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黑夜跟踪 才隔了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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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夜之下，两人目送着黑色的轿车渐渐消失在街道的末端，才回过身。
“想不到那个高少这么好玩。”
苏勤没有回应她，一边扭扭脖子，又捏捏手臂，一边步入小区里。
一路上二十分钟的时间，都成了黄欣跟高宇两人的对口相声。
可苏勤就惨了，她自从坐上车之后就没再动过。一路上，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知轻重，就又得罪了身边的煞神。
在那种精神强压之下，她感觉全身的血管已经都僵硬得不能动弹了。她怀疑如果再待上一分钟，她一定会变成石头的。
黄欣连忙追了上去，心有余悸道：“不过，那个冷面神，真的好恐怖啊。”
“所以，你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我出卖了。”苏勤想起刚刚，她逃得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就不由咂舌。
黄欣呵呵笑了一下，想起刚才，总觉得做得有些不太厚道，解释道：“人家不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嘛，那么强烈的气压之下，我怕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了。”
苏勤并没有怪她的意思，那种人，不管谁见了谁都会敬而远之的。
黄欣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还在生气，上前勾住她的手臂，讨好道：“好阿勤，别生气了。大不了你下次要再碰到那个冷面神，我就化身成挡箭牌挡在你前面。”
苏勤好笑道：“你可别咒我，我才不想再遇到那个人。再铁做的心脏，在那种强压下变成渣碎也只是早晚的事。”
“是，是，我们不要说他了。”黄欣吐了吐舌头，她也不想碰到那煞神。
只是黄欣没想到的事，机会来得这么快。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上了电梯，回了公寓。
她们回了公寓，就轮洗了澡。
黄欣洗好澡看到手机有条未读短信，点开才发现是银行的到帐信息。她有些纳闷，开了银行的APP，居然是苏勤给她汇款的。
转帐信息：给可爱的黄厨师买糖吃。
黄欣再看了一眼金额，吓了一跳，连湿发都未吹，就蹬蹬的跑到隔壁。开门进去后，却看到苏勤在打电话。
苏勤见她进屋，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对手机那头说：“明天早上我再带我妈去医院做检查。朱主任，真是太感谢您了。”
苏勤又说了两句，才将电话挂了。
“是阿姨的主治医生打的电话吗？是不是阿姨的病又怎么了？”在黄欣的印象中，医院每次给苏勤打电话，都没有好消息。
苏勤似乎还没有愰过神，说的话一字一句像在背书：“朱主任说，现在有颗心脏可能适合我妈，让我明天带我妈去做检查。”
黄欣怔愣了一下，随后喜悦道：“那太好了。有了新的心脏，阿姨的病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听到黄欣的话，苏勤此时才有了一点点的真实感。涣散欣喜的眼中挂着闪动的泪光。
是啊，太好了。这么多年，她们没有放弃，真是太好了。
隔天，苏勤一大早就请了假，迫不及待坐车返回老家，可她又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母。因为朱主任说了，还要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才能知道能不能做手术。
所以她只告诉苏母说上次的身体检查有几样没有做齐，这次是回去补做。
苏母也没有多想，就跟苏勤一起回了Z市。
到了Z市苏勤让的士直接将车开往医院，苏勤跟朱主任事先通了话，也都只是告诉苏母要做身体检查。
一系列的身体检查，用了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但检查的结果要到下午才能出来，苏勤就带着苏母回了公寓。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虽然慢，但也终究会到来。
然而现实并不像电视演的那样幸运。所有的身体检查，有两项不吻合。
所以只能再等下一次机会。
苏勤也知道要找到一颗合适心脏的几率很低，但是仍然忍不住抱了希望。
而这次擦身而过的机会让苏勤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
隔天下午，苏勤在杨经理的要求下，做了两道菜。菜端出去没多久，就有一个服务员快步走进了厨房：“勤姐，杨经理说让您马上出去一下。”
苏勤做好一道菜，刚装了盘，立马有服务员上前接手端了出去。
“好。”苏勤没有多想，抬腿就走向门口。却在门口碰到了慌慌张张的黄欣。
黄欣一把拉住她，气息有些不稳：“去哪儿？”
苏勤蹙眉，抬手整了整她的厨师装：“杨经理说找我有事，可能是客人那里有什么问题吧。”
苏勤说得淡然，做为厨师，被叫到大厅，不外乎做的菜被投诉或者被夸奖，反正两种原因全是跟客人有关。
黄欣一听，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将苏勤拉到一旁在她耳边细声说道：“我刚刚看到高少跟冷面神在餐厅里。”
苏勤略想，蹙眉问道：“杨经理跟他们在一起？”
黄欣点头如小鸡捣米。
苏勤沉吟。
才隔了一天而已，怎么又碰上了！这两人是狗皮膏药转世吗！
黄欣见她面色有些不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他们会不会是知道你是这里的主厨？只是想找你去……叙叙旧。”
苏勤瞥了一眼她脸上佯装轻快的神情：“你觉得呢？”
黄欣干笑了两声。
脑中只浮现八个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经过前天，苏勤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才真正地松懈了下来。说实在，她实在不太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际。
但是现在可由不得她想不想见。
“要……要不然我替你去。”
***
夜色渐浓，街道路灯混合着月光，光线溶溶。
静谧的街道上只有匆忙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连影子从街道划过也是过客匆匆。
大片银子般的光华散落，路灯杆、树、灌木丛、排椅、垃圾桶……，融入黑夜中的一切，有光的地方就落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影子。
苏勤躲在一个拐角处，静夜，她屏息聆听，耳边清晰地响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让她感受着每一秒的恐惧、惊慌与惊悚的颤栗。
该死的，她被跟踪了。
黄欣明天请假，今天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所以今天她是一个人回宿舍。
刚刚关了餐厅，就接到黄欣的电话，通话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瞥到身后的黑影。
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可是在她与黄欣的通话中，她有意无意的放慢加快脚步，却发觉无论她是什么样的速度，那个黑影都一直落在她的身后约十米左右的地方。
她心下大惊，只好匆匆挂了电话。可是这个地方离她住的地方还很远，如果让对方知道她已经发现不对，会不会突然对她下手。
苏勤不敢再多想下去，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电击器，是那时跟黄欣开玩笑的时候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上。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运。
逐步靠近的脚步声，在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夜再次宁静，连风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连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密感。
苏勤屏着呼吸，握着电击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停下来，是因为跟丢她了，还是已经发现她了……。
容不得她多想。
“踏”一个脚步声，一个转身。眼前一暗，高大的身躯阻挡了月光。
她的瞳孔不由放大，危机感袭遍全身。也是在同时，拿着电击器的双手奋力向对方刺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眼看着明晃的电流就要碰到那层薄衫，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她的双手被一只宽大，属于男性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擒住，手腕处传来的刺痛，电击器跟着应声落地。
物体落在地上的声响在静夜里，很轻脆。
完了！
狄墨一只手就抓住了那两只手纤细的手腕，在他的手里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冰凉的手腕微微颤抖着，她在害怕。
他轻轻蹙起眉峰，浅淡地开口，嗓音淡漠：“是我，狄墨。”
可就是这个淡漠的声音让她重新找回了思绪。
狄墨……？
她缓慢地抬起头，他的半张脸暴露在溶溶的月色之下。光与影的交融，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硬朗分明。幽深的黑眸比夜色更浓。
苏勤松了口气的同时，全身如被抽空了一般，脚下发虚。
狄墨眼及手快上前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她才勉强站稳。
春天的衣衫略薄，温热的温度传到了布料下的肌肤，就如滚烫的开水，那块肌肤迅速地升温。
苏勤如被触电了一般，往旁侧了一步，亦是伸手抚开他的手，站稳。
狄墨收回手，手中似乎仍然残留着那布料之下传出的体温与手感，属于女人的柔软。
他弯下身，拾起脚下的电击器，抬手替了过去。
苏勤抬眼看了他一下，伸手接了：“谢谢。”
她将电击器放入包里，刚刚惊悚的感觉虽然还未全消，但她的脑中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人一旦冷静下来，很多问题就看得更清楚。
比如……。
“狄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黑夜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