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白交界线》九方彻

4、3.对角巷 意料之外

　　菲利普带着艾什莉经过书店、唱片店、汉堡专卖店、电影院——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挤满了普通人。
　　“就是这里，”菲利普停下来说，“破釜酒吧。”
　　这是一家肮脏的狭小酒吧。艾什莉从来不注意这样的店面，匆忙过往的人们连看也不看它一眼。他们的目光只落在一边的一家大书店和另一边的一家唱片店上。
　　这里实在是太黑太脏了，无怪乎菲利普一直不以这种方式带艾什莉来对角巷。没有人理会这对父女，菲利普径自走到垃圾桶边。
　　“记住，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他对艾什莉说。
　　菲利普掏出魔杖轻轻敲了三下。
　　他敲过的那块砖抖动起来，开始移动，中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不多时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足以让海格通过的宽阔的拱道，通向一条蜿蜒曲折、看不见尽头的鹅卵石铺砌的街道。
　　耀眼的阳光投射在最近一家商店门外的一摞锅上。锅的上方悬挂着一块牌：铜制——黄铜制——锡制——银制大锅，型号齐全，自动搅拌——可折叠。
　　艾什莉来过很多次对角巷，当下一个人就跑向了魔杖店——天知道她期待这一天有多久。菲利普则是向着古灵阁去了，虽然他着实不喜欢去那里取钱，但是每次来对角巷，艾什莉总会买许多书——特拉弗斯家的传统，死后是要和自己的书一起焚烧的，除非是格外珍贵的古籍。
　　卖魔杖的店在对角巷的末尾，又小又破，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
　　艾什莉进店时，店堂后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阵阵叮叮当当的铃声。店堂很小，除了一张长椅，别的什么也没有。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这个地方实在让人觉得阴森，以及快要拥有一根魔杖的喜悦也让她无法平静。
　　“下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说。一个老头站在他们面前，他那对颜色很浅的大眼睛在暗淡的店铺里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你好。”艾什莉拘谨地说。
　　“哦，是的，”老头说，“是的，是的，特拉弗斯的孩子，你，还有你父亲，和别的特拉弗斯不同。你的眼睛跟你父亲的一样。当年他到这里来买走他的第一根魔杖，这简直像昨天的事。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长，紫衫木，独角兽毛，非同凡响的组合。”
　　“你母亲就不一样了，白桦，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我说你母亲喜欢它——实际上，当然是魔杖在选择它的巫师呢。”
　　奥利凡德先生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好了，特拉弗斯小姐，来吧，让我看看，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两只手都可以，不过更习惯右手。”艾什莉说。
　　“把胳膊抬起来。好。”他为艾什莉量尺寸，先从肩头到指尖，之后，从腕到肘，肩到地板，膝到腋下，最后量头围。他一边量，一边说：“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艾什莉小姐。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好了。”他说，卷尺滑落到地上卷成一团。“那么，艾什莉小姐，试试这一根。柳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十英寸长。不错，很柔韧。你挥一下试试。”
　　艾什莉接过魔杖，他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先生就立刻把魔杖从他手里夺了过去。“赤杨，龙心腱。九英寸长。弹性不错，试试看——”艾什莉刚要试，可还没来得及举起来，魔杖就又被奥利凡德先生夺走了。“不，不——试这根，用榛木和独角兽毛做的。十英寸半长。来吧，来吧，试试这根。”魔杖上冒出一串火花，奥利凡德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抽走了它。
　　艾什莉试了一根又一根，试过的魔杖都堆放在长椅上，越堆越高。但奥利凡德先生从货架上抽出的魔杖越多，他似乎显得越高兴。
　　“一位挑剔的顾客吧，嗯不要紧，我想，这里总能找到一款最理想，最完美，最适合你的——让我想想看——哦，有了，怎么会没有呢——岑木，凤凰羽毛，十二英寸半。不错，也柔韧。”
　　艾什莉接过魔杖，感到指尖突然一凉。她把魔杖向上一挥，划过尘土飞扬的空气，只见一道水箭射出。奥利凡德先生大声喊起来：“哦，好极了，哦，真的，太好了”
　　他把艾什莉的魔杖装到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嘴里还不停地说：“一根强大的魔杖。”
　　艾什莉付给奥利凡德先生七个加隆买下魔杖，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他们送出店门。
　　接着是制服，艾什莉独自踏进了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摩金夫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笑容可掬，穿一身紫衣。“啊，艾什莉，自从你上一次来可是有段时间了。我想想，你也到了读霍格沃茨的时候了对吗，亲爱的”
　　艾什莉点了点头，说：“下午好，摩金夫人。”
　　她自觉地站到了脚凳上。摩金夫人给她套上一件长袍，用别针别出适合她的身长。一个白色的脑袋一晃而过，摩金夫人让另一个女巫去迎接客人。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瘦削的年轻人
　　“喂，”男孩说，“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吗”
　　“是的。”艾什莉回答。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到街上找魔杖去了。”他说话慢慢吞吞，拖着长腔。“然后我要拖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逼着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男孩继续说，不过他很快自问自答，“啊当然，你是个女孩。”
　　他接着说：“我打过。爸爸说，要是我没有被选入我们学院的代表队，那就太丢人了。我要说，我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个学院了吗”
　　“不知道。”艾什莉说，她原本就对马尔福没有什么好感。
　　“当然，在没有到校之前没有人真正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不过，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会退学，你说呢”
　　艾什莉不置可否。
　　只听摩金夫人说：“已经试好了，亲爱的。”
　　“好，那么我们就到霍格沃茨再见了。”男孩拖长声调说。
　　艾什莉耸了耸肩：“也许我也是斯莱特林，也许是赫奇帕奇。不过不管我在哪里，我父亲都不会让我退学。”接着转身就走了。
　　和一个马尔福真的毫无共同语言。
　　艾什莉在一家名叫丽痕的书店里买了上学要用的课本——虽然许多书她已经借用菲利普的看过一些了。同样的道理，她也只能买一个锡制坩埚，天平和望远镜她都有了。接着是药店，那里散发出一股臭鸡蛋和烂卷心菜叶的刺鼻气味，地上摆放着一桶桶黏糊糊的东西，顺墙摆着一罐罐药草、干草根和颜色鲜亮的各种粉末，天花板上挂着成捆的羽毛、成串的尖牙和毛爹爹的爪子。艾什莉买了一份标准剂量的各种药粉，又买了一些她认为需要的东西。　　他们走出药店后，艾什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躺宠物商店，菲利普说得对，她的确需要一只猫头鹰。
　　她挑了很久，从雪鸮到雕鸮，决定不下来到底要买什么。
　　“…赫敏，你想要一只猫还是猫头鹰？”一个男声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猫比较合适。”小女孩犹豫地说。
　　赫敏？
　　虽然艾什莉想过她们会见面，但是没想到这么快，竟然是同一届的新生。不过她当然不确定赫敏是不是记得她，也就没有贸然上去打招呼。直到格兰杰先生发现了她，指了指她问赫敏：“那不是你的朋友吗？她竟然也是个巫师？”接着就很愉快地让两个小朋友一起逛宠物商店，他则去古灵阁换钱了——赫敏还没有买书呢！
　　两个人显然都有些紧张，都很安静，并且心不在焉地。
　　直到艾什莉看中了一只小鬼鸮。赫敏看中了一只姜黄色的猫。
　　他们离开了宠物商店。
　　艾什莉指着弗洛林冷饮店说：“你想去坐一会儿吗？”
　　赫敏慌乱地点了点头，她们要了两份冰淇淋。
　　艾什莉这时候才说：“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艾什莉·特拉弗斯。”
　　“我叫赫敏·格兰杰。”艾什莉又想起了自己的松鼠，嘴角弯了弯。
　　“嗯…所以你也是麻瓜出身的吗？”赫敏说，“我还有点不适应。这里一切都太神奇了…”
　　艾什莉摇了摇头：“不，我是巫师家庭出身的。但是我住在伦敦。”
　　“哦…”赫敏有些尴尬，于是低头吃起冰淇淋。
　　格兰杰先生很是时候地出现了，并且把赫敏带走，还邀请了艾什莉去家里玩。艾什莉则是礼貌地与两人告别，坐下等待菲利普。
　　她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赫敏又跑回来：“艾什莉，我想…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可以给你写信吗？”
　　艾什莉愣了一下，歪着头说：“当然，要是我也不懂，我可以问我的父亲。”
　　赫敏急匆匆地道了谢，耳尖还红了。
　　艾什莉看到她带着格兰杰先生又去了猫头鹰店。
　　菲利普还没有来，肯定是去了翻倒巷，艾什莉百无聊赖地想。
　　傍晚，父女踏上回程时，太阳已快下山了。他们穿过墙，经过已空无一人的破釜酒吧，走上大路。
　　艾什莉回了回头，夕阳打在路上，路人匆匆忙忙地往来，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她只觉得万分喜悦，连菲利普脸上勉强的神色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