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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等白徽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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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徽音一口气溜回住所,还没来得及把那对碧玉狮子拿出来把玩一番,就发现程澄还没回来。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出去找人,就看见那人自己跑回来了,不成想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喂,你遇上谁了?怎么比我还狼狈?”
“还能有谁,不就是六扇门那个扶大捕头,前几回都是你和她正面周旋,我只负责接应你。这回倒好,我还在梁府巷子口看月亮呢,她就直接朝我冲过来了。还好小爷跑的快脑子又机灵,和她绕了几圈好歹是甩开了……真是够难缠的。”程澄脸色白了白,脸上苦大仇深。
“扶溪?她那一身功夫,的确够你喝一壶的了,看样子你最近功力见长啊,居然能让她都跟丢了。”
“嘿嘿嘿,好歹也是混江湖的,实在不行脚底抹油的本事还是有的。对了,什么叫比你还狼狈?难道你碰上温槐了?”
“原来那红衣姑娘叫温槐啊……还真是个比扶溪还难缠的主。”白徽音想及刚才那人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禁不住心有余悸。
“怎么说?你和她正面交手了?”
“那倒没有,稍微用了点手段躲过去了,不过账簿倒是没有拿回来,直接给她了,留在我们手里也是几本废纸。虽说六扇门不负责查处皇商,但好歹也是个衙门,到时候自然会处理吧。”
“居然还有能让白少爷吃瘪的人,有机会一定见识见识。”程澄略略吃了一惊,随后又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可是转念一想又觉稀奇,白徽音和扶溪可以说是不分伯仲,而扶溪已经是六扇门的捕头,温槐却比白徽音还高上一筹,可又愿意居于人下,这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哼,功夫好有什么用,轻功不行,照样抓不住我。”白徽音嘴上还能和程澄扯着话,但是一思及那一抹红影轻盈跃上墙头的样子,说是轻功不行,只怕也是自欺欺人。
“不管这些了,总之明日我们就离开金陵城,到时候,温槐总不能追着你到处跑吧。”程澄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哦对了,那对碧玉狮子呢,拿出来看看啊。”
“就在里面桌子上呢,品相的确不错,梁兆麟这老家伙倒是挺会藏货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收回堂里高价转出去,还是留下来自己玩儿啊。”程澄绕着那碧玉狮子走了一圈,看着那碧透的莹光禁不住咂了咂嘴。
“神音堂暂时还不缺东西,再说,这东西要是抛出去目标太大,创下神音堂本不过是为了接济百姓顺便赚些银两,没必要招人注目,小心到时候暴露了,还是留下自己玩儿吧。或者将来你嫁人了做嫁妆也行啊。”白徽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竟是调笑起来。
“滚蛋,老子顶多拿它做聘礼,嫁妆,还是留着你自个儿用吧!”程澄气的两眼一翻,直接出门去隔壁睡了。
“喂,养足了精神明日准备出城了啊!”白徽音终究是忌惮着六扇门,打算趁早离开金陵。
“知道了知道了,睡你的觉去吧。”
为了躲过守城军士的盘查,向来男装打扮的白程二人特意改回了女装,早早的雇了车马仆役,装作是北上探亲准备出城。所幸是安排妥当,成功晃过了门口的盘问。
“阿音,要不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把男装换回来吧。”程澄撩开车帘看了看,已经出城好久了,官道上人来人往,前面不远处就是驿站,回头看向白徽音,征询意见。
“嗯,那今晚就歇在驿站吧,正好让这些车夫什么的领了银两都遣散了吧。”白徽音望了望外头日照西斜,也打算在前面驿馆住一晚。
“那对碧玉狮子呢?你没弄丢吧。”
“啧啧啧,对你的嫁妆这么上心啊。本少爷是谁,像是丢东西的人么?再说这宝贝还是从六扇门手底下抢来的。”
“喂,我说你不会真的扮男人上瘾了吧,穿着女装还说自己是少爷,怎么,转不过来了?”
“要你管,你不也一样,今早我送衣服去你房里,你换衣裳不也是磨磨唧唧的。不知道行走江湖不拘小节啊?”白徽音被她噎的一时无话,只能糊弄过去。
眼见马车已经停在驿馆门口,程澄也无心和她分辩:“行行行,随你高兴,下车吧,在这儿住一晚。”
霸占了驿馆最后的两间上房,白徽音叮嘱过程澄早些休息明早还要赶路也就回房了。望着窗外月明星稀,流云的影子晃过树梢摇下一片斑驳,竟是有些睡不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些年东拼西闯,也攒下了不少身家,神音堂的总部在洛阳,分堂遍布江北各重镇,虽是隐瞒了自己神音堂总堂主的身份,但是道上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都要喊自己一声白少爷。说名论利,她什么也不缺,可是却迟迟没有成家。
白徽音家中世代为盗,亦正亦邪,白徽音之父白沉庭是个武学奇才,家传武艺被其演绎到登峰造极,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年轻气盛与人打赌盗取江湖第一庄名剑山庄的的传家之宝流光剑,不想却对庄主之女肖娉婷一见钟情。所谓好女怕缠郎,白沉庭除却侠盗身份之外又是一表人才文修武备,因此肖娉婷不顾庄主肖毅之命与白沉庭定下终身。白沉庭待肖娉婷生下一女后便金盆洗手携妻女在洛阳邙山隐居。而白徽音却是个耐不住隐居寂寞的姑娘,待学得爹娘七八分技艺之后就下山历练游荡去了。
白徽音的武艺在同辈人中可说的上是出类拔萃,再得益于爹娘的好皮相,男装风流倜傥,女相清新隽秀,向来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自然也不知喜欢是什么滋味,更不谈爱情。每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她永远不知道该想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个晚上,她开始莫名怀念那个俏立在墙头的人影,一身红衣张扬到无法无天,但是唇角的笑却又淡漠到几乎辨不出。
温槐。
白徽音侧了个身,月影刚好从窗棂上透进来,一地柔光,配上那个名字,竟是让人有了一瞬想要安眠的欲望。
等到清晨的鸡啼划破拂晓氤氲的雾霭,一向浅眠的白徽音终究还是醒了,梳洗过后去敲程澄的房门,却始终不见有人回应,正打算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不是白少爷么,久仰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