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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告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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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海兄弟为二人提供好独处空间之后,在外面足足逛了三个多小时才肯回去。
两兄弟回来发现宿舍门被反锁了,就试探性地轻轻敲了敲门,同时又露出了实现共产主义伟大理想的欣慰笑容。
子奇醒来发现与枫抱着自己睡得正嗨,就马上动作麻利地穿好了衣服跑去开门了。
二海兄弟见开门的是子奇,瞬间会心一笑,拍了拍子奇的后背
“辛苦啦,桌上的黑芝麻你俩拿去补补。”
子奇听了,又想起刚刚被与枫那样对待,不免又红了脸
“哎呀你们好烦,直接进来就得了。 ”
与枫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见二海兄弟一脸猥琐,就直接坦然面对
“多谢二位了。 ”
“别客气,你喝点黑芝麻补补先。”
“还可以来点枸杞水。”
“咱寝室没有枸杞吧? ”
“没事,我喝点水补补就好。”
等到第二天,子奇和与枫又高高兴兴地上学去。
陆嘉看到他们这样,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而心中又有些钝钝的痛。
而此时陆嘉旁边的人换成了宇轩,因为宇轩总爱人前人后地对子奇表达爱意,惹得与枫多少有些不高兴,但碍于宇轩也经常来自己寝室玩闹,也不好表现出来。
子奇因为上次撸到一半被宇轩看到,现在觉得多少有点尴尬,所以也没有多少表示。倒是想起昨天对陆嘉的态度有些太冲了,弄得自己现在道歉也不是,不道歉也不是。
纠结了半天,子奇终于在下课时开口了
“那个,陆嘉……昨,昨天我……”
“没事,你也是因为喜欢与枫才那样的,我可以理解,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不在意就好,我当时也确实有点过分了。”
“没事没事,何与枫昨晚也说了,就喜欢你这心直口快的小孩子脾性。”
子奇听见这句,觉得心里泛酸,自己和与枫之间好像总是隔着半个陆嘉,自己哪里都不如她,又偏偏也没法讨厌她。
听陆嘉一直在说自己和子奇之间互相喜欢的事,与枫马上防备地说
“你小声点说话,别被人听见,我俩这关系还没有公开。”
看着班长在不远处死盯着这边,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虽说大学校园没有什么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同性恋,但是总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拿这个来当话柄。陆嘉后怕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注意。”
子奇见与枫这样不希望公开和自己的关系,心里一冷,扭过头不再说什么。
宇轩听了觉得子奇受了点委屈,认为与枫没有担当。然而他自己更是连个没有担当的人都做不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寒意,手里正写着的情书也停下了,径自离开去导员办公室打算先请一天的假。
这次宇轩虽说已经不再对导员和那位女同学心虚,却也没有忘记敲门,然而敲了半分钟,门内却没有人应。
他打开门,看见屋内空无一人,又看了看导员桌上,以为能翻到假条之类的东西,却看到了自己班所有人的个人信息表格。
他装作无意地拿起手机偷偷将子奇父母和与枫兄长的电话号拍了下来,又看了看周围,悄悄地退出了导员办公室。
当天晚上,子奇和与枫本来想着再来一发,结果却被子奇父母突然打来的电话喊停了
“喂?老爸老妈,你们又……”
听了父母焦急地说完一长串,子奇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我现在都已经成年了,这种事我自己不可以做主吗?”
与枫见子奇脸色不对,就疑心他们上午在班里说的话被谁拿去做文章了,还直接告到了子奇父母那里。
“我们真的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老妈,老爸,你们想要孩子,我将来给你们领养,你们想要多少有多少……”
与枫担心地看着子奇,生怕他谈崩了
“老爸年轻时候不是也这样嘛!我听老爸单位的叔叔说过了!可是人家最后不还是选了您嘛!这性取向完全看自己遇不遇得上对的人!喜欢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只能怪人家太好了!”
与枫觉得子奇的这段对话信息量有点大,对床装睡偷看的二海兄弟也有些躺不住了。
“就是我上次给您二老拍的照片里的那位学霸,他真的对我很好。不用担心。”
子奇父母对他这个儿子向来千依百顺,突然接到电话听班里的班干部说自己儿子搞起了同性恋,在学院影响不好时,子奇父亲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因为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男朋友,还搞得人尽皆知,最后还是抵不住舆论压力散了,对现在的妻子一心一意。
由于子奇母亲是位业余画家,对于这种事也算是有些看得开,又画过“撑同志反歧视”的画,对同性恋是持一种尊重的态度,然而前提是这事情不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然而不管二老怎么劝,子奇都觉得自己应该恋爱自由。
与枫由着子奇和父母从人生哲学扯到邻居家的大裤头,发觉子奇的父母似乎比想象中要好应付。
“好的,下次回家我看着把他带回去。老爸老妈晚安,mua,爱你们。”
与枫听完心一提,略带点担忧地说
“带我回去?怎么回事?”
“我父母说了,如果你肯跟我把这事定下来,也为我顶着这压力一直在一起,就暂时同意咱俩的事。不过具体的还得见了面再说。”
与枫迟疑地答应着
“好吧,希望叔叔阿姨别太为难我。”
“我也觉着怕怕的,没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
“有你这话就够了。”
与枫说完还是有些心虚。他自认比常人优异,却始终因为这段感情揣起了自卑感,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他可能无法坚持住自己对这段感情的态度。
又或者,他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有着许多说不清的恐惧,早已不堪一击。
这时,与枫的手机也响起了,那铃声分明是贝多芬的《月光曲》,却承载着几分压抑和恐惧。
与枫索性站起来,打算躲到走廊接电话。留给子奇一句
“别担心,我可以搞定。”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你千万不要听。”看着子奇乖乖地点了点头,与枫满是愧疚地关上门接了电话,他边听边走到无人的楼梯口。
“哥,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然而那边却是与桦兴奋的声音
“我和公司顺利签约了。”
与枫一听不是自己和子奇的事,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与枫想要说出“恭喜”二字的当口,与桦的语气就变了
“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与枫这是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第一次还是在导员办公室受威胁时听到的。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给祖上抹黑了,也……对不起你们。”
何与桦听了这话,马上顿了顿,意识到之前那个自称是班干的人所打的小报告有一部分是真的,
“你要是觉得对不住,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会告诉爸妈,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与枫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
“给我点时间。”
“只是我觉得奇怪,如果你只是玩玩,又何必弄得在学院里影响都不好?”
“我们……没有影响不好……”
与枫停顿了一会儿,随即马上说道
“我知道和他在一起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与桦听与枫这样,也懒得和他多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哥都支持你,从小你就比我有主意,希望这次也是。”
与枫听到这话,暗想着自己已经在这种关系中已经渐渐变得愚钝了,就略带懊恼地说
“哥,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和他散了,趁着感情不那么深厚,可是我现在,真的有点舍不得。”
“别让父母伤心就好。”
语毕,二人同时挂了电话。
与枫慢慢蹲下,把脸埋了起来。
他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却也没在意,因为对话已经结束了。
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仔细权衡利弊,权衡到一半又想起子奇天真可爱的笑脸,回忆着本应怯懦的子奇在父母面前的强硬,而自己却……明明自己父母的反应也不见得会有多激烈,又马上将自己那点自私的想法打消了。
与枫蹲在那里挣扎了半晌,最后咬了咬牙,决心把自己内心那份多余的自卑感从这段感情里删除。
子奇因为担心与枫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想在关键时刻替他声援几句,就在与枫走后借上厕所的幌子马上悄悄地跟了上去,却因为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便悄悄逃回来了。
躺下后,他回想着与枫说的“也不是没想过和他散了”和“和他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这两句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还记得那天在天台,他莫须有的寒意和风的嘲弄,最后都被与枫一个吻拯救了,可这次,那打击却是实实在在的。
子奇蒙住被子,开始小声啜泣起来。
二海兄弟听了,以为是子奇在担心,而且他这样蒙着被子哭本身也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听到,不好多劝,就任由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