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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赖清宁拿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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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清宁拿到工资,往姜度卡上打了一部分当做房租。
那天赖清宁换好衣服刚走出饭店,就在饭店门口儿碰见了何健维,俩人都愣了一下。
“你还在这儿上班儿哪?我就来碰碰还真给碰上了。”何健维先开了口。
“嗯,暂时先干着,以后再换。”
“我回咱们以前住的那儿找你,房东说你早搬走了。”
“你走了我就不在那儿住了,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里。”
何健维哦了一声然后往嘴里叼了根儿烟,拿出打火机刚要点又放下了,冲着赖清宁说:“你给我点吧。”
赖清宁摇了摇头。
何健维把打火机塞进赖清宁手里,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赖清宁一把挣开了,打火机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何健维弯腰去捡,还是自己点上了,抬头冲赖清宁撇了撇嘴角:“现在碰都不行啦?”
“咱俩分手了。”
何健维又撇嘴笑了笑:“我还真挺后悔的,不是后悔去广州,是后悔没带你一块儿。”
赖清宁被烟熏得皱了皱眉:“我也不会跟你去广州的。”
“也是,你压根儿就没真想跟我好,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巴不得我走。”
“我没有。”
何健维抬头看了看赖清宁的眼睛,清清亮亮的,看得他心里一动。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没成想你还在,挺好的……那个,你钱够用不?”
赖清宁点点头:“我在这儿上班,之前还有些存款,钱够我花的。”
何健维吐了个烟圈儿,他跟人去广州做生意,结果赔了,现在灰头土脸回来,他知道赖清宁都看出来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现在钱没挣到,赖清宁也是不可能和自己复合了。
“你晚上不去酒吧了?”
赖清宁摇摇头:“不去了,站一天挺累的,就不干别的了。”
“是,是不能太累,你最近都瘦了。”
赖清宁没有说话,俩人突然有点儿尴尬。
“太冷了我得回去了。”过了会儿赖清宁开了口。
何健维看了看赖清宁被冻得发红的鼻头儿,说:“那行,赶紧回去吧,是挺冷的。”
赖清宁说了声拜拜就转身走了,何健维看他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把烟掐了,插着兜晃晃悠悠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姜度这几天又出差了,赖清宁被陶锐约出去喝酒,确切来说,应该是他被约出去看着陶锐喝酒。陶锐最近工作上遇到些不愉快,他一直都喜欢把自己灌醉了来排解负面情绪。
“咱俩也就半年多没见吧,我怎么觉得过了好久呢?”陶锐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晃荡着手里的酒杯,歪头看着赖清宁。
赖清宁也看着陶锐,对方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嘴唇因为酒的滋润变得嫣红润泽。比起自己,陶锐更加适合这种环境。很难形容,就是面对这样的陶锐,赖清宁想到了漂亮这个词。
“有吗?我怎么觉得第一次见你还是前几天的事儿呢?”
“咱俩第一次见也是在这家酒吧是吧?我记得当初何健维把你领来,我还骂他怎么拐带个未成年。”
“说来要不是他,我也不能认识你。”
陶锐勾起嘴角笑了笑:“也是。”
刘森吹了个口哨,冲着吧台走过来,对着赖清宁扬了扬下巴:“哈喽,赖清清。”
赖清宁对他笑笑:“好久不见,刘森。”
“哎你是不是长个儿啦?”刘森问赖清宁。
“我坐着你怎么看出来我长个儿的?”
听着旁边俩人的对话,陶锐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屁啊?”刘森瞪他。
“笑你啊。”
“操!”刘森挤到陶锐和赖清宁中间,转头对赖清宁说:“你去那边点儿,给哥让个地儿啊?”
赖清宁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旁边陶锐白了刘森一眼:“你是谁哥啊?怎么谁的便宜都想占啊?”
刘森伸手揽住了陶锐的腰,凑近人的耳朵说话:“我谁的便宜都不想占,就想占你的。”
“贫死你。”陶锐用空着的右手去掰刘森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不想被刘森一把握住了,陶锐也懒得挣开,就这么任他握着。
陶锐一边喝酒一边和赖清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赖清宁是说得多喝得少,而陶锐是说得少喝得多,他本来酒量就不是很好,没一会儿就舌头打结了。刘森看着不对,赶紧夺了他手里的酒杯。
“你干嘛啊刘森?”被搅了兴致的陶锐明显不高兴了。
“你行了啊,又没个酒量逞什么能啊?”
“你他妈管我?”
“别闹了,回家。”刘森压低了嗓音,明显克制着怒气。
陶锐红着脸撇着嘴盯着刘森,刘森把陶锐拉到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听话行不行?”
赖清宁说:“陶锐,回家吧,太晚了我也要回去了。”
陶锐从刘森怀里抬起头来,对刘森说:“你把清清送回家去。”
刘森问:“那你怎么办?”
“你别管我。”
刘森叹了口气,转头对赖清宁说:“我给你叫个车你自己回去成不,他喝多了我不放心。”
赖清宁点点头说:“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也没喝多少。”
陶锐在一边闹着非要刘森送赖清宁回家,刘森懒得跟他废话,扯起人的胳膊就往外拽,陶锐喝多了没什么力气,只能被带着甩上了车。
刘森给陶锐系好安全带,就听着他还在旁边嘟囔着“清清,清清”。
刘森说:“你就别念叨了,人家有他那个直男呢。”
陶锐终于安静下来了,就呆呆地看着窗外发呆,既不说话,也不发酒疯了。
刘森那天晚上住在了陶锐那儿,他把人伺候着洗了澡,俩人盖着被躺在床上,刘森从背后抱住陶锐,什么也没干,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好像没有哪一天,刘森觉得如此安心过。
赖清宁回去也很晚了,在门口换了鞋,钥匙刚插进锁眼儿里,还没来得及拧,门就自己开了。他吓了一跳,门里的姜度也愣了一下。
“你这么晚去哪儿了?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姜度换好衣服,看样子是要出门寻自己。他的嗓门儿有点儿大,应该是真生气了。
赖清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朋友出去玩儿了,手机静音我忘了开了,对不起啊度哥,让你担心了。”
姜度叹了口气,把门让开:“进来说吧。”
“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事儿办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左等右等也不回来,我联系不上你,你哥那儿也没信儿,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去报警了。”
“呃……对不起啊。”
“行了,别道歉了,回来就好,待会儿给你哥打个电话,他估计也急坏了。”姜度凑近赖清宁,吸了吸鼻子,问:“你喝酒啦?”
赖清宁嗯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还会喝酒了,下次抽空跟我喝几杯。”
赖清宁咧开嘴笑了笑:“行。”
“行了,去洗个澡睡觉吧,别忘了给你哥打个电话。”
赖清宁进了浴室。姜度坐在沙发上,刚才联系不上赖清宁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心慌感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他怎么都打不通方与敏的手机,等有了她的消息时,却已是天人两隔。他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离开,这种打击,一次就够。所以当他看到赖清宁好好地站在门口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狠狠骂他一顿。
洗完澡赖清宁躺在床上,看着姜度刚发给他的短信,还有11个未接,忍不住笑了笑,除了他妈,还没谁这么给他打过电话。他觉得这顿酒喝得真是不能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