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帝后》X女王v

6、翌日

　　外头乐声喧天，恩宁宫内却弥漫尴尬的气氛。
　　司寝的江公公早在门外等候多时，但里头没吩咐也不敢贸然进内。元宝他们第一次侍候傅立礼，捉摸不透他的脾性也只能等着。没想到他手里拿着苹果等了一会，咔嚓咔嚓地吃起来。
　　“哟，主子，那苹果吃不得，是用来求平安好意头的。”
　　“无妨，等下你再拿个过来就是。”傅立礼晚饭也是吃甜粥，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生来说根本不够。珠桐他们也不敢随便拿吃食来，只能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
　　元宝瞧门外一眼，提醒他：“司寝的江公公已经等很久了。”
　　“什么时辰了？”
　　“亥时。”
　　傅立礼摆摆手示意：“不急，再等等。”他们也不敢问等什么，心里头直打鼓。一个苹果吃完，还没等他开口，外头宫女来报说蒋东海求见。
　　来了。
　　傅立礼露出笑容：“去请进来吧。” 蒋东海是贴身侍候秦昊十几年的老太监，从秦昊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着他。元宝不敢怠慢，连忙叫小禾子去将人请进来。
　　“奴才蒋东海参见帝后殿下。”
　　“公公这个时辰来，不知何事？”
　　蒋东海面露难色：“今日皇上与帝后大婚，许是陛下太高兴，方才席上饮酒过多。现已经移驾偏殿歇息了。”
　　傅立礼真想给秦昊鼓掌，这么烂的借口也敢让蒋东海来。秦昊一举一动都被太后看在眼里，身边也有她吩咐的嬷嬷照看，哪里会有什么饮酒过多的状况，分明是不想来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他。也就曾经不谙世事的自己会信，提心吊胆大半个夜晚。
　　“烦请公公好好照顾皇上，本君明日再去给皇上请安。”
　　蒋东海忙不迭应下：“奴才遵命。时候不早，殿下好生歇息。奴才先行告退。”
　　傅立礼见蒋东海退出殿外唤来元宝打发走门口的人，又叫珠桐和青依服侍他更衣。摘下发冠和头钗，擦去脸上脂粉和图案，清秀的五官就显露出来，只是眉宇间透出淡淡的疲惫感。
　　“殿下早些睡吧，明日还得去给太后请安。”元宝给他掖好好被角，放下纱帐守在近处。傅立礼原以为第一夜会忐忑难安，躺在床上倦意就向他铺面袭来，烛光隔着纱帐映进床带些柔软。他看过一会转过身去卷着，闭眼就睡了。
　　许是换床又许是进宫心里掂着事，天不大亮就醒来。刚转两个身就听元宝小声地问：“殿下可是起来了？”
　　“什么时辰了？”
　　“卯时。”元宝看一眼外头的天：“天还没亮齐，殿下可要再睡睡？”傅立礼没了睡意干脆掀开被子起身。宫人来来往往，有端盆的，有端茶的，有奉衣的......傅立礼张开两臂让元宝整理衣裳。今日得去给太后请安，不用穿的太隆重。他特意挑了一件靛青色的衣衫，白银竹叶作领，衣袖绣着江牙海水降龙图样，头戴白玉发簪。整个人看上去比昨天清新爽朗许多。
　　辇轿已经候在宫门，元宝一弹尘拂喊道：“殿下起驾。”一行人朝永宁宫出发。
　　永宁宫门前。
　　傅立礼刚被元宝扶下辇轿就看到候在正殿门前的秦昊和杜文璟，还有两个女子，看服饰应该是渝贵姬和文婉仪。他忍不住偷偷翻个白眼，虽说大婚前三天不用上朝，可秦昊此时带人来请安，分明跟个老母鸡护小崽子似的。
　　“臣傅立礼给皇上请安。”
　　秦昊瞧傅立礼不像昨日那般雌雄难辨觉着顺眼很多，连带语气也好些：“起来吧。”杜文璟，渝贵姬和文婉仪也分别向傅立礼一一行礼。傅立礼与秦昊面对面站着，眼角余光扫过杜文璟，水绿色衣裳衬得人白白净净，五官还带少年特有的稚气，含湿气的丹凤眼往人瞧上一眼半边身子都酥了。
　　杜文璟感受到他的视线往秦昊身后躲了躲，还没来得及发作太后身边的林嬷嬷就出来传话说可以进去。秦昊和傅立礼一前一后进门，紧接着是杜文璟，随后是渝贵姬和文婉仪。殿中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夫人端坐着，金丝簪发钗缀满抛家髻，身穿明黄色飞鹤戏春的衣裳，裙边洒满翠白的柳叶，胸前带翡翠珍花项链，手拿佛珠，凝神静气地划着。
　　太后好似料到秦昊回来，招呼他到坐到身边。傅立礼率众人御前六肃三跪三叩。太后第一次见他，仔仔细细将人瞧个遍，在宫中论美貌算不上绝色，可通身气质好，此前听容锦说此人聪明伶俐，说话做事守规矩，倒比杜文璟更得她欢心。
　　秦昊心里嗤笑一声，见太后遂心满意的模样，对傅立礼原本积了那么点好感刺溜一下就散了。
　　“平身吧。”第一日请安且秦昊也在，太后只是对几日寻常训话几句便叫散了。秦昊笑着退出殿外，转身就领杜文璟上辇轿头也不回地跑了，看方向约莫是往杜文璟的琴鸣宫去。傅立礼看两人同离去的身影晃了神，知道身后渝兰唤两句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渝兰壮着胆子：“帝后殿下得皇上说宠爱，听说麒祥宫富丽异常，不知道臣妾是否能前去一观？”
　　傅立礼扫一眼渝兰，再扫一眼不远处的文澜，淡淡回道：“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见的。不急。” 然后登上辇轿往麒祥宫方向去，留下略显失望的渝兰。
　　傅立礼慵懒地倚在辇轿上想着，这才结婚第二日呢，比起六年的被囚还有好长的时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