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行只相顾》顾如茵

24、流言飞起 有

　　有些时候，我们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干什么事，而有些事，来的也实在是猝不及防。
　　言行呆呆的望着苏谦远去的背影，他其实是知道的，苏谦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好像没有谁可以在这将近十八年里比他更了解苏谦啦。
　　他用尽力气站了起来，有些疼，磕伤的疼痛席卷而来，强忍着一瘸一拐的走到被摔倒的自行车旁，扶了起来。
　　迎着夕阳，伴着黄昏，在愈见愈黑的晚上，途中，言行想了很多……
　　你是不是喜欢顾言――它像一个咒语，迫使言行满脑的回放苏谦说的话，言行什么都可以想，但唯独，明明知道结果会很不好，那他宁愿选择不去想，或许也是不敢想。
　　与其痛苦着，挣扎着，还不如，从未开始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是应了这句话，昨晚不知是谁目睹了，还是今早谁察觉到什么了。苏谦和言行好像突然间不那么熟络了。就连叶希坐到苏谦旁边都莫名的感到压抑啦！
　　晏清推了推我小声说道：“同桌，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很诡异？”
　　“诡异？”我重复道。
　　“是啊，真的很奇怪！”
　　“恩恩，前面的和后面的真的――”我看了看，话说了半截。
　　晏清听了我的描述后便开始不自觉的笑。
　　上课，抬头我望向教室黑板上方的圆形时钟，见它静静的挂在那里，分针秒针滴滴答答的你追我赶着，恍惚间，注意到只有时针默默呆在那里，好似从未挪动过半分。
　　等待很漫长，它不是电影里的一个镜头，一转切，一晃，十年就可以过去了。而现实生活中，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哪一刻不需要生生的熬？
　　硬是要强打着精神去听课，待最终睡意来袭，尽管左手拿笔，右手翻书，但头还是不听使唤的一个劲儿往下栽。地理老师正在讲课，突然停下，低头看讲桌上的点名册，抬头对着我的位置喊了一句：“顾言，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晏清看我还在睡，急忙用力推搡我一下，我一惊，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脱口而出：“B”
　　老师的眼神很疑惑，我更心虚了，半信半疑的重复道：“B”只不过这次声音好像变得更小了，更加的没有底气。
　　“哈哈，哈哈”
　　全班的哄笑声，使得老师对我蹙起了眉，他推了推眼镜框，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书上的题后，便用手示意我坐下时。
　　晏清使劲用右手捂着半边脸，身体微微□□，小声对我说：“第十题啊”
　　“啊”
　　我又惊又尬，把头埋的低低的，羞愧地坐了下来，弄的脸都丢完了，真想钻进左手旁的书堆里。
　　手不由自主的紧张着扣住书页，第十题明明是一道大题，让描述巴西的热带雨林气候形成的原因。我晕晕乎乎的，一直处于睡眠状态时，老师已经讲过六道题了。
　　放学后，苏谦习惯性的准备跑向停车场骑车回家，但忽然想到昨天气愤的将自行车给扔了，才觉得自己有几分冲动，差点忘记了，自己早上是搭公交车来的，天色已经很晚了。
　　在他在路边准备拦截计程车的时候，不经意的一回头，看见了右手方向的小胡同里有几个痞里痞气的人在向一个穿着学校校服的学生吆喝着什么。
　　欺凌，这种情况少见多怪，算起来，从小到大他欺负的人可不少。把隔壁家和他抢玩具的小胖子打掉一颗牙齿，把上同一所幼儿园的女孩儿作鬼脸吓哭，将小学就仗着自己父亲是县长就耀武扬威的破班长摔倒。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正义感，让他看不下去这种行为。也或许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怒火促使他走过去，扔下书包，怒喝道：“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其中一个为首的人很不耐烦的挥手道：“哪来的臭小子，没事的，赶紧滚。”
　　苏谦没有废话，一脚蹬倒了旁边的垃圾桶，刚准备和几个人动手时，言行突然站在出口处默默的来了一句，“孙老师马上就过来了。”
　　空气戛然而止，仿佛冻结了起来，为首的那个人，撇了撇嘴，指着苏谦和那个瘦弱的男生，还有言行说道：
　　“好，你们，还有你，都给我等我着。”
　　他们走后，言行对那个吓得发呆的男生说道：“以后小心点，最好和同学结伴而行。”
　　那个男生拼命的点头，便仓皇逃走。
　　苏谦仰头望向言行：“谁让你有管闲事的。”
　　“你不也多管闲事。”
　　一时语塞，竟不知怎么回答。
　　“本来是想还你自行车的，但我看你挺有力气，看来是不需要了，那我先走了。”
　　待苏谦反应过来，言行已经骑上自行车骑了快半个街道，准备扬长而去，在后面大声喊：“喂，有你这么还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