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王者荣耀同人》代号707

3、月下美人（下）

　　今夜的月色虽好，晚风却凉。

　　龙的宅邸坐落在湖边山脚下。宅子的主人常年在外，宅子自是无人看管。为了方便要住的时候打扫，龙并没有在里面放上什么多余的摆设。心和屋子一样的荒芜。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龙还年轻，可是那颗心，已经老了。

　　他生于乱世，少时向往力量，向往富贵荣华。可是蓦然回首，昔日的友人不是早已成了孤魂一缕，便是与他分道扬镳，形同陌路，又或者踩着他下跪的脊梁，去为肉食者谋，或者已经当了肉食者。

　　多年未能再进一步。龙想，运气和能力，自己定是缺一样，或者两样都缺。

　　至于品德...也只有影那家伙会这么在意这种东西。谁不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佣兵，谁怕谁啊。别以为他救了刘备的儿子就能洗白了，哼。

　　龙从不承认他对于他昔日的同伴是多么的羡慕和嫉妒。影之龙枪太强，太聪明，太凛然正气...映衬得他是如此的无能小器。世间的赞美都是给他赵云的，所有的传说、荣耀甚至于美人，对于赵云来说，都是如此易得而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龙忍不住笑了一声。

　　——世上的事有时候是很奇怪的。

　　龙本来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不过是老了以后，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默默地在这栋冷清的宅子里了此余生，死后埋在这个院子里，被人遗忘。

　　但是现在这宅子和冷清一点都沾不上边。

　　天色刚暗的时候，门廊边上灯笼就已经全部点起来了，溶溶光亮在晚风里摇曳，像是一盏盏水里的月亮。

　　龙的鬼屋子里来了一位稀客。

　　吕布早就不是龙记忆里的样子了。记忆中的女战神意气风发，短发长翎，狭长的凤目，眼角高高挑起...身子格外地高挑。貂蝉围着她打转的样子，就像一只小巧的蝴蝶，围着一朵硕大的鲜花。美则美矣，一想起这两个人原本的性别，不免让人心情十分复杂。

　　力量损失大半的天魔平时是不会展开翅膀的。没了翅膀的遮掩，及腰的黑色长发温驯地贴在她的身后...与其说是温驯，不如说是残破。猩红的眼眸里荒无一物，只是一片干涸的血海。

　　方天画戟并没有被拿在手上而是陈放在屋子里，身上也没有穿着铠甲。多少次的落魄，吕布始终紧握着她的武器不放...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的力量似的。但是实际上，这种逞强本身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垂死挣扎罢了...所以她放弃了这种执着。至于盔甲，她的身体从反噬中恢复过来不久，不适宜穿着这样沉重的护甲，现在只是借用龙的衣服一穿罢。

　　她比以前苍白憔悴得多了，可是身材样貌还没有怎么变。战神不在了，可是吕布还在。这点最恼人。

　　吕布在黑暗的地方待得太久了，所以天黑下来以后，她反而想要一点光。光会让人安心。

　　所以她默默地把龙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去找来这些灯笼，而且很夸张地把走廊都挂满了。

　　“奉先，你这是打算过节？”龙不由得笑话她，她却没理，让龙憋屈了好一会儿。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吕布好像那样的本能...像龙这样的家伙，他自讨没趣的时候，就要晾他一会儿...然后他反而会跟你跟得更紧。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影子的时候，吕布心里会有一点柔软而悲哀的感觉。

　　基本地收拾完了一遍屋子，两人仿佛有默契一般地在湖边坐下来。月光融化在水面上，夜色深沉而冰凉。龙犹豫了一下，往吕布身边靠了靠，然后试着揽住了她的肩。

　　吕布没有动。

　　“你是真的不记得...？”

　　“嗯。”

　　吕布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龙问过太多一样的话了，可是他永远分辨不出真假...多疑的男人，因为多疑，反而陷得更深了。

　　“不记得最好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龙大大咧咧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他动作太鲁莽，反而换来了吕布一记眼刀。

　　一想到貂蝉那明明眼神里全是不屑却偏偏可以露出诱惑人的微笑的脸，龙就觉得心里扎了根刺。他跟那舞者合作过太久了，貂蝉的本质他看得一清二楚。当年吕布中计的时候，他还在一边轻蔑地想着，这女人亦不过如此了...

　　结果他还不是被一个不过如此的女人迷成这样。

　　最初天魔落到曹操手里的时候龙并没有觉得如何。那时候天魔还没有醒，但是她已经失去了力量，据说连记忆也被自我清除了。就连曹操本人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除了主治的怪医，属下们也都因为好奇跑到实验室来，他也没有让他们出去。

　　吕布醒来的时候，眼神几乎是空洞的。出乎龙的意料，那空洞而没有杀气的眼睛居然非常的美丽...

　　枭雄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一片茫然。

　　站在试验台旁边的怪医扁鹊对枭雄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当时站的最靠前的是甄姬，气质忧郁的美人沉思半晌，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貂蝉是谁吗？”

　　吕布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那那...赵云呢？”

　　“不认识。”

　　在场的某些人很失望。大家都很想知道当年那出狗血大戏的后续，但是当事人反而比他们忘得还要干净。

　　这时候有人想起了龙和吕布的瓜葛，人群里响起了一些窃笑声。龙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这些年关于他的屈辱的讨论就和对吕布的讥笑一起从来没停过。纵然如此，他还是感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天魔，心里愈发地不耐烦。

　　他忽然大声道：“你直接说这里有谁是你认识的吧！”——完全不顾吕布是一个刚刚醒来的伤患。众人对他的失礼报以愕然的凝视...这样的注视反而让龙有一种出于自暴自弃而报复的快感。

　　原本安静地躺在试验台上的女子似乎也被他所惊愕到了，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向龙。

　　龙梗了梗脖子，执拗地和她对视着，尽量不要显出任何心虚的样子...他本来应该心虚的，作为当年那并不光彩的事件的始作俑者。

　　龙没有得到他原以为的微弱的抗议。甚至完全相反，吕布对着他笑了起来，神情纯粹得几乎像个孩子

　　“我还记得你。”

　　龙的心脏忽然狠狠地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撞了一下。

　　众人发出惊呼。

　　鬼使神差地，龙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在哪儿...”吕布又陷入了茫然中。

　　龙根本不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那天他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那女人，仿佛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她把自己曾经最重要的人忘了，却声称自己记得他...为什么？

　　她记得的到底是什么，这张酷似赵云的脸吗？这个曾经害了她的人吗？

　　为什么？难道说在曾经的某个时刻...他，龙，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也是对她有意义的人么？

　　龙的理性还没有冷却好，可是感性...已经火热得太久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吕布指的到底是什么，是否是一件和他有关的事...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的，重要的事，和他无关。这样的时间已经过得太久了。

　　——再让他和她有一点关联吧，不要留下疑惑和遗憾。拜托了。

　　...

　　回忆的时间结束。

　　龙记忆中的吕布是一个完全不会耍任何心机的女人，总是把霸道和掠夺写在自己的脸上，至少在人前，她很少沉默。

　　但是现在的吕布是沉默的...龙始终没有问出他想要的答案，关于吕布到底记得他哪一点还是说她根本不记得...只是报复罢了。激起他的欲望，以此来报复一个对她无礼的陌生人，这不是女人常常会用的戏码么...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人已经向主公要来了，自然也不能退回去。更何况这女人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是还算听话，抱在手里的感觉一点也不小巧（站起来比自己还高还想怎么样啊），但是身体真是该死的丰满...还有一张惹人注目的脸啊。

　　即使不是战神，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呢，是吧。

　　一想到这里龙忽然觉得身体开始燥热。已经太久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了...虽然自己不过是个佣兵罢了，可是就连他也看不起流连于秦楼楚馆沉溺美色的人。

　　吕布似乎感觉到了身后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的温度，不安地挣动了一下，颇有些不解地看着龙。

　　——反正没有人，这里是他家，绝对不会有人找来的。

　　“你干什么？”

　　龙忽然把吕布按在湖边的沙地上的时候，吕布不解地问道。

　　“你也很久没有做过了吧？”

　　“做什么...啊，是那个啊。”吕布一副忽然明白过来的表情，“我不想做。”

　　“为什么？”龙喘着粗气，比起吕布完全没有情绪变化的面容，自己收不起欲望的样子有些狼狈。

　　吕布在沙地上翻了个身。

　　“因为这里冷。”她瞥了一眼背后的龙，“而且你一副不行的样子。”

　　...这女人故意气他的吧？

　　龙一把将人拽回来紧紧抱住。

　　“今天可由不得你任性了，嗯？”

　　...吕布又开始笑了。吕布一笑，龙就开始头疼，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自从她醒来之后，自己就表现得好像这女人对他很重要、很重要一样呢？

　　明明他们是仇人啊。

　　吕布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湖面上，龙看不见，可是那绝对不是一种...忘掉了一切的眼神。

　　...

　　貂蝉踏月色而来。

　　月色流淌在他踏过的湖面上，逆着月光的那容颜，冷若冰霜，而艳若桃李。

　　吕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着好好的陆地不走，非要走水面，法力没处用是怎么的。她拍了拍在自己怀里睡得一塌糊涂的龙。

　　“有人来了。”

　　——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失忆了，然后就这样在仇人的怀里睡到天昏地暗什么的...脑子还真是不太好啊。不过既然自己纵容了他一次，势必下一次也会是这样吧。

　　她和龙明明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她看不起龙有野心没本事，龙看不起她为情所困。刚醒来的时候，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龙那张比小丫头还要表情丰富的脸，差点没笑出声然后被人识破。

　　吕布向来都觉得自己不太懂得怎么施展魅力，她只是向龙复述了一些，嗯，貂蝉对她说过的话罢了，结果这傻小子居然被蒙得一愣一愣的。所谓活了几万年也活不明白的那种人，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其实也蛮好的不是吗。半斤八两，谁都别看不起谁。

　　“谁啊...”

　　龙翻了个身继续睡。吕布叹了口气，把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站起来，望向貂蝉的方向。

　　貂蝉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些许戏谑。

　　“不打算装了吗？”

　　“你在那看了多久了？”

　　——貂蝉不愧是人间尤物。即使是这样冰冷的陌生的神色，还是能够勾起吕布曾经那份绝望的爱的回忆。

　　貂蝉轻移莲步，来到了吕布的面前...眼神还不忘扫了沉睡的龙几眼。

　　“当初是谁说着即使下地狱也要和我一起来着？如今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还没有下地狱，不如忘掉这话吧。你来做什么？”

　　吕布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在说着今天天气很冷一类的话一样，就好像和貂蝉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过往。

　　但是貂蝉知道她并没有真的忘掉...从来没有人能够忘掉他貂蝉。他生来就是要被人记住的。

　　他绕过了吕布的问题：

　　“为什么假装失忆？”

　　“既然我已经没有用处，失忆与否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招惹龙？”

　　“...因为有趣。”

　　的确十分有趣。

　　吕布永远不会跟人提起自己的力量被反噬的时候她的感觉。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人能理解。

　　毕竟失去了貂蝉之后，她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力量就是她的一切。

　　尽管力量也并没有为她带来她想象中的权力的巅峰，去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但是没有力量她就已经一无所有。

　　躺在黑暗里的时候，周边一片死寂。她终于意识到了命运是比无常更无常的东西。

　　一直试图紧握的自己的命运...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但是如果随波逐流而去，那也不是自己...不过这好像也不是跟自己过去的仇人开个小玩笑的理由，更何况这个玩笑还被她开到这个地步。

　　“有趣？有趣到众所周知你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貂蝉冷笑道，上前一步，仰视着她，“别告诉我因为得不到我，你就拿这么个垃圾糟蹋自己。”

　　“...反正在你貂蝉大少爷的眼里，不如你的都是垃圾。”

　　不是有意为龙说话，只是貂蝉说话实在是太刺耳罢了。

　　“啧，你居然还为他说话...难不成你的品位真的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其实以前更差。”

　　吕布曾经无数次想过和貂蝉的重逢，但是真的见到那人的时候，却已经忘掉了相见的理由。

　　她转身朝龙的方向走过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龙睡得是在是跟死猪一样，把她也感染了。

　　月亮暂时被云层遮住，貂蝉站在云层的阴影里。

　　吕布从前不是长发，但是头上戴着稚尾。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赤红的稚尾在她的背后一晃一晃的，在貂蝉的眼里，简直就是一只特大号的垂耳兔。

　　眼前的女人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戴着战场上的装饰。只是她的头发已经太长了...几乎和貂蝉为了跳舞刻意留起的长发一样长。而且因为成魔的影响，她的头发也已经不是原先的褐色，而是变作了漆黑的色彩，像是乌鸦的翅膀。她走路的时候，头会因为脑后沉重的头发微微昂起一点，发梢就在她的腰间随着走路的弧度而一晃一晃。

　　貂蝉不知怎么的就在脑袋里闪过了“摇曳生姿”这个词...这种词一向离吕布很远。月光再次洒下来的时候，吕布的半边面颊也镜头在月光里，月华轻轻地刻画着她起伏的轮廓。貂蝉有点明白龙为什么会忽然失了智。吕布确实是一个因为强大被人忽视了美丽的女人，没有强大的时候，美丽便无所遁从。

　　他怔愣在月下。努力去回想自己为什么而来。

　　为了警告龙不要试图染指他的东西，为了看看吕布的凄惨的模样——他想象中的，吕布面对着自己曾经的恋人和仇人，深爱却痛恨，无力地挣扎，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而走火入魔或者痛哭流涕的样子，然后也许他就又有了一个收割她的爱的机会。

　　也许也是再度证明自己魅力的机会。吕布最终会明白，既然她把心给了貂蝉，不管他怎么想，就已经再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但是吕布没有如他的愿。她好像真的被岁月改变了很多。即使失去了力量，她也并没有变成一个柔弱的女人...也许时间让那个曾经高傲却愚蠢的女人长了一点脑子？

　　但是貂蝉很不高兴。他要的不是一个有脑子的吕布，他只是想要自己可以独占的旧的东西，只是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发泄自己内心深处的阴暗的欲望。

　　吕布蹲下身去，静静地看着龙的睡颜。

　　龙的五官虽然很像赵云，但是唯独有一点区别很大。龙的眉毛和眼睛离得太近，有点眉压眼的感觉...他的眉头哪怕只是微微皱一下，看起来都会是一副刻薄的表情。

　　吕布确实没有想到，龙会直接向他自己的主公要人，自己一时的小聪明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虽然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差。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男人就这样对着“失忆”的吕布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

　　“奉先...”

　　貂蝉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叫过她了。

　　吕布知道貂蝉作出了妥协。

　　“不要再犯傻了，奉先。”貂蝉的声音像是一杯毒酒，或者的确也是，“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能力自保，但是与其苟且与龙这样的小人，还是把你自己交与我保管吧。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拜托了。”

　　...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什么的怎么可能，貂蝉未免加了太多戏吧。

　　“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力自保的话你就自己来试试吧。”

　　...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已经毫无用处。貂蝉不怒反笑。

　　“好，那我就把你打败了再带走。”

　　...

　　赵云看着天上月亮从一边移到另一边，想着貂蝉未免离开得太久了点吧。

　　他心里隐隐的担心。这位美人看起来软弱温柔，实际上是个实打实的刮骨刀，看不住的话，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来...对于美人来说，心狠手辣和阴晴不定竟然也是一种独到的魅力呢。

　　赵云苦笑了两声。刚认识貂蝉的时候也曾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但是自从吕布之死让貂蝉的身份暴露了以后，他就已经连几句掏心掏肺的话也无法对那人说了。

　　“子龙哥哥可是在怪我...”貂蝉眼里盛着冰凉的泪水，委屈极了地看着他，“蝉儿只是迫不得已罢了...这样的乱世，如果蝉儿不去害人的话，如今便已经不知在何处为人宰割了...奉先也不过是将蝉儿看做她自己的所有物罢了...她的死怎能怪蝉儿呢？妾身只是想活罢了...”

　　美人虽美，可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说着为了活下去就可以用尽卑鄙手段的话...这话连赵云这个佣兵也未必说得出口吧？

　　即便是乱世，这样的话还是...更何况貂蝉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么？倒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想吧。

　　但是即便是赵云也不得承认他的厉害。从后续的效果来看，貂蝉的决策之果断，行动之迅速，脱战之敏捷，演技之高明...是当之无愧的精英斥候。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实在是生的太美。只要是美人，向来都是容易得到原谅的。

　　要命的是这美人缠上他赵云了。现在是个人都会说他赵云和貂蝉在一起，要是貂蝉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是绝对脱不了身的。

　　即使是少女心中共同的偶像影之龙枪，也是会对舆论服软的...

　　赵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找他。

　　...

　　虽然观念似乎有所转变，但是吕布那一根筋的脑子似乎一点都没变。

　　明明尚可与貂蝉一战的龙就在她旁边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她就完全没想过把人拽起来应战，反而是把龙抬到了宅子的地板上之后，自己取了铠甲和方天画戟来，要和貂蝉单挑。

　　貂蝉知道吕布无力，但是他不打算手软，这个女人害他生这么大的气。不过如果吕布肯服软的话，他会马上停手的。

　　可惜，吕布也许记住了“忘却”两个字应该怎么写，却从来不知道认输怎么写。

　　如果不是赵云来得及时，吕布可能已经凉了。

　　事实证明，把这个祸水红颜交给他的子龙哥哥还是有用的。

　　...

　　在冷地板上瑟瑟发抖了一夜的龙可算是醒了，刚醒来，头就疼得厉害。

　　“你醒了？”

　　“蛤？！”

　　为什么只是睡了个觉而已，一觉起来昨天晚上还呆萌呆萌的奉先就已经穿着完整的战甲，拿着方天画戟站在他面前？

　　“你...你想起来了？”

　　“我根本就没失忆。”

　　“可是医生说...”

　　“他一开始说的是可能，但是后来是我装的。”吕布没好气地解释道，“你也太好骗了吧。”

　　“你...你居然骗我...”

　　吕布看着遭到重大打击的龙，叹了一口气。

　　“昨天你睡着了以后我跟貂蝉打了一架。”

　　“什么？貂蝉来了？”

　　这个消息对于龙来说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吕布在骗他。

　　“别多想，我...我把他打...赵云把他带走了。”

　　吕布将方天画戟立在武器架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貂蝉对她的感情和她对貂蝉的感情...像是某种已经在黑暗的、时间的长河里变了质的东西。不知是世界扭曲了他们，还是他们扭曲了自己。

　　“你不会还想着他吧？他这人说老实话...”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老实话。老娘又不是神仙，打了一晚上，现在想睡觉。”

　　猩红的凤目扫了龙一眼，龙只觉得自己背后在冒冷汗。

　　“我我我去收拾床。”

　　...长得像赵云的青年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