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小北和七月

13、第13章

　　过了几日，一大早，文氏就把徐芳、徐芷、沈柳叫到了正院。文氏见了三人，慈爱的说：“你们真是好福气。昨天公主她老人家跟我说，觉得茵儿一个女孩子太寂寞，咱们都是本家，让你们姐妹俩住到国公府去给茵儿做个伴。公主她听说咱们家里住了个表小姐，让一起住到国公府。这真是好福气啊，能在国公府住上一阵，对外也可以说是国公夫人，甚至说是公主养的的女孩了，对你们将来找婆家也是有助益的。”
　　文氏说的公主，是老护国公徐近的发妻，也是先皇的胞姐，册封长公主。一直住在与国公府相邻的公主府里。沈柳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徐诚的手笔。徐芷听了，脸上难得有了表情。住到护国公府，那姨娘就不能折腾她了吧，姨娘再得宠，也不敢去护国公府闹事吧。徐芳反而一脸不愿意：“如果我们都去了那边，母亲岂不是很寂寞，哥哥在书院读书，谁来陪母亲呢。”文氏听到女儿这么说很欣慰：“乖女儿，母亲知道你孝顺。但是啊，比起陪伴，母亲更希望你能去国公府，将来找个好人家。虽然咱们跟那边是近亲，但是毕竟不如住在国公府说出去好听，说不定将来你能在国公府出嫁，那做娘的就别无所求了。”

　　三人搬到了国公府的文昌苑，挨着徐茵住的如春园。公主那边传话过来，她喜欢清静，不必去谢恩。到了国公府，三人先去给国公夫人李氏请安。李氏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他们，但是国公夫人的涵养还在，不咸不淡地说：“既然是公主下的令，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你们要好好跟茵儿作伴，缺什么就跟艾嬷嬷讲。”三人谢过后就退出去了。一会儿，徐诚进来了，李氏把下人打发出去之后，就跟徐诚抱怨：“也不知道公主她老人家怎么想的，觉得茵儿孤单，让芳儿过来陪着就是，一个庶女和商户女竟然也配跟侯府的小姐作伴，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母亲私下抱怨祖母也不是头一次了，徐诚安慰道：“母亲别生气，祖母行事一向不按常理，茵儿其实也不太看重门第，听说那个表妹跟茵儿很是聊得来，让她们跟茵儿作伴，说不定茵儿心情好了，身体就好起来了。今年的大劫必定也能安然无恙。”
　　听到儿子提起女儿的大劫，李氏果然转移了注意：“唉，我苦命的女儿，从小身子就弱，还要承受这些……”
　　徐诚默默听着母亲的唠叨。父母感情不好，茵儿出生之后，父亲更是长年驻守北疆。几年都不回来一次。母亲寂寞，茵儿体弱，只有自己能为母亲排解。

　　李氏给每个人都派了一个丫鬟，分给沈柳的叫小樱。趁着屋里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小樱悄悄跟沈柳说：“小姐，我是世子的人，世子吩咐小姐，让奴婢近身伺候。”沈柳听了，哼了一声，吩咐道：“小樱你以后就在外间值夜吧，里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小樱应该是训练有素的人，尽管沈柳没有按照徐诚的吩咐做，小樱也没有提出异议，恭顺地退了出去。

　　文昌苑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徐芳住在了正房，徐芷和沈柳各住一间厢房。沈柳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就去了徐芳的正房，发现徐芳还在指挥丫鬟们摆这摆那。徐芷已经来了。徐芳见到沈柳，笑道：“妹妹已经收拾好了吧，瞧我这里乱的，让妹妹见笑了。”
　　沈柳答道：“姐姐客气了，姐姐是个精致人儿，哪似我这种乡野丫鬟，也不懂这些，随便收拾便能住了。”
　　徐芳笑笑说：“咱们先去看茵妹妹吧。”于是三人结伴来到了隔壁的如春园。这才发现徐茵病了，正躺在床上，见到三人，赶紧说：“本来我该去迎接姐妹们的，奈何染了风寒，艾嬷嬷一定要我躺在床上，还请见谅。”
　　几人寒暄了几句，见徐茵精神不是很好，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沈柳把阿衍找来的《北狄行记》送给了徐茵。徐茵眼睛一亮，真心实意感谢沈柳。

　　这是来到文昌苑的第一个晚上，沈柳有预感徐诚会找自己，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联系。毕竟是侯府，戒备森严，一言一行都有人注意。沈柳想着这些，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三更天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进来了，一下子坐了起来，：“谁？”沈柳问到。
　　“小姐，是奴婢，世子有请。”是小樱的声音。
　　沈柳很识趣，知道今晚这一面是躲不掉的，于是跟着小樱走出去了，经过外屋的时候，发现本该值夜的青翠跟鹅黄睡得香甜。沈柳也没有闻到迷香的味道，看来这个小樱是懂功夫的。沈柳腹诽，还真是个麻烦。沈柳本以为小樱会带她出院子，没想到他们只是走到了外间，小樱站在了一个多宝阁前，不知道她摆弄了什么，然后一推，多宝阁竟然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是一个通道，两边的墙上燃着火把。沈柳跟着小樱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到了尽头，小樱推开了门，沈柳出来一看，是一个花园的假山山洞，假山旁是一个亭子，徐诚已经在亭子里了。
　　小樱把沈柳领到亭子里就退下了。亭子里摆着一张木榻，木榻上铺着兽皮，摆着一张炕桌。徐诚坐在炕桌的一边，炕桌旁边有个火炉，里面的水咕噜咕噜的响着。沈柳闻到了一股茶香。
　　徐诚见她来了，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沈柳也不扭捏，这几天倒春寒的厉害，她身上穿的也不多。于是沈柳坐在了木榻的另外一边。徐诚给她倒了一杯茶。沈柳也没有客气，直接拿起来喝了。徐诚见她这样，一副牛嚼牡丹的惋惜表情，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金骏眉，你这样子真是糟蹋了我的好茶。”
　　沈柳说道：“世子叫我来原也不是为了喝茶。”
　　徐诚说道：“你们以后每天都要跟茵儿一起上闺学，授课老师是桂娘子，只在上午授课，所以下午你的时间是自由的。如果需要出门，你可以从密道来我的院子里，小樱会安排。我有什么事情，也会通过小樱通知你。”
　　沈柳说道：“我也有条件。”
　　徐诚冷哼一声：“我以为你是没资格提条件的。”
　　沈柳：“泥人也有三分气性，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本就是一个商户女，一无所有。”
　　徐诚淡淡说道：“连你姨娘也不在乎了吗？”
　　沈柳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嘴硬道：“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顾忌她。姨娘的生养之情，只能下辈子来报。”
　　徐诚见她说的煞有介事，考虑了一下，说道：“你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沈柳说：“我可以给你管账、赚钱，但是每次我出门，你的人不许跟着我，我去哪里你也不许问。”
　　徐诚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原来是这个。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去了哪儿，只要你按时把银子交上来。我手下的人也没有那么闲，天天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