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雨令山人

17、第 17 章

　　第十六章九曲基地
　　下午四点，天色渐暗，虽然夜色到的早了点，黄昏时分一缕缕白色水汽渐渐从水面山脚升腾的景象，依然是让人心动的美丽。渐暗的光线中，青山绿水慢慢褪去色泽，化为一幅写意山水。水面若是再飘来一叶小舟，便是桃花源了。然而，水面漂着的，却是残枝败叶、不明垃圾甚至建筑残骸，田园水墨画瞬间变成了救灾现场。
　　沿着河边道路开行的车队中，古汀秀注视着车外，慢慢皱起了眉头：“有点不对，这里离基地已经很近了，怎么连重要的水源都没有出来清理。”
　　水祁林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么大的事，完全正常才是不正常的吧。这里基本上是军管民用基地，连普通人都很多知道基地的存在，不被列为第一打击目标才异常，我都得怀疑你们有什么猫腻了。现在，至少主机还在正常工作，除了召回令也没给你发其他东西，情况应该还是可控的。”
　　古汀秀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似乎是承认了水祁林的观点，不再说话。车上其他人也一时无言，一直沉甸甸的压在心上的压力，仿佛又更沉重了一些。
　　转过一个弯，车子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水祁林大惊之下还及时反应调开了车头冲上路肩险险停了下来，后面两辆车却接连撞了上去，第三辆才堪堪停住。众人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仿佛是高墙的路障，撞上去的两辆车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无息的开了过去，仿佛这只是太过浓郁的黑烟。但是，突然安静的通讯频道说明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两辆车都失去了联系，凌霜墨打开通讯器也无法呼叫到车上的人。
　　大家不敢轻举妄动，打开车大灯仔细观察着黑烟墙，古汀秀迅速打开通讯器呼叫主机和九曲基地救援队。半分钟后面色冷峻的抬头拿起车内对讲机：“大家注意观察四面，可能失去通讯的不是那两辆车，而是我们。”众人闻言大惊，急忙往四面看去，然而已经暗下来的山林中，是否有类似黑烟屏障，完全无法判断。凌霜墨想了想，拿起对讲机：“报告队长，凌霜墨申请下车去观察弯道后面的情况。”纷纷在开通讯器验证通讯情况的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频道内一时乱纷纷的传来各种阻止声，头车内却一片寂静，古汀秀思索着往水祁林看过去：“你怎么看？”水祁林似笑非笑的看着车头前方，口气一派轻松：“我觉得你最好不要亲自下去。”古汀秀往椅背一靠：“哦？所以你是想说你下去比较合适？”“不不不，某个蠢蛋才是最合适的，能迷惑人的，自然也能看穿迷雾。”古汀秀沉默了几秒，某双丹凤眼就斜斜飞了个眼神过来：“你不会说你信不过他吧。”古汀秀苦笑了一声：“不，我是已经忘记那回事了。”“……”
　　瞪了一脸不可思议状的水祁林一眼，古汀秀拿起对讲机：“目前情况不明，通讯不畅，各单位原地待命，凌云道长、顾如芯，二位是否可以和我一同下车探勘？”
　　凌霜墨闻言一怔，正想说话却被拉了一把，凌云秋推开车门笑着往下走：“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外面明显已经是非正常状态了，这个时候，你们是需要被保护的非专业人士，我们才是专业的。”蠢狐笑嘻嘻的从车门边冒头：“别担心，我没有感觉到啥危险。”“蠢蛋就是靠直觉活到这么大的，他都说没危险了，放心吧。”凌云秋笑着关上门，嘱咐车上所有人不要下车，又给每个车贴了个符，才走到古汀秀身边：“其实古队长你也不必去的，我们两个就够。”
　　古汀秀淡淡一笑：“这个地方我比较熟，可能有需要我的地方。”
　　环视一圈后，古汀秀开口：“依你看来，这是什么？”
　　凌云秋皱起眉头：“说实话，看起来很像迷障，但是这规模也太大了，要达到这么大规模，得布个阵法或是有个什么大型法器才行，但是你说这里离基地很近了，不可能有机会让人做这些吧？”
　　从下车就在四处张望的蠢狐，突然回头：“感觉这不象迷障啊，完全不会跟着风和气流动的。”
　　他抬手指着前方，“感觉可以去那边看看。”
　　古汀秀思考了一下：“那个方向应该有原来的一个哨塔，去看看也好。”
　　走到黑雾前，三人停顿了一下，凌云秋拿出几张折起的黄纸，让两人带在身上，古汀秀拿出强光手电，往雾中照去，意外发现照射范围居然还能有十来米，在车上看时那种密不透风的感觉并不符合实际。于是古汀秀让车上放出了无人机往四面探去，速度尽量放慢，以防一旦失去信号坠毁。而后三人拿出采样机器人，也以最低速度慢慢开入雾的范围。机器人慢慢前行，看着操控界面的三人也慢慢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这……机器人的镜头里，好像周围一圈都没有雾啊。”于此同时，车上的人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无人机的视界中，周围一圈都是毫无问题的，而往高处升的那个无人机，突然接收到了外界信号。
　　“队长队长，高度10.125米处，重新出现通讯信号，是否让无人机尝试往前探？有信号这个机器能遥控一公里。”
　　古汀秀思考了一下：“不急，先往高处升升，看能否看到外面。”
　　“啊，画面变了，看到了。”“看到什么看到，这怎么可能是外面的情形。”“那这是什么？”片刻后，乱七八糟的激动声音传来，一个共享画面也被发到了古汀秀手上。三人一起看去，不由一起皱起眉头。画面中，咋一眼看似乎是各种树木，就是颜色有点奇怪，仔细看却仿佛是纵横交错的脉络，仿佛叶脉又仿佛血管系统，只是包含的颜色多了一点。
　　暂时充做技术员的凌霜墨急的满头大汗，拼命分析着图像：“波全乱了，这都是些什么啊。”
　　“难道是灵异事件？”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o⊙)…对了，生物探测。”凌霜墨啪一声打开一个机器，屏幕上一道扫描线划过，映照着他迷惑的眼神：“队长，连我们自己都没有被探测出来。”
　　“干涉波。”古汀秀看着扫描画面，慢慢说道。
　　“那咋办？”
　　“让专家来可能有办法，我们现在没办法。”古汀秀抬头望四周看去，“但是，野外要维持24小时的干涉，能量消耗是很厉害的，这里又不可能有什么大型供能设备，那么能量都用在干涉和伪装的话，很有可能只有个障眼法的作用。让自动行进装备关掉所有定位设施，就找着地上的路面一点一点往前走，其他车辆跟着走。这段已经都是平路了，没有悬崖或是坑洞，开错方向也没事。”
　　“等等等等，我给车上加点防护。”众人无语的眼神中，凌云秋啪啪啪的往车身上贴挂了一堆物品，然后才放大家登车。八架无人机沿着车头方向往前，各车跟着在后，慢慢的往前开去。
　　聚精会神的压抑气氛中，突然通讯器传出了声音：“队长队长，你们在吗？听到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