　　男生洒脱，没那么多事儿；秦岭计较，不喜欢别人妨碍到自己。
　　女生细腻，会多想；秦岭没脑子，不会假装温柔。
　　其实也是秦岭的错，谁让她性格不好，不够受欢迎呢？
　　谁让她不知道怎么说话，不能解释清楚，不能让人不去怀疑呢？
　　还真有人说过秦岭自恋，不是朋友间的调侃，也不是同学间的玩笑，而是实打实地嘲讽。如果秦岭真的自恋，她是不会被影响的。
　　幸好现在的秦岭还是那个没心没肺，能够张牙舞爪“拼命”的小秦岭。
　　“娃娃？想家了？不怕不怕，哥哥在呢。”祁羽见小秦岭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陷入了回忆，开始想家了。
　　祁羽抱住小秦岭，轻轻拍打着小秦岭的背脊，温柔到让秦岭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云闲大陆没有返老还童的说法，即使小秦岭的内力之高让祁羽怀疑，但是祁羽并不会认为这是魔教之人的手段。
　　小秦岭体内的内力很纯，是最纯真的药物提升来的，而这种感觉祁羽自己也是体会过的。
　　等小秦岭缓了过来，祁羽依旧很认真地在教导她步法。一直到雨停，祁羽带着小秦岭来到了最近的镇子，当初祁羽中毒的那个镇子：思青镇。
　　思青镇现在已经是思辰宫的地盘了，遍地可见思辰宫和祁家的人。
　　“见过翼宿。”
　　“见过二少爷。”
　　一路前往客栈的路上，小秦岭没少听见这么喊的。
　　“属下见翼宿，已备好两间上房，星使这边请。”
　　“劳烦备水沐浴，再给我们准备两套衣服，我们会在这多住几日。”
　　小秦岭扒着祁羽的裤腿儿，满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不是装的，只是小秦岭突然想起来了点事儿。
　　“怎么了，娃娃？别怕，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祁羽俯身抱起小秦岭，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要个没死过人的房间，隔壁和楼上楼下都没有过的那种。”小秦岭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若是她家祁羽在，肯定明白是为什么。
　　“乖，不怕啊，江湖儿女怎能这般胆小呢？”胆小你个大头鬼嘞！
　　小秦岭没法，向客栈老板求助。
　　“姑娘放心，没死过人，不然也没人敢来住了不是？”
　　太有道理了。
　　“嗯呐！”小秦岭表示心满意足。
　　祁羽表示娃娃太容易骗了，一定要教会她防骗。这个确实要教。
　　就这样，祁羽带着小秦岭在思青镇的思青楼住下，开始了每天早起练武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房里的小秦岭突然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写到一半的字帖，房里没有半点打斗痕迹。
　　客栈里里外外也没人看到小秦岭外出，祁羽仿佛看到当初阿一姑娘消失的那一幕。

作者有话说

　　最近身体不舒服，不会日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