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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事一·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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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回事?不就那么回事嘛。
秋涵容用淳朴的语言告诉对方,我们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先帝(并不是)的套路。
“康宁是先帝留下的尖刀血刃,按着先帝的计划爬上左丞相之位,与世家保持利益关系但不允许亲近,直到陛下要杀臣,方可开刃!”秋涵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朕的父皇就是个蛇精病,这是他会做的事!
唯一让遂沛帝疑惑的是,父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又不急着知道答案,想要自己慢慢探索,方为乐趣,就没直接问。
秋涵容语气平板,毫无波动,一点私人感情都没有,说的遂沛帝几乎都要信了。
其实,遂沛帝在见到图腾一刻便有了猜测,听他这话,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先帝所言的礼物便是秋涵容了,但他并不怎么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秋涵容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其实整件事情实行起来并不怎么困难,首先你得有一张天生丽质的脸,其次你还要私藏着一个星际治疗仪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颜料,绘画技能不能低,除此之外,做到面不改色的瞎扯至关重要。
哦对,最好还要碰上一个看起来很仁慈但实际很凶残的先帝,和一个看起来很荒唐并且脑回路也奇葩的现帝。
最后,大boss信几分已经不重要了,秋涵容瞥见俊美逼人的帝王眼底逐渐升起的兴趣玩味,淡定地在初步计划后面打了个小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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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皇宫,坐上马车,秋涵容摘下面具,摸了摸脸。说到大功臣即脸上这朵花,秋涵容可是废了不少心力。
先是趁系统没注意给它扔了个病毒把它屏蔽了——唔,这个在以前也做过,轻车熟路了。然后又掏出逃亡后少数留存下来的物资,取了星际治疗仪修复烧伤。
最麻烦的还是图腾的绘制,一没样图二没参照,总不能无中生有吧。好在他整理原主记忆时发觉了端倪,原身曾偶然得见过一个图腾,倒是和系统给的剧情里一段描写对上了。
那是一年灯会上与他插肩而过的黑衣男子袖口上的暗纹,灯光照耀下显现了一瞬,机缘巧合下记忆已不太清晰。
值得一提的是,灯会的第二日,太子册立,皇子出继,贵妃悸哭,朝野震惊,好一出大戏来着。
因时间紧迫,秋涵容不得不根据剧情里一小段描述仔细推断完善,最后为了掩饰颜料的理应有的年代感——毕竟他戴面具从幼年就开始了,先帝死的时候,他年纪也不算大,用了一种无人熟悉的鲛人世界的朱流金。
随后,他想了想,又往系统那里扔了一个程序,等系统消除完病毒回过神来,就能发现它幸运值max的鲜嫩无比的宿主大人,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外挂——感谢上一回合的快穿生涯,他不知不觉地掌握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且收藏颇丰。
咳,回归正题,这一系列动作不可谓不煞费苦心。
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遂沛帝看了图腾,就足够他先保住命了。
遂沛帝此人,政治天赋逆天,但爱玩爱刺激,思想极度“崩”放,脑回路清奇且喜怒无常,他把整个大遂看作他手里的玩具,哪怕碎了,也要碎在他自己的手里,现下秋涵容是“被”他找到的新玩具。
剑走偏锋了一回,秋涵容甚是愉悦,连回归的系统君咋咋呼呼的声音也没能干扰他的好心情。
白来的外挂算什么?在封建王朝,简直没有比皇帝更名正言顺又金光闪闪的大腿了。
而蠢到得罪自己金大腿的人,如果没有找到更大的金大腿,结局注定凄惨,就比如女配君·五品小官的女儿·男主爱慕者周芳袁童靴。
左丞相府与皇宫隔了一条街。
不多时,秋涵容回到左丞相府,才下了马车,就见心腹贴身小厮木童在大门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脸担忧,尤其在见到他后,瞬间喜极而泣奔过来,不由心底一软。
“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见自家大人连根寒毛都没少,木童老妈子才按下扑通通急跳的小心脏,松了口气,也不问其他,一脸欣喜连连问:“大人您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
得知大人在宫中用了食,又殷殷切切道:“昨儿大人就没睡好,今日又起得太早,怕是累得不行,奴自作主张备了热水,大人沐浴更衣后,合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莫要管其他杂事了……西苑那边有奴在呢!”
说到最后一句,那一张娃娃脸狰狞地扭在一起,看得秋涵容一阵好笑,索性顺着小厮的意,大步去沐浴了。
木童小厮却当自家大人是默认了,当即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侍候好,就迫不及待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去西苑了。
西苑算是丞相府最美的地方,繁花似锦,四季如春,溪水潺潺,落英缤纷,堪称十步一景,雅致清灵,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这里住着的是自家大人的未婚妻周芳袁了。
不过如珠如宝都是过去了,木童最是清楚,背叛对自家大人意味着什么,以大人宁缺毋滥,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格,既然能将那女人捧上天,也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打下地狱。
也只有从未对大人上心的那女人,才看不清形式,气焰嚣张,做着美梦呢!
西苑巍萃阁
周芳袁摸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脸,愣愣的回不过神来,大约往日木童等人毕恭毕敬的神态麻痹了她,以至于她以为自己高贵凛然,无人敢冒犯。
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的娇小姐哪里经过这个,不仅被个奴才打了,那奴才还毫无顾忌。
周芳袁心凉了半截,她本是个聪慧的女子,要不然也不能把住秋涵容的心,又加之是在宫门外被压的回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捂着半张脸,神色冷凝,下巴不屈地扬起:“放肆!本小姐是未来的丞相夫人!”
回应她的,是木童的一声嗤笑。
可不就恼羞成怒了,她咬着银牙,一字一顿:“木童,你这是以下犯上!”
木童看着她佯装镇定地模样,奇了:“以前咋就没发现周大小姐你这么贱呢?一边心安理得地仗着未来左丞相夫人的势,一边做着令人不齿的下贱事,自诩高贵,实则一滩污泥,果然小家子气!”
木童别的能耐不提,捅刀子那是一捅一个准。
且他小心眼得很,纯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典型,早就暗戳戳收集了不少对方的消息,最先发觉周芳袁不对的也是他,可谓仇深似海了!
只是越是注意周芳袁,木童越无法理解这个女人。明明是她自己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却总觉得他们这些下人在暗地里耻笑她。明明是自己不甘于出身,主动招惹了他家主子,回头就觉得是主子强取豪夺,是主子欠她的!她也不想想,当初提亲之事是她自己同意的,还顺势住进了丞相府,现在享受着他主子的宠爱,享受着左丞相府的权势庇护,又不想付出,还反过来背叛,多大脸!
木童觉得自己被恶心坏了,独恶心不如众恶心,他当即就来了个会心一击。
闻言,周芳袁秀美的脸瞬间就涨了个通红,恨不得杀了他。
这还不算,木童凑近她,低声道:“据说大家小姐自幼便学习《女戒》,奴也不指望您懂那三从四德,但一个贞洁闺誉,您还有吗?”
“您说若是周大人知道自己女儿是个这样的东西,会怎么样?让整个大遂的百姓知道又怎样?”
恶意满满的话刺激得周芳袁浑身颤抖,然而她被丫鬟压住根本动不了,连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尖叫:“闭嘴!闭嘴!木童你个下贱人狗奴才,你怎么敢这么说你怎么敢?!”
色厉内荏,满腔恐慌,以及被剥开肮脏内心的羞怒。秋涵容站在屋外听着看着,神色愈发平淡。
在他身旁,几名同木童一起来的平日里被周芳袁屡屡刁难的下属推推搡搡站成一排,缩着脑袋,忐忑不安。
他们都知道自家主子对周芳袁感情颇深,眼下不会是对周芳袁心疼心软了吧?自家主子神情太诡异,也不似往日阴霾,众人一时拿不准他的态度。
几人垂头丧气,觉得此番过于莽撞,落井下石不要太明显,却忍不住为出头的木童担忧不已。
“大人……”一蓝衣小厮忍不上前住求情,却被自家主子打断。
秋涵容一脸深沉:“不要弄死就行。”
众人:“……”
咦咦咦?哎哎哎?不对吧?
等他们回神,自家大人已经挥挥衣袖,走了。
不过,自家大人的声音里好像透着点……愉悦?
众人一个哆嗦,立马否定,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错觉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