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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鸡飞狗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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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林乔就巴巴地饮食起居都搬到了梁纯钧那里,若只是一张桌上吃饭,梁纯钧还能装不认识这人,可林乔就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这日,两人本吃得好好的,梁纯钧多夹了几筷子那宫保野兔,就让林乔看见了。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喂饭游戏,夹一片兔肉递到梁纯钧嘴边,有着前车之鉴,梁纯钧叼着兔肉边沿吃了。再夹,也吃了。如此四五次,梁纯钧实在受不了,斥了声:“够了!”林乔这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过了一会儿,林乔突然出声:“你怎么不喂我?”
梁纯钧哐地撂下碗筷,起身欲走,林乔忙将他拽回。
“不喂不喂,你好好吃。”
梁纯钧咬牙切齿瞪他,林乔回之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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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林乔也挤到梁纯钧床上。
这厚脸皮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梁纯钧只得放弃挣扎,转到另一边去,独善其身。
谁承想,林乔竟翻过他身子,强行脸对脸。这就算了,这人还搬过他脑袋,压到自己胸口,刻意地做出相拥而眠的样子。
梁纯钧不想再折腾,一忍再忍,可是真的,太难受了!这姿势别扭不说,他比林乔高上一点,林乔要抱他,把他往下推了推,这样一来脚就直直戳在围栏上。
忍无可忍,他用力一曲膝,把林乔顶了开去,林乔一个不妨,叫他踹到床边上,半个身子都掉了出去。
林乔在黑暗里深呼几口气,显然也有些怒了,可他还是生生压了下来,又凑回去,拱到梁纯钧怀里,抓过那人的手拦在腰上,头靠在梁纯钧肩窝里,闷闷地说:“你不爱我抱着你,那便你抱我吧。”
……行吧,总比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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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囚在屋里什么也做不了,好在书房的书不少,能让梁纯钧打发打发时间。
林乔处理完教内事务便来找他,寝室没见着人,就知他又在看书了。穿过小门去,只见梁纯钧着一身玄衣,长身玉立站在窗前,一手举着古籍,另一手背在身后,窗外阳光洒在他身上,惊如天人。林乔痴望一会儿,走上前去,从后面搂住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梁纯钧脖颈上,让他不自在地一抖。
“纯钧,你为我念书吧。”
梁纯钧挣脱开来,回过头,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林乔自讨没趣,便抽出他手上的书,看了几眼,说:“那我给你念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趋狗……”
“……刍!刍狗!”
“哦”
今天,也是被林乔气死的一天。
13
眼看着林乔心心念念的婚期一天天迫近,梁纯钧愁死了,再不逃就真得跟这神经病成亲,那他怎么对得起爹娘祖宗十八代啊。
要说之前梁纯钧也跑过一回,林乔破天荒没在他屋里歇下。他睁眼到半夜,瞅着外边监视的人换岗的时机迅速从后窗翻出攀上屋顶,一览之下林府的结构大致了然,轻巧掠过屋瓦疾行,眼见着快要出府,却正撞上坐着马车回来的林乔。
本来梁纯钧只探了个身子出去,看见人就迅速收了回来,奈何林乔敏感非常,直飞上屋瓦将他逮个正着。
这一变故之后,在他屋外的人从原来的四个增加到八个,林乔更是变本加厉,连公务也搬到梁纯钧这儿来办,如无要事,便天天在房里盯着他。
梁纯钧可真要疯了,昨日林乔竟叫人来给他量尺寸做嫁衣。嫁衣!
察觉到梁纯钧不喜,林乔想岔了方向,温声道:“你乖乖的不要跑,我就让他们也给你做新郎服。”
呵,这还成了恩赐了。
打定主意要走,梁纯钧开始处处留心,小心计划,不敢再莽撞行事。
梁纯钧知道林乔每月十五要与长老们议事,这林乔竟在个什么帮派里,那周围必定高手如林,须得做好万全准备。
今日正逢十五,梁纯钧在侍女来送饭之前攀上房梁躲藏起来。侍女发现人不见了,忙叫喊着寻人,周遭一片混乱,梁纯钧趁机混了出去。
万幸林乔从不让他出房门,这里的人少有见过他的脸,途中遇着个内力深厚的人,问他后院发生何事如此喧闹,他打了个马虎眼,把人给哄走了。
梁纯钧加快脚步,眼见得快到山门,却听身后一阵破风声,是有人追来了。他不敢回头,将轻功提至最佳,可后面那人武力犹在他之上,不多时便赶上拦在他面前。是林乔!
他的面上有些难过:“你为什么不听话。”
林乔不知做了什么,梁纯钧只觉眼前一黑,失力倒下,叫林乔接在怀里。最后一眼,他看见山门旁一块高大的石碑,上刻劲挺险峻的两个字:天净。
魔教,原称天净宗。
14
梁纯钧又一次在这个他深恶痛绝的房间里醒来,林乔正跪坐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咳……魔教的人!”梁纯钧胸口郁结,想到眼前之人是心狠手辣的魔徒,身处在魔教的老巢里,只觉一口血堵在喉头,欲吐之为快,最好吐林乔一身!
他刚想要斥骂,“你”字才出口,后面的话却让林乔堵了回去。林乔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住他的唇,极尽温柔地舔舐着上颚,又勾住温软的舌,一番缠绵。
梁纯钧先是叫他吓懵了,等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狠咬下去。林乔嘶一声,脱出他的口,一抹血却留在梁纯钧的唇瓣。不等他好好欣赏,梁纯钧真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溅了林乔半件上衣。
林乔垂下头看了一会儿,没生气,伸手掳了掳梁纯钧散在枕上的黑发,说起另外一件事来:“你看,因为你不懂事,我们只能把婚期提前了。三日后是个小吉日,虽比不得原来定的日子,但也无妨。这三日你先在床上静养吧,随随便便就吐血哪拜得了堂。按规矩,成亲之前我都不能来看你了,你要乖乖的。”说完,又在梁纯钧额上亲了一口。
梁纯钧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只当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