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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皇子是何许人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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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春天来的格外的迟,直到南方的芳华尽逝,北方的娇滴滴的花儿朵儿才低着头腼腆的含苞待放。每年都有故作风流的文人雅士、纨绔子弟,于春季的那几天往返于南北方,只为拉长春天的时间。
因此,连同南北方的一条运河,在那几日格外的繁忙、拥挤,有一年甚至阻碍了赈灾粮食的运输,那一年花费了大量金银财务只为赶春的文人墨客、富商巨贾们成功的引起了圣德皇帝①的注意力。特派大理寺过半纪检人员去调查这些人的家庭、生活、交友、婚姻情况,所谓‘不怕你有事,就怕你调查’,只顺着一个普通书生所画的画却要价百两这一条线,就牵扯出江南知府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的案子。那一年南北两地被抄家、被斩首的人不要太多,成了复兴年间有名的‘赶春案’。
也是从那一年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大张旗鼓的携妾带友的赶春了,故而猛然间看到运河上雕栏画栋、远远就能听到阵阵管弦声的五牙船时,运河瓶腰口的水兵有些不知所措,好久都没遇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回去休假几天,避避风头,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足有五层的五牙船行动迅速且平稳,不一会儿就在运河瓶腰口停了下来,船上有两个力士将浮板放下,由上走下了个面傅粉、头戴花、穿红衫的高大男子,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运河上风大湿气重的,看守的水兵们穿着薄棉衣还时不时打个寒颤,那个男子虽然打扮的可笑,但神情严肃隐隐带着怒意,只着夏季长衫跟着水军完成一系列的注册、检查还未有丝毫冷意,可见是有实打实的真功夫的。只是这样一个若好好穿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真汉子的人,却如此娘兮兮的装扮着,着实奇怪。
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却是当朝兵部侍郎蔡政的次子--蔡楠,今科探花郎,这样的身份在这艘船上也只是占了中流,毕竟太子的长子也在上面。
而此时太子的长子则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任由那个人揉捏也不敢反抗,那人长发未束只随意的用了根发带绑着,披着用金银线绣着游鳞之状花纹的大袖衫,眉若墨画自带风流,面如桃花浑然娇媚,最妙的是在密且长的睫毛下生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眸,神秘惑人。
因此时正与自家侄子说话,身上的清冷便少了些许,故而虽然台上媚而不俗的美貌舞娘舞的活色生香,却没几个人在认真看,大多都在偷看那儿捏了块玫瑰酥逗小皇孙的人,那个人就是太子长子的四叔,当今圣上的第四子——燕回。
‘被迫’吃下一整块玫瑰酥的小皇孙燕安熙在他四叔怀里别扭而又骄傲的偷瞄了一圈没这个资格的大人们,壮了壮胆翻过身搂着四叔的脖子说:“蔡楠那副打扮是四叔喜欢的吗?”
“若是我说喜欢呢?熙儿也要那副打扮吗?”燕回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背后软垫的角度。
“若四叔喜欢,熙儿也要那样穿。”燕安熙说完就有些害羞的将头埋进了他四叔的怀里。
“四叔是喜欢肤白俊俏的人穿红衫,只不过让他那副打扮却是因为他昨日迟到了,愿赌服输,说好了谁迟到谁就要被我为所欲为的。”燕回捡起扔在一边的纸扇给燕安熙扇了扇风,小孩子体温高,船舱里又热,现在他已经起了一脑袋的汗了。
“四叔若是给每个人都这样说了,怕是到今天这船还不能从京城渡口出去。”燕安熙就着燕回的手喝了一杯茉莉花茶,甜甜的,他很喜欢。
“是啊,所以我只给他一个人那样说了。”燕回让人给燕安熙拿了一个披风,一手牵着他的手,一手摇着扇子就向船板走去,还示意别人不要跟上了,就他和燕安熙两个人一块去看热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