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修罗(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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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她要离开了，去到另一个遥远的国度。
突如其来的事实让我不知所措。生活永远暗流汹涌，一个漩涡接着另一个漩涡，而我永远晕头转向。
但这次又很不同，她就要离开了！！！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生活，而我并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
哼，我是笨蛋，我又曾几何时是可以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的呢？
也许，关键词并不是“未来”，而是“我们”，我想问的是“我们”！
我们之间。。。会怎样？
没有承诺，没有誓言。。。什么都没有。。。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因为只一句“我等你”，都奢侈得好像是哪怕在梦中也不敢想象的虚妄。
我对她的爱，已然悄悄盛放于最心底处的幽暗角落，芳华绝代，不见天日。
我珍惜如今生命中的每一刻、每一秒，脑中就好像有一个时钟，滴答。。。滴答。。。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时间的无情流逝。我为现在可以和她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天空下而感谢上苍！我为能够和她说同一种语言，呼吸同样的空气而痛哭流涕！这一切的一切，我现在所享有的一切，又都是怎样的生命奇迹！
我在ＱＱ上跟她聊天，却不跟她见面。在这一点上，我跟她有着相同的默契。
我假装过着我依旧平静的生活，就像之前二十多年八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样，我平静地生活。我和岸的婚礼也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装修、买家电、订酒席、拍婚纱照。。。一切有条不紊。
滴答。。滴答。。。只有我知道，脑中的时钟，滴答。。。滴答。。。
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在她离开之后。哪怕她带走了我的灵魂，这具行尸走肉也是要生活下去的啊。也许有一天，我会忘了我丢失了什么。也许我会在将来某个刮着大风的下午，迎着风，张开双臂，摊开双手，任狂风肆虐地从我手指间的缝隙中川流而过，然后望着空荡荡的掌心，我会想，我什么也没失去，因为我的手中什么也没有。
“昨晚在新房那边当监工，累死我了，装修房子真麻烦，十点多才从新房那边回来，上床睡觉都快十二点了。”
“小夏，你可要注意休息哦，别把身体给累坏了。”
“小天，你去国外后一定要记得给我寄护肤品回来，听说那边比国内便宜很多。”
“我一定会给你寄一大堆回来。”
“小夏，你今天婚纱照拍得怎么样？”
“四个字，花钱受罪。”
“你肯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好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小天，我也好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哦。”
“o(∩_∩)o…呵呵。”
有一搭没一搭地，隔几天我就这样跟她聊着。
我们都知道，我们彼此都在试图平静，试图让生活就像生活，试图让我们自己过得像我们自己看上去的那个样子，试图让那个曾经的吻不存在，试图囚禁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灵魂。
平静的河面下暗流汹涌，也许在下一刻就会触礁，也许，我一直都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天气日渐炎热。就算我刻意忽略也好，心头紧绷的时钟一刻也不曾放松。再过一个半月，我就将成为岸的新娘，当然，在那之前，再只过半个月，她就将启程飞向大洋彼岸。
恐慌，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慌日渐浓烈。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子了吧，四平八稳，一帆风顺。可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为什么我时常会有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灼热的岩浆在身体里涌动、翻滚、碰撞，就像蓄势待发的火山，期待着壮烈地喷薄而出，向往着瑰丽地吞食一切！
我真的不甘心。
“小天，晚一个月再走好不好？我想要你当我的伴娘。”
“那是不可能的。”
“只晚一个月而已，我真的很希望走上红毯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
“小夏，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
说完，她的ＱＱ头像就暗了下去。之后的一个星期，再没能联系上她。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干嘛无缘无故地扔什么小石子呢？平平静静地，多好？
这就是我的生活，令人绝望的生活，连呼吸都会痛的生活。
２
“小夏，我想喝酒，你陪我好吗？”突然接到她的电话，我欣喜若狂。
距她离开，还有六天。
“小夏，我和泥鳅分手了。”
她已经微微有些醉意，偏着头，海藻般的栗色长发垂至腰间，晶亮的玻璃杯在她纤细手指中把玩，晃动琼浆的样子，说不出的慵懒与妩媚。
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加重呼吸，仿佛是要控制有些激动的情绪。
“呵呵。”她轻笑了一下，缓缓直视着我，我分明看见她眼里闪动的泪光。
“我们终于还是分手了。。。”她声音哽咽，没有任何预兆，不受控地，泪珠哗啦啦夺眶而出。
看着我心疼，可是我还是选择沉默。我轻抿了一口酒，灼辣的气息立刻窜至头顶。
记得她以前其实是不怎么喝酒的，她说过她宁愿抽烟也不愿意喝酒，因为抽烟让人越抽越清醒，喝酒只会让人越喝越糊涂。可是当她半个小时前拎了瓶白云边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人难过的时候，都需要糊涂，而且酒精度数越高，这种糊涂就越有保障。
“小夏，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叫做爱情的这种东西？还是说这东西实在太脆弱？在现实面前，总是一碰就碎。”
“小天，其实是你先跟他提出分手的吧。”
“还是你了解我。”
“因为未来太渺茫了吗？你对他没有信心，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人都是很矛盾的呢。小夏，我是个笨蛋吧，其实不想分开，却告诉他要分手。你不知道，他答应我的那一刻，我有多心痛。”
“分开，对你们两个都好。”这句话我不仅对她说，其实我也是对自己说。
“我知道。”
她安静地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细细的烟卷被她随意地夹在食指与中指的指尖，烟雾缭绕。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凝固着朦胧的哀伤，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
我们其实喝了不少，在我，已有了微醺的醉意。
“小天，其实我是相信爱情的。只不过要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小夏，并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运气可以遇到像岸那么好的男人。你会很幸福，我很开心。”
我的心微微一颤。
“小天，你总是在替别人着想，但是最后受伤的总是你自己。答应我，你要过得快乐。”
她的嘴角轻轻抽搐，似笑非笑。
“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习惯了逃避。”
“也许在将来你会在美国遇到另一个人，他可能是个迷人的意大利帅哥，或者是个英俊的德国帅哥。。。”
“我可不喜欢洋鬼子。”
“小天，要相信爱情，真正爱你的人是会在你身边的。”
是的，小天，我的心会在你身边，哪怕你去到天涯海角，我的心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瓶酒被我俩喝光，她已经酩酊大醉。她喝得比我多，到最后，几乎是一杯一杯地抽。其实我喝得也不少，但就是醉不了。我想喝醉，我也以为我会喝醉，可是醉不了。
夜越来越深。
她趴在我身边，安稳地，甜美地，已经睡着。她鼻息轻缓，仿佛和着这夜的节奏，逐渐深沉。
酒精的作用下，我的头有些晕，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仔细地端详身边的她。跟六年前刚认识的时候比起来，她真的瘦了很多，头发也留长了，染成了栗色。她还是我心中的那个她，那个小野猫般让人难以自拔的她。这些年来，我们有共同的经历，我们共同成长。我很难想象，这即将到来而又未知岁月的分隔，会给我俩的生活留下怎样不同的印记。时光一去就不会回头了，如果可以，我祈祷时间就此停留，停留在当下，这最美好的时光。
“小天，不要走，好吗？”
我俯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
眼眶无声地被润湿，胸口好涩。这藏在我心底深处只能在梦中的无数次呼喊，终于被我说出了口。
“小天，为了我，不要走，好吗？”
泪水默默地淌下，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真的是个很懦弱的人呢，只敢趁着这微醺的醉意吐露心声，而即便如此，我也还在祈祷她是真的睡着，希望这已说出口的话不要真的让她听到。
她依旧安静地，柔和地，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只有偶尔微微颤动一下的睫毛告诉我，她也许正做着一个春天般的美梦。
“小天，不要走。。。”
我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滚烫、炽热，犹如我胸口正滴着的血。
欲望在我体内升腾、翻滚、溅开，也许这正是这夜的魔力。
我心中的恶魔啊，我歌颂你，我向你俯首称臣！请你吞噬我吧！我愿永堕地狱！
３
卧室巨大的落地窗被我大开着，窗外时时掠过的风，挑逗得窗帘哗啦啦作响。我关掉灯，只留一盏橘色的床头吊灯。
在这微弱而静谧的橘色中，我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慢慢解开她的衣衫。
黑色蕾丝吊带。我亲爱的小天，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柔软的肢体，蜜色丝滑如绸缎般的肌肤，散发着诱惑的光芒。
小天，你真美。
柔润的肩，颀长的颈，圆润的胸，平坦的小腹。。。以及小腹下那一丛闪耀着光芒的倒三角形丛林。。。在光影艺术般的衬托下，展现出一种近似梦幻的景象。圆润的、起伏的线条是这上帝杰作的主打，勾勒出她稚嫩而天真无邪的纯真。
我用我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她，我用我光洁的臂膀拥抱她，我用我灼热的唇亲吻她。我仿佛被她引领着进入了一个梦境，那里天蓝海阔，盛开大片金色的向日葵，微风轻拂我们，我们在阳光下跳跃着、舞蹈着、歌唱着。。。那是我的梦，是一个只有我和她的梦。
是什么如此黑亮闪着光芒，轻易照进了我的心底？迷蒙中我看到了她的双眼。哦，我亲爱的，为什么要眼泛泪光？你知道吗？我的心也会跟着你流泪。
“小夏，你在干什么？！”
她的脸上淌满无声的泪河。
“小天，我爱你。”
我用我炽热的唇吻着她眼角的泪。酸涩、苦楚，一如我压抑已久的心。
“小夏，为什么。。。”
她声带呜咽。
“小天，你知道的，我爱你。”
吻不尽的泪，有她的，也有我的。我们的泪混合在一起，我们身体纠缠在一起，我们的心融合在一起，一同堕入极乐的地狱。
爱，有时候不止靠说的，更要靠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修罗(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