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是我的眼精（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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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多惊恐的瞪大眼睛瞧着逼近自己的林涛，急促的喘着气向后退，撞倒椅背后才回神。
林涛见差不多了，索性也不再多说，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退后两步随意往墙上一靠。见林多多偷偷摸摸的打量他，大方的笑了笑转了个圈让她360度无死角的观察自己。
被林涛犯病一样的动作吓到，林多多又低下了头，要不是房间中还有她粗重的喘息声林涛就要以为她被吓晕过去了。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是没办法采取行动的。”林涛抱臂看她，声音低沉且诱导的说道“先是李雪，然后是丰森，这两个人平时毫无交集，怎么会这么凑巧的相近的时间段内相继死亡？我可以破例告诉你我们的调查结果，死者李雪和死者丰森唯一的交际就是半年前的苏青案！”
林涛可以加重了‘死者’二字想增加林多多的心理压力，看她还是将脸隐在垂落的发丝间，一时控制不住火气一巴掌拍在桌上的两张纸上，将心灵已经十分疲惫的林多多吓了一个激灵，胆怯的抬头看了一眼林涛凶神恶煞的脸，压低嗓子竟小声的呜咽起来。
视线一瞥被大掌压住的纸上，被用红笔在旁边画上问号的自己的名字情绪瞬间崩溃，双腿叠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双手抱头尖声大叫，恐惧伴随着泪水蔓延了整个脸庞，眼瞳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林涛。
没有想到林多多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林涛急忙按了桌下的报警按钮。门外的人看到报警装置被启动，一把撞开了门蜂拥进来。
秦明：“什么情况？”
林涛遗憾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被吓着了。”
守在门外的心理医生一把将林涛挤开，搂着林多多的肩膀慢慢走出去，临走前回头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林涛，满眼都是谴责。
林涛无辜的摊开手，比了个‘我什么都没做’的口型，然后不意外的得到了一个白眼。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林涛转身试图向秦明自证清白，结果只是被毫不留情的推开，顺带一句：“挡路了。”
林涛的无辜一直持续到林多多被安抚好，主动拒绝其他人的搀扶脸色惨白的对林涛深鞠了一躬。
林涛不知所措的摆了摆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生生憋出一句“别拜我，没压岁钱”破坏掉了整体的氛围。
林多多摇了摇头，泛白的双唇轻轻张合：“我想和林队长说说苏青的事。”
她转身扫视一圈，歉意的笑笑然后道：“不好意思，我想和林队长单独说话，麻烦大家了。”
平生第一次被赶出刑警办公室，大宝稀奇的推了推无镜镜框，转身看了看大门紧闭的办公室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一口一口品咖啡的秦明，“我被你从法医办公室赶的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第一次被赶出刑警办公室，这感觉……”
秦明轻描淡写的扫了她一眼，抿了一口咖啡然后道：“作为一名法医你应该以此为耻，而不是……”他端着咖啡杯遥遥指了她一下，“像只进了人类世界的猴子一样，感觉人生处处是惊喜。”
大宝嫌恶的掀了掀眼皮，连眼角都染上了鄙视的颜色，小声嘟囔一句‘还不是拜你所赐’。
秦明：“你刚才说什么？”
大宝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说你英明神武。”
秦明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转身抽了把椅子出来坐上。见大宝看他随口问道：“想坐吗？”
大宝点了点头。
秦明‘嗯’了一声，重新端起咖啡杯唇角微弯，声音四平八稳道：“想想吧。”
……
对于大宝来说，林涛不在的时间里她和秦明单独度过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所以当她看到林涛推门出来的那一刻，眼眶都湿润了。
刚想和他来个大大的拥抱就被林涛面无表情的一把推开，双手拍了拍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着聚在自己身边的同事，林涛贴心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给林多多一个私人空间。
林涛面色严肃的看着大家，声音沉静带着丝安抚人心的效果，“经过林多多的叙述，已经可以基本确认李雪案和丰森是一人所为，我已经打电话请示局长申请将两个案子合并调查，局长也已经同意。所以，两个案子的人员现在合并重组。”
将放在一边的一沓资料交给离自己最近的老王，“这些资料是我临时整理出来的，大家先做个参考。一个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我会和大家详细介绍情况。”林涛余光扫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办公室，突然叹了口气，“这次的案子性质十分恶劣，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侦破案件，让死人安息、让活人安心。”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队长和证人私下谈话之后的结果居然是将案件合并处理并且召开紧急会议。
“对了小李，一会儿开警车把林多多送回家里。这个案子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时刻跟踪保护林多多，避免证人被嫌疑人挟持杀害。”
下了命令后林涛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将众人挥散，接过秦明递过来的一杯咖啡自己一个人窝在墙角蹲下，一口一口嘬着咖啡。
大宝实在受不了他们铁三角里最活泼的人郁郁寡欢、生无可恋的缩在墙角喝咖啡，趁秦明没注意一把把椅子从他身后拖出来，迎着他不满的眼神大宝用尽脸部所有的肌肉和他解释，最终战胜了秦明嫌弃的眼神。
“涛涛。”大宝嬉皮笑脸的拽着凳子凑到林涛身边，笑的露出两颗虎牙，“我把女王专属宝座给你抢过来了，你坐在这上面喝咖啡来。”
得到秦明的有一个白眼，大宝不在意的将林涛拽起来，伴随着他慌张的“咖啡洒了！洒洒洒出来了！”的声音将他按在椅子上。
“那你自己做坐这儿静静，我和老秦先出去了，一个小时后小会议室见。”说完转身离开，余光瞥见秦明还靠在桌子上充满小资情调的品着咖啡翻看案件资料，笑着返回站在他面前迎着他‘又想干嘛’的眼神瞪着眼睛从牙缝中挤出话：“跟我出来。”
被强制性离开刑警办公室后，秦明挣开大宝的桎梏理了理被扯皱的西装袖口，淡淡说道：“你太小看林涛了，他没那么脆弱。”
“我没小看他。”大宝撇了撇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就怕自己太高看他，怕所有人都太高看他，结果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自己能力的高看自己，那时候才真要出事。”
秦明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着大宝。
“大宝她是不是……那个林涛啊？”顾清染猜测着问道。“我看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闻言秦明眉间锁得更紧了，探索的目光快要变成实质扎在大宝身上。秦明虽然平日里表现出一副‘除了工作，我谁都不爱’的模样，但智商高的人情商也普遍会正常发育。再加上顾清染的一提醒，时间反应过来。
李大宝喜欢林涛。
这么个结论想要的出来其实不难，只是他平时只当他们两个是好哥们儿所以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现在思路一通，平时的点点滴滴纷纷汇成小河在他脑子里闪现。
“哦。”
一个字被秦明用波澜起伏的语调说出，引得大宝不得不从低沉的情绪中走出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秦明看她看过来，平静的摊了摊手，“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大宝：“案子的事？”
秦明：“关于生命的起源。”
大宝：“……神经病。”
一个小时后，小会议室——
林涛将重新打印好的资料一一分发给会议的众人，给了小李一个眼色自己站起身走到缓缓落下的投影仪前。
灯光被小李按掉，房间中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林涛身后的画面。
他手持遥控器，轻轻一按将画面定格在李雪生前的一张照片上。“临时做的PPT，比较粗燥但是应付讲解够了。”
“死者李雪，女，20岁，父母离异，和外婆一起居住在丽华小区，就读龙番市第一中学高三5班。”
说完又换了一张幻灯片，“死者丰森，男，20岁，就读龙番市第一中学高三6班。”
“这两个人本来毫无交集，但是根据林多多的笔录，我们大致推测两人的死亡都与一个学生有关——”
“苏青。”林涛走近点了点屏幕上苏青的照片。“小李，开灯。”
白炽灯光重新盈满整个房间，林涛坐回椅子上将桌上的资料举起来，“大家可以看一下手中的笔录部分，我和大家简单说一下。”
“丰森和林多多原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升到高二的时候丰森突然喜欢上了5班的苏青。苏青和同班的李雪，经调查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换句话说是李雪的父亲离婚后和苏青的母亲结婚生下了苏青。苏青从小得到父母的关爱成长的很优秀，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但是反观李雪，因为从小缺少父母的爱护而畸形成长，虽然人前活泼开朗但实际性格阴沉。因为两姐妹有相同的一部分基因，所以不论从身形还是外观都有相似之处。根据林多多所说，李雪曾多次被误认为是苏青。”
林涛顿了顿，小会议室内一时间只剩下呼吸声。“接下来的话仅供参考，因为只是林多多的一面之词我们现在还无法验证其真伪。”
“据林多多描述，在野营午休时她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像是丰森但另一个声音却是个女生。她怀疑男友劈腿，在交谈结束后就悄悄出了帐篷，但是因为相隔太远所以没能找到丰森的去向。但是这时突然看到在被湍流的河水中的苏青，水速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苏青带走了，紧接着就看到了跑过来的丰森……”
【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救苏青反而选择在那个时间质问丰森。
答：我当时被气疯了，我早就知道丰森在背着我追求苏青，所以我就以为当时在帐篷外和丰森说话的是苏青。而且正常来说，在那样的地方是不应该有很深的河的，我就想……让苏青受受罪也好，让她知道勾人别人男朋友的下场。
问：当时刚刚开春河流的温度足够冻死人，而且那条河流速那么快你怎么判断你站的又远你怎么能判断那条河的深度。
答：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只记得我当时看到丰森出现在那里我就疯了。
问：你知道苏青是怎么落水的吗？
答：知道，我问过丰森。他说是李雪教唆他的，因为我这一届学生普遍入学晚年龄大，高二的时候苏青18岁丰森19岁都已经成年了。李雪告诉他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再用柏拉图式恋爱那一套了，得不到心得到人是一样的。只要他有手段，苏青是绝对不敢告他强、奸的，到时候人都是他的了恋不恋爱都是一样。我呸，恶心。
问：所以说验尸报告中苏青的衣服不是被树枝勾烂的，是被丰森撕扯开的？
答：对。】
“最后苏青出事了，林多多担心自己会承担责任，在李雪和丰森的教唆下做了假证，把一个花季的女孩拼命保住的清白给撕裂了。”林涛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坐直身体严肃说道，“苏青案因为时间过得太久而且犯罪现场处于野生状态已经不可能再重新搜证，但是我们要从李雪案和丰森案查，说不定可以找到苏青案的突破口。现在分一……”
话未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小李打断，小李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神色紧张的将口袋中的U盘颤抖着手交给林涛。
“队长，县城接到一起交通事故案，从监控录像上看，被撞的人是李雪！”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你是我的眼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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