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八章:蒙古王子 ...
-
第八章:蒙古王子
福临没有离开,皇上也不明示这件事,暗中安排福临做坤宁宫的侍卫,死的方法有很多种,或者可以让白静亲自动手。
皇上觉得,一直没有打败一个远在天边的人,确实是失败,也许换种方式便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还会私奔了不成。
至少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没有去投奔东方玉玊。如果明目张胆杀了他,想必白静也不会独活,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自己了。
有的时候一对情侣,外界越是拆散他们,他们的心便会越近,越是不顾一切。若不是上回遇刺,想必在白静心里的恨,是多余爱的。
与其看着他们分别后互相想着彼此,不如从中作梗让他们恨得更彻底,这不是比杀了他更有意义。
白静感觉自己重回了南京后宫,不和福临走,是不是错了,为了心中的一股怨念和仇恨,又回到后宫了。
好好的干嘛和佛祖抢人,现在这种境界,自己在后宫都如履薄冰,又带了一个炸弹回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白静在坤宁宫里,心无处安放似的,都叫你走了,谁知道中间发生的事情,既然让皇上知道了福临的身份,而且他按兵不动,那才是最可怕的。
白静离开这段时间宫里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韶华贵妃将大皇子收养,间接的控制了雨茉妃。
想必这是太后的意思,皇上准备去找太后理论,白静笑着拉皇上坐下,说道:“这样倒也清净,我实在带不好孩子。”
皇上回道:“静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了,那原本就属于你的。”
当晚在永福宫,你和小皇帝一起谈笑风生,朕那时好向往,可惜你们一家三口既然瞒着朕私会。
想到着皇上的心不由得隐隐作痛,望着眼前的人,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一家三口的画面吗?手缓缓握紧,心好似被一块烧红的铁反复烙着。
白静回道:“人生本就没有什么是注定的。”说着随即轻咳了几声。
皇上赶紧上前轻抚白静的背部,又是一阵痛楚袭来,但是这回心会好受一些,白静的咳嗽落下了病根,是那次发烧所致,先前太医说腹部那一剑,加上这次的后遗症,此生怕是怀不上孩子了,这才是皇上想留下大皇子的真正目的。
次日,四下无事,白静便坐在秋千上,人有些慵懒,双腿轻轻摇晃,让秋千幽幽荡漾。远处一道深幽的目光,怔怔地看着,微微荡漾的秋千,渐渐的陌上一抹冰冷。
锦儿跑来说道:“皇上请娘娘到聚龙台赴宴,说有惊喜……”说话间余光瞟到一抹身影。
锦儿是皇上特意向太后要的,她不仅仅是皇上的眼线,也是太后的眼线,皇上的意思是,你们最好不要偷偷私会。朕已经断了你们的后路,若此事你们自己隐藏不好什么下场,不要朕告诉你们吧。
“惊喜?”白静眸光微迷,无非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为了博美人一笑,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去了。
来到聚龙台一路上宫人的跪拜,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白静,她男人给予她的万丈荣光,就是曾经的她也不曾享有。
白静敛眉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主坐旁的蒙古男子,皇上起身走到白静身旁,欢喜道:“静儿,你看谁来了。”
白静看着他,他目光深沉,轻触到那一抹目光,既然有一丝莫名的熟悉,谁啊?这是……
七七,丽丽见白静没有反应赶紧道:“奴婢参见王子……”
哦,蒙古王子,哥哥还是弟弟?叫什么来着,白静冲皇上微微一笑,道:“果真是惊喜啊,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静儿……”王子起身缓缓道,目光不改之前的深沉,心头一震,她似乎比之前美丽,但是眼中尽是憔悴。
静儿,这么溺爱的称呼,应该的哥哥吧,白静走近唤道:“哥哥?”这一叫心中阵阵委屈涌了上来。
王子微眯着眸,目光飘渺迷离,这委婉的声音虽然与之前一样,却牵扯着他的心,他恨,福临表哥既然这样对他的妹妹。静儿还要为了他江山,做出极大的牺牲,要不是姑姑写信,怎么知道静儿是这般无奈,而且她还在玩火,额吉格特地让他来送嫁妆,看看形势。
吃着饭没有太多的言语,宴席结束王子与白静并肩同行回了坤宁宫。
王子一脸错愕地看着坤宁宫宫门口的侍卫,一抹熟悉的身形他做梦都想杀了他,他们就这样莫然的擦身而过。
一路回到坤宁宫,碍着锦儿在,蒙古王子没有爆发出来,白静倒了两杯茶,端起茶缓缓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王子看着白静坐下,只有几年不见,她似乎变了。可是她既然不顾自己死活,和表哥一起玩火,你们可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不仅牵扯着大清和蒙古。
在他们眼里,你们都是已死之人,你觉得他们谁会为了你们出兵?
白静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微微刺痛,迎上一抹清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至少不会因为这轻微的触碰而动容。
人会随着时间而成长,成长路上的每一次伤口结痂后,就会变得更加坚强,但心中总有一处不可触碰的地方。那不可抹灭伤口一直都在,一直在提醒自己的是爱,还是恨……
含着眼中的清泪,不让它滑落,掩袖呡了一口茶,茶香的浓郁在口中慢慢散开,却压不下胸口袭来的酸楚。
白静下意识得感觉到,是酸楚,不是恨吗?“哥哥,来了就多住些时日。”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无力,沙哑。
“额吉格说,当日来的匆忙,朝中事务繁忙,特派为兄来送嫁妆。”王子看着她,心中不仅仅是心疼,好像还有一丝怜悯,一丝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感,这种情感好像超过了兄妹之情。
王子回神间触碰到白静的目光,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就是眼前这般情景。很快自己便否绝了心中的想法,只是许久未见了。
随即起身从袖子掏出一封信,缓缓道:“这是额吉格给你的家书。”说罢漠然抽身离去,不否认她的眼睛好美,美的似乎有种想带她走的冲动。
妹妹,她是本王的妹妹,只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在受到伤害,之前,之前表哥为什么不保护好,既然毁了这份美好。
如今又何必在此守候,难道他不知道,他在这里会给静儿带来无尽的灾难吗?这灾难甚至会祸延蒙古和大清,你们在赌什么?
这便是姑姑最担心的事,才写信告知父汗,要说的都在信上了,姑姑和父汗的劝说,你自己回吧。
白静打开那份写着满文的家书,心中泛起一阵冷笑,虽然看太不懂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不过是玩火自焚的话。
早就让福临走了,他自己不走白静有什么办法,无非是玩火,若不想全身而退,便找个好的机会让这团火烧的彻底,彻底的毁灭……
夜,冷得寂静,朦胧的月光照亮了乌云,一切都美得那么不真实,总觉得它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掀起一阵巨浪。
白静的心仿佛无处安放一般,趁宫女们不备悄悄地走到了花园。望着皎洁的夜空,难得一见的明月,它似乎从没变过,照着它的喜好阴晴圆缺。
依然是众星捧月,依然是空中最显眼的,至此星辰非昨夜,为谁甘立夜中宵。突然想起这句诗词,心中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看到不远处蒙古王子和一名侍卫在那里聊天,说是聊天王子几乎控制不住情绪了。
白静环顾四周,这儿有一处小假山,还有几颗梨树,只是未见梨花,可惜与你错过一季那是落花时节。
假山后面是一个颇深的湖泊 凄凉的只剩下一些荷叶。有些冷,白静躲进假山里面的一个空处。
王子隐忍着情绪说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声音极其愤怒,甚至下一秒要出拳打人了。
福临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回道:“我想事情会有转机,那个皇帝他也在赌,只是静儿不愿意跟我。”
白静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唯心一震,没想到对他的声音还有感觉。不否认还爱着,但是他那好听的声音似乎颠覆了一生,毁了两世,这声音本该如梦魇一般。
福临走近王子,继续道:“静儿似乎比我想象的聪明,其实冥冥之中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她手里。”
白静通过假山的缝隙可以看到,就在自己前方男子,在月色下他还是那般冷峻。脑子里竟生出一抹奇怪的念头,恨不相逢未嫁时,心中一丝苦笑,何故偏偏想起这句?
奇怪的是刚刚还是月色皎洁,这下竟开始落雨了?虽然这假山里的空处并不漏雨,却仍然有些雨意潮了衣服,让白静觉得有些冷。
“她既然不走,你凭什么留下?”王子压着怒火,眼睛有点泛红,就像将要爆发的猛兽。她不走说明她要她的生活,至少不会失去理智的不顾大清和蒙古的安危。
福临回道:“我和东方玉玊有交易,若白静可以合作,想必加上大清和蒙古的势力,全身而退似乎不难。”
白静听到此处心下一惊,原来你想用我对你的感情,推翻南京皇帝,你果然没有皇上了解我。原来你打的是这种算盘,背地里你还想利用我?心中暗道:你除了用我对你的爱去赌,你还有什么筹码,恐怕皇上都比你爱的深。
远处出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让白静后退了几步,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压住有些急促地呼吸。
这一动,有些隐约的声音,吓了白静一跳,这儿很安静,这声音大概是瞒不过王子,可是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果然,王子向这边看了一眼,回眸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来,他不是别人,此人就是她的妹夫。刚刚的谈话,假山后的响动?
皇上走近道:“大哥怎么在这里,朕朝中事务繁忙,想来找你和静儿一起喝杯酒。”说话间,瞟了一眼假山,“都下雨了,刚刚去了坤宁宫发现静儿不在,也没带宫女,还以为和大哥在这闲聊呢?”眼角的余光扫向福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地朝假山走去。
王子见状赶紧说道:“皇上,下雨了,估计静儿在宫里呢?我们回去吧?”声音透着慌乱,这要是被发现了?刚刚的谈话分明是听到了,完了,这火若烧起来,会有多少生灵涂炭?
白静一咬牙,顾不得多想,趁皇上犹豫之际,身体迅速的滑入身后的湖泊内,因为有风,荷叶微动并不特别引人注意,她深深吸了口气,潜入水下躲藏起来。
皇上走到假山后面,看了看,里面没人,四处看看,除了脚边的湖泊内的荷叶在风中做响外,并无其它。他眉头微蹙,犹豫一下,伸手在假山内略微摸了一下,虽然石头的温度比外面要温一些,但也有可能是因为避风的缘故。
他表情有些淡漠,是的,石头的温度不代表有人,但是,有一处比别处干燥,却可以代表之前这儿有人。
七七见皇上找白静不在,匆忙离开,怕是要东窗事发了。赶紧跑过去道:“皇上,娘娘回来了。”
听到七七的话,三人同时望向她,如果躲在这里的人,不是白静,那么……
可是刚刚躲这的人躲到哪里去了,因为下雨的缘故,湖面的不平静,倒变得正常了,王子拉着皇上往坤宁宫走去。
白静听见脚步声走远,这才从水中冒了出来,发丝从水中撩起,挑起无数水花,福临深深地凝望着她,眸中闪动着熠熠光辉,柔声唤道:“静儿……”
白静对上福临的是阴冷的寒光,带着一身的水滴上了岸,福临去扶,却被一把甩开,甩出来许多水渍,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虽然白静的眼神让福临心疼,但似乎已经习惯,那发丝贴着白静的脸,水不停地滴落,犹如雨夜中迎风绽放的兰花。玫瑰泣露不过养眼,出水芙蓉哪里抵的过这般美好?
好在下雨了,白静从后门进入,随意擦拭,换了那件他最喜欢的白衫,发丝随意落下,黑白分明,犹如一副水墨画。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卑鄙,既然欲擒故纵的玩弄他的感情,而他不是别人,是她的丈夫,主宰着生杀大权的王者。
白静缓缓走来,不爽道:“只是想静静的赏会儿月亮,谁知天公不作美。”
王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静,他竟不知道他的妹妹这般的美,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竟不自觉得脸红了起来。
白静感觉胸口一种沉闷袭来,咳嗽的似乎止不住了,看了又要发烧了,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涣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好不是晕倒在水里,想必又是在他怀里。
这次高烧很严重,白静又昏迷了几天,但越是严重越让人清楚,那晚绝非寻常之夜。
依旧是七七事先扎了哑穴,以免祸从口出。白静不停地说话,时不时的还咳嗽,这一切无声的让皇上蹙眉,王子也心生不解。
皇上吩咐道:“太医……传太医……”声音焦躁,甚至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太医把脉,许久,不解地看着白静,然后转向七七和丽丽,她们心下一紧,神色慌乱的有些站不住脚。
皇上一个凌厉的眼神闪过,让她们不由地后退了一步,见到太医将白静颈部的细针拔出,怒目看着她们,碍着蒙古王子在场没有发作出来。
白静咳了几声,呼吸有些急促,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纳兰性德的诗:
“人生……咳咳……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咳咳心易变。骊山雨罢……清宵半………”伴着一阵急促地喘息,继续念道,“夜雨…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早已是,换了人间。”
她不停挣扎着,想找到解脱,却被现实绑的死死的,口中不停呢喃着:“东方?皇上?该依附谁?福临……”内心不住挣扎,那个将自己伤的彻底的男人,要跟他走吗?
皇上听到白静在叫自己,冰冷的眸子闪显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被随后的两个字沉了下去。
白静依旧挣扎着,想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口中呢喃道:“纳兰容若,你的《木兰辞》好美,汉朝班婕妤,汉成帝妃,被退居冷宫,如秋扇相弃。”
白静胡言乱语倒让七七和丽丽松了一口气,看到皇上的神情有所好转,悬在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白静此刻全身被汗水浸透,可她还是不停地念着:“纳兰容若,你在写《饮水词》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冷冷道:“大哥,没想到令妹竟是如此的饱读诗书,蒙古什么时候开始学诗词歌赋了?”
空间有些尴尬,竟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情愫,让人感到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