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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夏的阵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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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下雨了。
初夏的阵雨总是特别的多。
希阳灭掉手中抽了三分之一的烟,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她仿佛还能看到允莫离去时候的那回眸一笑。
昨天晚上希阳又被雷声吓得睡不着觉了。自从允莫离去之后,希阳觉得连雷声都比以前大了许多。
摇了摇头,她从地上坐了起来。以前总是和允莫一起躺在楼顶上看着蓝天,手机里还存放着他们一起拍的飞机滑过的照片。
希阳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们都还只是屁点大的孩子。大概也是现在吧,桃子还涩得能把希阳的头砸出一个包来的时候。他们这一群孩子总是受不了隔壁果园青涩的诱惑,偷偷的爬墙去偷桃子。
隔壁果园的大嗓门老爷爷总是很凶,从来也没见他笑过。
允莫每次都是第一个偷偷摸摸的翻过一米高的红砖墙,然后伸手来把希阳拉上去。那个时候的她觉得允莫哥哥特别的高大,只要允莫哥哥去的地方,她都会跟着去。
怀里揣着几个未成熟的桃子,允莫拉着希阳在在桃树下穿梭逃窜。大嗓门老爷爷气急的吼叫着。阳光点点印在他们的身上。
滴答。一滴雨水落在希阳的脸上。她伸出手想要抹掉那滴雨水,却触到湿湿的一片。倾盆大雨毫不迟疑的落下。希阳又躺回了地上,允莫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这样,沐浴在雨中。他说,这样,就可以把忧愁全部洗掉了。
希爸站在楼道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又得煮上一锅姜汤了,他无奈的摇着头往房间走去。
希阳任凭冰凉雨水打在脸上,泪水混合着雨水融到地上。
良久,希阳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希阳,你是笨蛋么!”允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睁开眼睛,竟然是允莫。
“允哥哥,真的是你!!”希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沧桑却又坚毅的面庞。她伸出手缓缓的想要抚摸他的脸,允莫却退开了。
“笨蛋,我现在很脏,很多天没洗澡了……”允莫微笑着说。
“没关系,没关系的允哥哥……只要你回来了,比什么都好……”希阳扯开嘴角,虚弱的笑了。她能感到自己此刻的心,比吃到了成熟的桃子都甜蜜。
“笨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允莫还是微笑。
“允哥哥,为什么你一直笑?我不喜欢你这个笑容,我总觉得你又要走了。”希阳真的害怕了,她觉得允浪的身影变得开始漂浮不定。
“笨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允莫的身影逐渐的模糊起来。
“允哥哥……不要走……允哥哥……”希阳伸出手去想要挽留,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抬不起来。
“允哥哥……”
“希阳……希阳……醒醒……”耳边穿来希爸的声音。希阳缓缓的睁开眼。她看到希爸坐在床边,一脸的焦急。
“爸,我梦到允哥哥了。他回来了。”希阳握住希爸的手,紧紧的。
“喝姜汤吧,别感冒了。”希爸端来姜汤递到希阳的手上后,转身往厨房走去。希阳没有看到希爸背过去的那一刹那肩膀的颤动。
床头放置的手机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是《My Funny Valentine》(戈兰演绎的浪漫萨克斯-我的幽默情人)。
“希阳。明天到公司来一下,有个文案要你看一下。”电话那头传来方弋的声音。果断而简洁,丝毫不让人有半分的疑虑。“好的。”希阳轻声回答。
“你又跑去淋雨了么。”电话那头的方弋放软了声音,“我不希望我的员工带着病态出现在公司。你今天最好呆在家休息。”希阳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方弋无奈的摇了摇头。敢挂他电话的,希阳是第一个。在方弋的眼中,希阳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女子。她坚强,时而开朗,时而活泼,时而却又深沉忧郁。她笑的时候可以没心没肺,她忧伤的时候可以让人觉得世界都黯淡无光。
窗外,雨势渐小。希阳的背部传来阵阵刺痛。以前在这个时候,允莫总是会拿着热呼呼的水袋,一边笑着说活该你受罪,一边轻轻的帮她按摩疼痛的地方。希阳伸手到背部疼痛的地方缓缓揉捏着,似乎还能感觉到允莫残留的温度。
手指无意间触到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希阳顿了一下,那是准备送给允莫的生日礼物。小巧而又温润的玉葫芦。希阳希望福禄能长伴在允莫的身边。她缓缓执起葫芦来到唇边,将自己的伤心与失意全部刻印在上面。
“你终究还是无福消受啊……”希阳将葫芦放回心口的位置,咽下喉间泛出的苦涩。
蓝岸酒吧内灯光闪烁。一名身着黑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酒坐在角落,冷眯着眼看着舞池内放荡的人们。几名靓丽的女子想要过去搭讪,却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威慑住。刀刻一般的坚毅的脸庞,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的浅掇着杯中的酒的薄唇时而扯出邪气的笑容,让一帮女人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他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男子面前桌上的手机响起,同样是那首《My Funny Valentine》。他拿起手机,大步的离去。
希阳一大早赶到公司,想为即将审查的文案做些准备。拉开抽屉时不经意发现一袋板蓝根放在里面。一股很窝心的感觉流到心里,她抬头朝总经理办公室笑了笑。方弋透过玻璃墙看到了希阳的笑容,耸了耸眉后继续埋头办公。
希阳怀里抱着方弋交待审核的文案从电梯里走出来,却不小心被身边一个急急忙忙路过的身影撞了一下。
“该死!”希阳看着四周飞散的资料,手足无措。一定是Lili没有装订好,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削她一顿。希阳一边想着一边蹲下身来拾散落的文件。
“小姐你的文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