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者》天下无人

1、夜宿破庙 夜晚雪

　　夜晚雪中的京城如同被盖上一层银被，可惜不似平常的被子一般暖和，反而是寒彻心骨。
　　白雪。
　　寒风。
　　破旧的废弃寺庙。
　　瑟瑟发抖、相拥在一起的妇女与女童。
　　构成了一幅催泪的画卷。
　　女童眨巴着晶莹的眼眸，问：“娘，你不是说，爹爹就在京城吗？”是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虽然最后一句好想问，可是知道问了娘又要伤心了，只能忍住不问。
　　妇人拥紧了怀中明明冷得发抖，却拼命控制的孩子，柔声道：“娘说的当然是真的了，今天是因为天色已晚，明天……明天我们就进城继续去找你爹。”
　　“嗯。”孩子在妇人的怀里点点头。
　　“娘，我回来了。”
　　大门外，一个狼狈的身影站在雪中。
　　“延儿回来了。快进来，别冻到了。”妇人连忙道。
　　等到人走了进来，才知道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怎么说是乞丐呢？
　　因为他披头散发，衣裳还破旧不堪，似乎沾染着血迹，甚至还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而且行走起来还一瘸一拐的。
　　可是，无论他衣着如何，尽管披头散发，可还是可以隐约看见他如炬的眼眸，炯炯有神。
　　“娘。”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饼，递给她们，道：“娘，你和小若吃吧，我在外面吃过了。”
　　“延儿，你别骗母亲了，一起吃吧，不然就都不要吃了。”自家儿子，作为母亲还不了解？他肯定没有吃，怕她与妹妹饿着了，才撒谎。
　　“娘……”慕容延无奈，劝道：“小若还在长身体，娘身体又不好，更何况这饼分三个人小，我身体好，饿一顿没有关系的。”
　　“不行，你不吃那就不要吃了。”白画很坚决。
　　一来二去，终于，慕容延答应三人分饼，这期间，白画开口了：
　　“延儿，你不是进了东宫当太子幕僚吗？怎么……”
　　慕容延一顿，布满伤痕的双手捂住脸，带着哭腔道：“娘,实不相瞒，是……是儿子得罪了贵人，不然……不然您与小若也不会受了牵连……对不起……”
　　“傻孩子……”白画摸了摸他的脸，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说什么对不起？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更是要同当，以后，别什么事都埋在心里，说出来好受些，知道吗？”
　　慕容延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点头，“嗯。”
　　“不过，娘，如今我得罪了贵人，想必以后在京城是寸步难行，我们都在京城寻了爹一年了，如果爹真的在京城，想必早就寻到了……”
　　白画不语了半响，方道：“你爹定是在京城，当年他就是对我说要来京城闯出一番事业，让我们母子享福，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就在京城，你爹不会骗我的。京城如此之大，又是在天子脚下，也许，京城还有我们没有找过的地方呢？”
　　慕容延沉思一瞬，点头，“娘说的也是，京城如此之大，我们还没有找过的地方多的是，明日我们便入城继续找寻爹去。”
　　“呵呵！可笑，凡人真是可笑！”忽然传来一阵邪魅又夹杂着戏谑的声音。
　　“谁？出来！”慕容延也随以前村里的猎人学过一些本事，可是如今竟然分辨不出来人位于何处。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继续道：“尔等也说京城乃天子脚下，既然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自然是无数，美人云集，尔等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贵人，能寻的地方肯定寻过了，况且你娘早已人老珠黄，估计你那个爹，早就抛妻弃子，另娶他人了，这本就是世间常事，孤劝尔等，还是收拾了回乡去，不要在这京城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