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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叫阵三郎 三郎即刻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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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名魔族士兵阵型齐整,昂首阔步,向河道边压来。河对岸,三名彪形大汉,各骑独角黑马,威风霸气立于阵前,身后五百兵士,虎目圆瞪,个个杀气腾腾,挥舞着手中旌旗,见对岸魔兵靠近,便呼声震天,肆意嘲弄!
三道光影,自空中落于魔军军前。萨曼,阿瑟,李克三位将军各自现身。
对岸中间端坐独角黑马上一大汉扬声笑道:“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我算开了眼界,堂堂将军袍,居然也能披在小孩儿身上!”
他左旁那大汉伸手指着萨曼,大声道:“喂!手下败将,事先声明,老子可不与小孩打架!”
右边那位大汉瞥了眼李克,道:“嘿嘿!你倒似有两下子,不知能否接俺十招?”
萨曼李克均强忍怒气,看了眼阿瑟。
阿瑟此时,正细细打量对岸三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占山王,但见他们相貌均十分相像,体格健壮如牛,虬髯如戟,虽一身莽夫打扮,眉宇眼神间,却另有一番神韵。
“三位就是令我军吃尽苦头的占山王?”阿瑟拍拍腰间悬月剑,神色从容的说。
“哈哈!小孩儿你先自报家门,一般无名之辈,我们四兄弟还不屑回话哩!”中间大汉朗声道。
“果然言及必提四兄弟。”阿瑟一边暗暗想,一边高声道:“洛亚崖堡阿瑟。”
三位大汉一听,先是相互交换了下眼色,随即低语交流数句,最后还是中间大汉回应道:“好!这个名字我们略有耳闻!占山王便是我们,老子大宝号‘一郎’是也!”
“二郎!”左边大汉道。
“三郎!”右边大汉道。
一郎随即道:“四郎虽不在,但你也须记住他名号。”
萨曼讥笑道:“笑话!老子全家不在,你是否也要好好记一记他们名号?”
三位占山王脸上笑容倏地隐去,齐齐盯向萨曼。阿瑟李克同时暗道不好,已做好迎敌打算。
不料三人只冷冷盯了萨曼一会儿,三郎便向一郎道:“大哥!那人嘴好臭,少顷取他首级,剁为肉酱,方可解气!”
一郎驱马朝前走了几步,沉声道:“我也正有此意!”
二郎发狠道:“上次就该把它拧下来!”
“怎么?”萨曼一看形势不妙,立即道,“不把我少主放眼里?”
“萨曼将军,你就不能闭上嘴么?”阿瑟颇不耐烦。
李克亦小声道:“请依计划行事,萨曼将军,惹恼了他们对我们有何益处?”
萨曼“嘿嘿”冷笑两声,不再言语。
三郎策马行至河边,指着萨曼,厉声道:“兀那贼,敢与老子较量较量么?”
萨曼左顾右盼,只当没听见。
“萨曼将军已是败将。”阿瑟淡淡地说。
“怎么?你的意思,是你替他来喽?”三郎马蹄已踏入河流。
阿瑟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再踏前几步试试?”
三郎神色倨傲,马步不停,渐渐骑至河流中央。
阿瑟突然扬起手,喝道:“投矛手何在?”
身后数千魔兵,立马有五百应声出列,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长矛,纷纷朝河流中央投射而去。这五百魔兵,均是精挑细选,臂力上乘的精英分子。长矛在他们全力投掷之下,顿时有如劲弓似的。
长矛如丛,漫天落下。
三郎倏地勒紧缰绳,独角黑马扬蹄长嘶,它背后的大汉,手快如风,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揽空横扫,他的那只手臂不知多么硬朗,竟将所有长矛像拨稻草一样拨开,然后乱“箭”丛中徒手抓过一支,一横,一抖,那支铁铸的长矛,此刻就如同泥塑的一般,在他手中断成无数小铁块,反方向弹回,将空中射来的长矛尽数打落在地!这几下他均以单手,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期间神色从容,面不改色!旁人瞧见只怕都会忍不住为他喝彩!
阿瑟不出一声,突然以快身法掠至他跟前,张手向他抓去!
“嘿!”三郎抖身轻啸,正欲弃马飞起,与来者大战三百回合之际,河间猛得翻起两只巨大的巴掌手印,就在他腾起那一刻,飞也似的合上了!
阿瑟伸出的手掌,恰好抓住变小了的三郎。三郎被困掌心,骇然之下也是了得,阿瑟只觉手中的他,小小身躯竟似有无穷力量,将要爆发出来似的。情知不妙,即刻施展第三道月阳神力,祭出蓝芒护住了掌心。
他手臂一阵麻痛,三郎已挣脱“奴役众生”,自掌心飞出,身躯立马恢复原状,只是他于挣扎中施加给阿瑟的力道,经月阳神力作用下,已有九成反噬给了自己。是以他挣脱的同时,也被一股大力推向了身后。
三郎自河中央飞回河岸,坐骑独角黑马亦受惊奔回,恰好接到倒飞而回的他。他却收势不住,险些自马背跌落,幸亏旁边二郎出手将他扶稳,才不至于军前出丑。那边厢,阿瑟急急掠回军前,身后士兵早已呼声震天,仿佛之前战败所受的种种屈辱,都在此刻还了回去!人人呼喊“少主”名号,疯狂之极!萨曼李克,也瞧得目瞪口呆,连声道好!
阿瑟却完全听不到身后声音,只偷偷将那只发麻的手藏在身后,它们正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发现对岸一郎正眼光灼灼地瞧着自己。心里不免惴惴,只好祈祷对方莫要再出手了。
果然,一郎哼的一声,扬手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强盗兵一言不发,有条不紊地朝来时方向慢慢退去。
魔兵挥刀舞戟,尽情欢呼,好像打了一场胜仗。
此役,魔军稍占上风。将士回到军营,早有人将前线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全军精神为之一振,见到三位将军,均报以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阿瑟无心应付大伙的热情,将剩下的事交由萨曼李克处理,自己则匆匆走回堡垒。
“少主!出师得利呀!”易先生等人从休憩室健步而出,他示意豺狼两人门外守候。风灵欢天喜地的奔到他跟前,高兴道:“你没事呀!”
阿瑟瘫坐于地,恢复卓不魂该有的样子。“今天我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条命。”他心有余悸地说。
众人皆是一惊。易先生颤声道:“你你与他们交手了?”
卓不魂翻起身,哼道:“那个萨曼,简直比猪还蠢!千方百计激占山王和我打。”他满腔愤懑,将前线之事一一说了。谈及三位占山王,他忍不住感叹:“你们真该在场看看,那三兄弟,实不是易与之辈!此次真是侥幸!若真刀真枪与那三郎对决,只怕一败涂地。”
“那怎么办?”风灵沉下了脸,“今日你搓他锐气,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唯有见一步走一步了,”卓不魂合上眼,“除非——”他抬起头,没有说出口,但大家都懂他什么意思。
“除非阿瑟醒来吗?”风灵眨眨眼睛,记起了早上发生的事。但她实在不确定那是不是幻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发生在阿瑟身上的怪事跟他们说了。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的。易先生眉头皱了好久,才说:“少主既然还能活动,证明他不是活死人!”
豹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莫非真如风姑娘所说,少主被人困在了梦境之中?”
卓不魂则咬咬牙,内心多少重燃了一些希望:“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翌日,占山王再度叫阵。魔族三大将军,带领一千兵士赶至岸前,与对岸敌军隔岸相峙,并不迎敌。
占山王此次,似乎做了更充分准备,身后领的八百强盗兵,精神奕奕,个个腰板挺得跟木桩似的。
三郎神情肃穆,手执一支金刚重戟,约摸丈六三尺长,通体金黄,戟尖划地,一马当先而出。
“阿瑟!敢再与我一战么?”他高声呼道。
阿瑟摇摇头:“今日不想与你厮打。”
三郎道:“不妨!少倾我军掩杀过去,我一样找你较量!”说完回头冲两位大哥使了个眼色,一郎即刻扬起手中马鞭,准备渡河开战!
“嘿!”萨曼瞧了眼对岸二郎,叫道:“来得好!本将军正要报上次十招之仇呢!”
一郎马鞭一挥,八百强盗兵挥旗舞枪,呐喊渡河。
魔兵亦凶相毕露,毫无惧色的迎了上去。两军于河道中央,潺潺流水中对碰,由于双方士气不相上下,交起锋来,场面异常惨烈。宽敞清澈的河道,霎时间被鲜血染成红色,死伤士兵,或沉或浮,顺流水飘走。
两军便这样,以河流为交汇点,冲上彼此对岸,见人就杀。卓不魂一生之中,还是首次见到如此血腥的杀戮场面。一时之间竟有些发懵,差点忘掉了自己的身份。
三郎手中金刚重戟,势若雷霆,突然朝他头顶劈来!
“呼!”这个阿瑟,发出一声惊呼,就地一滚,以极快的身法,滚到三郎身后,想也不想,便自靴内抽出短刀,望定了对手身后大开的门户,飞身刺了过去。
好个三郎!脑后似长了眼,耳闻刀风,即刻调转戟头,自肋下向后刺去!阿瑟唯有顿身收手,一旋一晃,人已在百丈开外!
他心下好笑,论武力他或许不及三郎一二,但若论闪转腾挪之类的躲闪技巧,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内行高手。
是以他一闪之下,三郎即刻大怒,重戟一挥,将游走在他身旁附近的数十魔兵震得肝胆俱裂,七窍流血而死。
“阿瑟小子!躲躲闪闪作甚?快来与我痛打一场!”他张口吼道。顺手又将身前五步外的一名士兵抓将过来,仿佛他便是阿瑟似的。三郎揪住他衣襟的手一推一送,那人立马瘫软倒地,看样子,浑身已无一根完整骨头了。
阿瑟瞧得心惊。这个三郎,武力虽勇猛无匹,性情却蛮横暴戾之至。
三郎在乱战中,找到阿瑟身影,顿时怒吼,龇牙瞪目的持戟奔来。阿瑟不敢跟他正面交锋。他身躯虽健壮如牛,然行动却灵敏异常,阿瑟原以为体格庞大的人,动作或多或少要相应滞慢。他这么想,却险些为此付出代价。但见三郎大踏步而来时,正慢慢旋着戟,突然双足一蹬,那看似庞大沉重的身躯,倏地掠至他身前,金刚重戟已刺中了他胸膛!
却突然,一道白色光芒,从阿瑟胸膛射出,将三郎和他的金刚戟远远震了开去!
阿瑟呼吸一滞,睁大眼盯着自己胸前,看着那正愈合的伤口,惊诧莫名!惊恐莫名!
三郎更是骇然,他已竭尽全力保持镇定,然手臂和兵器仍不停地晃动。
“好小子!好本领!”他表情惊讶之极。
周围厮杀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士兵都已死伤过半,尸横遍地。饶是如此,谁的脸上都没露出畏惧之色,仿佛哪方都要拼到最后一刻,流尽最后一滴血。
萨曼仍旧在与二郎的对决中落败,险些丢掉性命。李克与一郎较量时则采取了保守、精明的打法,倏进倏退,虚虚实实,始终不跟他正面交锋。虽然气势一直处于下风,好在他足够沉稳,一郎未能速战速决,情急之下竟恼羞成怒,将满腔怒火撒在士兵身上,顿时许多魔族士兵,莫名其妙成了糊涂鬼。
双方酣战半天,死伤无数,终以两败俱伤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