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白交界线》九方彻

9、8.魁地奇比赛 想不到吧

　　能够让懒到想要发明自动咒语发射器的巫师们动起来的，只有魁地奇了。
　　在扫帚上飞来飞去的，足够激起巫师们的兴趣——其他时间里，他们宁愿在椅子里舒舒服服地瘫着，喝一杯黄油啤酒，看看《预言家日报》。
　　艾什莉也不例外，菲利普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就是当时最新的光轮。可惜一年级学生不能带扫帚，不然她肯定不介意在学习完之后在霍格沃茨周围飞一圈。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过了夜的馅饼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是的，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虽然赫奇帕奇总是垫底，但是我们有学院万人迷塞德里克·迪戈里！虽然他还只有三年级，但毫无疑问将是赫奇帕奇队的下一任队长。
　　而本周六的比赛对于赫奇帕奇们也很有趣，事实上，只要是对上斯莱特林的比赛，他们往往都很有兴趣。而救世主成为格兰芬多找球手的小道消息又很是时候地流传开来，有人对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
　　是个好机会，艾什莉想，她可以在那个时候找到赫敏。
　　嗯，装作是偶遇的样子。
　　星期六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
　　天气有点冷，可那是多么坚强峭丽，用一分勇气去冲刺吧——艾什莉不停地鼓舞自己。
　　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明明比赛地不是自己，艾什莉却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我想你的室友是疯了。”汉娜·艾博目送着艾什莉离开后，显然是有些目瞪口呆地说。
　　苏珊·博恩斯不屑地哼了一声。
　　“说真的，苏珊。”艾博往烤香肠上抹着番茄酱，“你的室友并不是什么坏人…当然我知道特拉弗斯都是些什么渣滓，可是…”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知道的吧？那个特拉弗斯，和凤凰社成员结婚的那一个。”
　　博恩斯冷着脸：“特拉弗斯都是黑巫师。”
　　“你硬要这么说的话。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对她那么强硬，上次魔药课我走神，斯内普叫我回答问题，还是她提示了我。我觉得，好吧。”艾博挫败地对博恩斯低头，“我觉得她也许不是什么坏人，也毕竟是你的室友。”
　　“也许是的。”博恩斯承认了，“但是一看见她我就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艾什莉偷偷蹲守在看台最高一排的地方，据她之前的观察，格兰芬多们总是坐在一起，而赫敏和韦斯莱，以及波特，会出现在最高的那一排。球场上现在还没有人，艾什莉失神地望出去，不禁显得有些失望。波特才一年级，已经是找球手了。而她？别想了，连球队都进不去吧。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韦斯莱和赫敏来到惯常看比赛的地方，一方面这里几乎是球队成员亲友团专属地，另一方面赫敏在一切和时间有关的地方有一种奇妙的偏执，她早早地就拉着韦斯莱到达了球场。远远看着这些的艾什莉心里划过一丝不适，她觉得是因为她没法儿单独和赫敏聊了。
　　眼看着两人加入隆巴顿和斐尼甘等人的行列。他们用一条脏掉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
　　突然间看台上爆发了阵阵欢呼，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球员们已经出现在了球场上，有几个已经跨上了扫帚。
　　连斯莱特林都不甘示弱地放下所谓贵族风度开始大喊大叫，更不用说是格兰芬多了，沉稳如赫敏也开始上上下下地蹦跳。
　　艾什莉爱魁地奇。
　　但是她这个时候居然一直在看赫敏。
　　艾什莉甩了甩头。
　　教授飞行课的霍琦夫人使劲吹响了她的银哨。
　　十五把飞天扫帚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天空。比赛开始了。
　　“鬼飞球立刻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约翰逊抢到了——那姑娘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追球手，而且长得还很迷人——”
　　“乔丹!”
　　“对不起，教授。”
　　李·乔丹是韦斯莱孪生兄弟的朋友。他正在麦格教授的密切监视下，担任比赛的解说员。
　　“她在上面真是一路飞奔，一个漂亮的传球，给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她是奥利弗·伍德慧眼发现的人才，去年还只是个替补队员——球又传给了约翰逊，然后——糟糕，斯莱特林队把鬼飞球抢去了，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到了鬼飞球，飞奔而去——弗林特在上面像鹰一样飞翔——他要得分了——没有，格兰芬多队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现在是格兰芬多队拿球——那是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凯蒂·贝尔，在球场上空，在弗林特周围敏捷地冲来冲去——哎哟——那一定很疼，被一只游走球击中了后脑勺——鬼飞球被斯莱特林队抢断——那是德里安·普塞飞快地朝球门柱冲去，但是他被另一只游走球打倒了——游走球被弗雷德或者乔治·韦斯莱拨到一边，那两个双胞胎实在难以分清——格兰芬多队的击球手干得真漂亮，约翰逊又夺回了鬼飞球，前面没有阻力，她拼命飞奔——真像是飞一样——躲开一只游走球——球门柱就在前面——来吧，好，安吉利娜——守门员布莱奇俯冲过来——漏过了——格兰芬多队得分了!”格兰芬多们的欢呼声在寒冷的天空中回荡，其中还夹杂着斯莱特林们的怒吼和呻吟。
　　一直盯着赫敏的艾什莉也禁不住呻吟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跟踪狂。鲁伯·海格也出现在了赫敏旁边。
　　他们又兴奋地开始聊天了。
　　“斯莱特林队得球，”李·乔丹说道，“追球手普塞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孪生兄弟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一等——那是飞贼吗”
　　德里安·普塞只顾扭头看从他左耳边飞过的一道金光，把鬼飞球漏掉了，人群中传出一片窃窃私语。
　　波特显然看见飞贼了，同时，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特伦斯·希金斯也看见了。两人并排朝飞贼飞奔而去——追球手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个个悬停在空中，注视着。
　　艾什莉这时候才有空飞快地扫一眼赛场，她的视线这时候被飞贼抓住了，那只小小的圆球的翅膀扑扇着，飞窜在波特前面——作为多年来最年轻的找球手，波特的确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波特的速度比希金斯快，他又猛地加快了速度——嘭!下面的格兰芬多们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马库斯·弗林特故意冲撞他，波特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了方向。“犯规!”格兰芬多们大声叫道。
　　霍琦夫人怒气冲冲地责备了弗林特，然后命令格兰芬多队在球门柱发任意球。但是，当然啦，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又从视线中消失了。
　　李·乔丹觉得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这样——经过刚才那个明显而卑鄙的作弊行为——”
　　“乔丹!”麦格教授低声吼道。
　　“我是说，经过刚才那个公开的和令人反感的犯规行为——”
　　“乔丹，我提醒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点儿使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丧命，我相信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所以格兰芬多队罚球，被艾丽娅拿到了，她把球传开，很顺利，比赛继续进行，格兰芬多队仍然控制着球。”
　　艾什莉没有被刚刚的骚动影响，她的眼睛还是紧紧跟着飞贼。这时她发现波特在扫帚上很奇怪地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正常骑乘扫帚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接着扫帚开始左拐右拐地横冲直撞。
　　显然是有人在针对波特，艾什莉抿了抿唇，视线向看台上扫去。
　　李还在滔滔不绝地解说。
　　“斯莱特林队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飞球——传给艾丽娅——传给贝尔——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断——开个玩笑，教授——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
　　斯莱特林们欢呼雀跃。
　　突然。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波特。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他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波特差点摔下来。
　　奇怪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斯内普，另一个是，奇洛。
　　当艾什莉的视线转回来的时候，赫敏已经消失了。这个急性子显然也发现了有人不对劲，只是不知道她认为的是哪一个，幸好，艾什莉默默叹了一口气，斯内普和奇洛离得很近，至少她现在赶过去，方向是对的。
　　观众们全部站了起来，惊恐地注视着，韦斯莱孪生兄弟飞了上去，想把波特安全地拉到他们的一只扫帚上，然而不行——每当他们接近他时，飞天扫帚就噌的一下蹿得更高。于是，他们落下来一些，在他下面打转，显然是想在他坠落时接住他。马库斯·弗林特抓住鬼飞球，投中了五次，却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明亮的蓝色火苗扑向斯内普长袍的下摆。
　　艾什莉哀叹了一声。
　　如果不是菲利普提前和她说过，她都有点被搞糊涂了，斯内普一脸狰狞念念有词的样子她并不是没看在眼里。可是另一边的奇洛才更加奇怪，也就是说，格兰杰小姐大概搞错了施咒对象，幸好奇洛不知道为什么摔了一跤，波特算是捡回小命。
　　过了大约三十秒钟，斯内普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着了火。听到一声惊叫，赫敏迅速把火从他身上收拢，收进她的口袋，然后顺着那排座位匆匆返回。
　　高空中，波特爬回到扫帚把上了。他开始向地面俯冲，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就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脚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挥过头顶。
　　格兰芬多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跺脚和欢呼的声音几乎要把远处的城堡掀起屋顶来。
　　赫敏欢快地从人群后面穿过，笑容从她的脸上洋溢开来，使她几乎要笑着跑起来了，也使她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慌乱地解释：“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她抬头看见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脸，机械地补完之后的话，“很抱歉。”
　　艾什莉只是看着她。
　　赫敏脑子开始想着乱起八糟的事了，从在麻瓜的博物馆第一次见面，到对角巷和一整个暑假两个人的交流，再到开学后突然的疏远，和那次巨怪她一个人冲出去。
　　她才不管是韦斯莱让巨怪昏过去的。
　　那个时候赫敏才深刻地意识到，艾什莉也只是一个和她一样年纪的女孩子。
　　这时候艾什莉突然弯下了腰，标准的四十五度，呼吸都紊乱了。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球场上所有的嘈杂。
　　“该对不起的是我，格兰杰小姐。我…我…我…”
　　赫敏呆呆地看着这个黑发女孩半天都张口闭口地重复着“我”。
　　“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