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摄政王的桃色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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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笼住了整个京城。这张网下所有的人，都无法挣扎。当你以为挣脱了这网，脖颈立刻就会被无形的大手扼住，惨青的脸上还留着生前最后的天真的微笑，显得可怖、古怪至极。
年轻的帝王独自一人站在灯火通明的大殿里，他的手上，今日又沾上了几百人的鲜血。月亮也染上了几分绣红，显得妖异万分。殿里的宫人因帝王一句“滚出去”，吓得屁滚尿流，一刻也不敢停地逃了，就连看着他长大的李公公也只敢在殿门前守候。帝王虽年幼，个子也不高，却拥有骇人的气势和狠厉的作风，斩朝臣，屠逆党，杀亲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因此，这位年轻帝王身边无人敢靠近，除了摄政王。这位摄政王也是个铁血人物，手执半壁江山。帝王与摄政王的桃色绯闻被每位重臣在心中揣测了千百遍，但无人敢说一个字。当然，想死的可以尝试。
侦查军远远看见一片扬尘，过了几秒，就看见一支利箭划过漆黑的幕布，哦不，是一骑轻骑。一道光飞至统领手中，是一枚黄澄澄的令牌。“开门，是摄政王！”九重大门依次打开，骏马似一道闪电，穿过刚打开一线的大门。太监尖利的嗓音响起：“报！摄政王到！”秦天然欣喜地转过身，男人卸下头盔，一步步向他走来。盔甲上布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男人头发凌乱，索性披发，连日的风尘仆仆让他有了疲惫之色，却没有影响到他绝色的容颜，反而带了一点风尘美。“容晟，你怎么才来！”少年帝王严肃的脸忽然变得柔和，总算有了点符合他年纪的样子。现在看来，这张脸清秀动人，双眼里泪光闪闪，两颊泛红，惹人心疼。天子一身龙袍，却扑到了脏兮兮的臣子的怀中。“对不起啊，天然。”秦天然只够到容晟的胸前，容晟轻轻摸着秦天然的头。“容晟......”“嗯，怎么了？”我今天，让人杀了一个婴儿。他好乖，不哭也不闹，就那样用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我。可是，如果不斩草除根......容晟，做皇帝好累啊，我不想做皇帝了，为什么啊......”容晟轻轻拍着秦天然的后背，孩子吗？天然，你可知，我也曾对一个孩子犹豫过......天然啊，为什么这样信任我，你就不害怕，有一天被我背叛吗？“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我在呢，没事了。。。”有我在，你才会出事。。。容晟眼眸深深，似乎看向了过去、现在和将来，他笑了笑，有些森凉，怀中人是又那样温暖，别想了，千里疾驰，不就是为了他么......
02
今日，天子殿中所有的宫人都觉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恍恍惚惚地似在梦中。今日的天子虽然还是板着脸，气势却温和了些，连宫人梳发时扯断了两根头发都只是贬出宫去。李公公甚至看到了天子眼中一瞬而过的笑意。皇上，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何况是孩子呢。冷酷的面容下隐去了多少内心的波涛汹涌，瘦弱的双肩上担着比天还要重的责任，从此，不能为人。但皇上他，应该也会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物吧。
秋意渐浓，天气转凉。微服的秦天然在一处别宫门前就屏退了所有的侍从和暗卫。孤身一人在别宫中探索，寻找所爱之人的身影。走在由金黄的落叶织就的斜坡上，秦天然忽的左望。湛蓝的天空下，落叶翩翩而飞。长亭之上，一片金黄。而那人，一袭白衣随风而舞，目光定住遥遥的北方，那是皇宫的方向。秦天然不由得沉醉在了这世上最美的画面中，容晟。“容晟！”孩子就是孩子，耐不得一秒要见到所爱之人的面孔。容晟！这一声含了惊喜和雀跃，伴着风，吹去了所有的萧瑟和凄凉，回荡在高远的天空之中，传到了那人耳中。那人回头，笑得比日光还要温暖几分。蓦地，秦天然感到了不对劲。温柔的气场霎时被强劲的飓风打破，携了浓浓的杀意而来。秦天然全身的细胞几乎与此同时做出了反应，他已经想出了无数种完美的应对方案，何况，暗卫无需半秒就能上前。可是......秦天然放弃了抵抗。他看见容晟带着怒气和浓浓的担忧以他最快的速度而来。秦天然感到一阵可怕的疼痛，他闭上双眼，落入了一个久违的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之后发生的事他再也无法感觉。脑海里最后一个意识是：容晟，因了你，我不会抵抗。
秦天然被容晟抱回了皇宫。李公公见主子乐呵呵地去约会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回来，完全忘了尊卑之分，每一秒都在用凌厉愤恨的眼神一刀刀地剜着容晟。容晟却没有那个功夫理他，一面派人在国内外秘密找最好的大夫，一面封锁消息严禁皇宫出入。一天一夜，有多少蠢蠢欲动的重臣从高位跌至深渊，几万生灵都失了气息。天子遇刺，整个京城都笼上了抹不去的阴影。一时间流言满天飞，人心惶惶，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这一夜，无人安眠。
容晟自然也没有睡，他如何睡得着？天然，天然......他从来没有想过，失去天然的这种感觉，痛彻心扉，神魂俱灭，为什么躺在那里的人不是自己？十年了，那婴孩，那小天使，竟然已经这样重要了么？他每天每天，都会想起那人清秀的脸，那人柔柔的撒娇，那人灿烂的笑容，那人晶莹的泪花，那人一声声的“容晟！”“容晟！”他伸出手，去触碰空气中幻影的脸颊，“天然......”良久，空气里传来微弱的一声“啪嗒”。一颗透明的水珠，落在了地面上。那些远处的无力的叹息，那些夜半梦中的呓语，那些突生的白发，都受了潮。
03
我们的当事人兼受害者秦天然先生，昏睡了好些天，也得了难有的清净。他逃避着天下兴亡、朝局形势，也逃避着一个“情”字，直到他再也无法逃避、无从逃避。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爱不得恨不得的某人。在一脸憔悴的李公公正要用最惊喜的语气发出第一个音时，秦天然默默地命他噤声退下，李公公的心顿时碎成了渣。不能吵醒他。某人本不会睡这样沉，以往，多了一道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都能让他立即惊醒，然而，提防伺机而动的虎狼大军，粉碎隐在平静局面的诡谲阴谋，照看伤重的帝王，让他分身乏术，但是，真正压垮了他的，还是内心掀起的永无止境的滔天巨浪。在爱人面前，心力交瘁的容晟，终于放下了戒备，沉沉地睡去了。
容晟瘦了，秦天然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它们以前是那样温暖而厚实；容晟老了，如锦缎的满头青丝如今夹杂着些许白发，胡子扎人得很，眼窝下陷；容晟眉头紧皱，秦天然叹了口气，抚去那无形的伤痕。容晟，容晟啊......
究竟什么时候，两人才能坦然以对呢，秦天然恨，恨自己太过弱小，恨容晟缄口不言，更恨，困住每一个人的，叫做命运的局。
秦天然将这深深的爱和浓浓的恨附着在一个吻上，用力地给容晟，让明亮的火焰点燃他的斗志，用浩瀚的海洋包容他的苦痛。这一吻，因绝望而热烈，沉默却震撼。
容晟的睫羽，轻轻颤了颤。
04
秦天然最近很是郁闷，他感觉容晟在躲着自己。好久没有仔细看过容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了，好想捏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好不好，为什么容晟那么要面子，难道是，被轻薄了害羞？容晟啊容晟，朕会对你负责的！秦天然想到这点，“噌”地站起来，推开半小时还未曾吃上一粒却被筷子拨拉得乱七八糟的米饭，“李公公，朕要拟旨，还有，让内务府准备皇后规格的聘礼！”李公公哭丧着脸，皇上能不能不要那么惊悚，想到一出是一出，平时也没见这么雷厉风行啊，立男后这种前无古人的事，会把国家的天都给翻了，还有皇子怎么办他的皇子啊......
摄政王府。
“摄政王容晟，速速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晟，我非礼了你，你不必担心，我会对你负责，我承诺，一生只娶你一人！”
“臣,臣,咚！”容晟倒地。
“噗......”“咚！”公公吐出一口鲜血，倒地。
翌日早朝。
“众爱卿，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容...”容晟留下，第一个字还未说完，秦天然目瞪口呆。刚刚还在的，怎么只剩一溜烟的灰尘了。人呢，人呢，是谁胆大包天，在天子面前劫走了容晟？真相只有一个，他自己！
“李公公，朕富否？”“回皇上，皇上坐拥大好河山，无人能及！”“朕帅否？”“皇上天人之姿......”“朕高否？”“皇上......”确实不高。“那为何摄政王不愿嫁我？”“皇上......”秦天然烦躁地挥挥手，“退下！”李公公无辜遭嫌，无语凝噎。
容晟称病一个月没来早朝，秦天然相思成灾，七分落拓，三分颓废，浑身散发着忧郁美少年的气质。导致宫女们第一次抬头偷瞄他，临睡前开了长达一个时辰的以秦天然为主题的卧谈会，翌日起床时发现枕头被口水沾湿了一片。
另一边，不知自己已成为yy对象的秦天然先生决定，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夜探容府。
穿着紧身衣的秦天然蹑手蹑脚，借着夜色的掩护翻入了围墙。
屋顶上，现了容晟。容美人坦然而卧，白衣轻飘，整个人慵懒惬意如一朵天边的流云。身侧一壶酒，酒香乘着风，跑来跑去。天空上，明月高悬，皎洁温柔。
秦天然瞥了瞥那壶酒，唇边流露一丝狡猾的笑意。轻轻一跃，也上了屋顶。“嗨，哥们！”容晟扫他一眼，不说话，嘴唇弯了弯。秦天然也不在意冷场，十分自来熟地躺在了他身边，唱起了儿时容晟教他的歌谣。清亮的歌声悠扬甜美，唤起了容晟久远的回忆，挠的他心里痒痒的。歌声渐止，容晟忍不住向右看去，他的宝贝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起酒，优美的脖颈的曲线，白玉一样的皮肤，容晟眯了眯眸子。“天然，别喝了......”没有控制的语气流露出饱满的关怀和怜爱，秦天然却已一干见底，摇了摇酒壶，随手扔至一旁，“哦，是吗？”这酒醇香浓烈，秦天然的声音染上几分沙哑，“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管着我呢？”秦天然靠近容晟，他的柔柔的声音十分动听，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霞，大大的眼睛含了秋水，容晟的心跳快了几拍。“容晟，只有恋人才可以管我，你是吗？”秦天然一字一字认真地吐出，容晟眼眸深深，良久都没有说话。秦天然泄了气，苦笑着跳下了屋顶，身形却定在了原地，蹲着发出一声闷哼，“唔......痛......”
05
容晟听见了这声，不假思索地跳下去，急急掠至他身旁，“天然，天然，你怎么了......”“噗......”秦天然没忍住，笑了场。“秦天然！”容晟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很生气，生气秦天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同时又庆幸，庆幸这只是一场戏弄。“容晟，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很痛。”秦天然脸色渐白，眼中闪了泪光。容晟的心紧了紧，“哪里痛？”“这里......”指了指心口。“容晟，你知道吗，这里，每天每天都好疼，疼得我好累好累，疼到没有力气吃饭......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不要我？容晟！嗯......”少年哽咽着，无望地看着他的爱人。“天然，天然......”容晟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次见这样的秦天然，他真的错了，真的怕了，“别哭了......怪我，都怪我......”容晟试图擦去那泪痕，但秦天然的泪怎么都收不住，心急之下，容晟亲上了他觊觎已久的芳泽，“唔......”这一吻，两人都有些发蒙，火热，酒液沸腾出压抑的激情；水润，清溪一般温柔干净；娇嫩，一如初生的翠芽；甜美，胜过百花之蜜。这是秦天然的滋味，教他胸口灼痛，身子酥麻，怎么都尝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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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潮落，两人都已疲惫，容晟抱着秦天然，沉沉地睡去了。
06
翌日。
容晟睁开双眼，昨夜的狂热还未逝去，他要将心底的话一一向天然吐露。却看见秦天然已穿好了衣服静静地站在窗边。容晟觉得，天然的背影有些寂寥。
秦天然转过身，笑容里有一抹淡淡的忧伤。而他一张一合的唇间，吐出的那一个个字拼凑成的一句话，惊雷一般轰隆隆炸响在容晟心里。大概一辈子都不能忘了吧。怎么可以？他的爱人啊......再也不要听到这样的话。
秦天然用他那好听的声音说：
“容晟，你杀了我吧。”
天然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容晟脸色发青，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容晟，你靠近我不就是为了杀我么十年陪伴，十年潜伏，一招击杀。你自请镇疆，暗中培养势力，煽动京中叛乱，要不是暗卫以身相护，我差点死在叛军手里；你笼络大臣，将我秦家权力一点点分去；你在民间散布谣言，动摇民心，发动起义；你一纸传书，我马不停蹄地赶往别宫，等来精心筹谋的刺杀......”
容晟嗫嚅着嘴唇，最终无力地发现，他无法反驳。
“容晟，你不姓容，你是欧阳家的子孙吧？”
欧阳，是啊，他原叫欧阳晟。二十年前，欧阳家一夜倾覆，故事很老套，开国重臣颇得民心，手握大军，经有心之人挑拨，皇帝疑心越来越重，最终下了杀手，以“通敌叛国罪”包抄了欧阳家府邸。而欧阳晟，因忠仆以子相替，通过密道逃出生天。作为欧阳家的遗孤，背负血海深仇的年幼的欧阳晟依靠信物联系故友旧部，苦练武功，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从一个小兵成长为皇帝最亲近的人，最后大仇得报。可是......
他遇上了小秦天然。他有勇气将利刃插入仇人的心脏，却不能利落地杀了仇人之子。小秦天然真像当年的他，对于危险浑然不觉。他抱过太子，小身体软软香香的，脸颊柔柔嫩嫩的，乌黑的瞳仁转呀转，咯咯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他看着小秦天然纯净的眼神，咬着唇始终无法下手。“容晟哥哥，你受伤了，流血了！”他此时才感到一丝疼痛，是手心的匕首擦伤了虎口。小秦天然用软软糯糯的童音惊呼着，眼中满是担忧和同情。他立刻收回了匕首。小秦天然给他呼气，“吹吹，痛痛就飞走啦......”有谁，曾这般关心过他呢，他在一瞬间就下了决定。
刺杀失败，他辩解道事情不能做绝否则会天下大乱，不如扶植一个傀儡皇帝。他的确暗中笼络势力，给秦天然下绊子，但却没有一丝想要杀天然的心，京中生乱，他欲救驾，一路飞驰却屡屡受阻；别宫之约，不知走漏消息给天然引来了杀身之祸。爷爷和父亲的好友、部下一直试图刺杀天然，而他竟然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天然，这一段孽缘让他日日心在火中烤，倍受煎熬，他不知如何面对恩人，更不知如何面对天然。
对于天然的质问，他无从辩解，无法辩解，无力辩解。
如今天然竟然说让他亲手杀了自己，他......“容晟，我爱上你了，能成为你的人，我心满意足了，此生无憾......”
秦天然泪如雨下，跌坐在了地上。
“我也很爱你，很爱你......”
“又怎么会杀你......”
容晟用上身体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自己离开，他无法看得爱人哭泣，他得去把一切了结了。
07
欧阳家牌位前。
容晟向世伯们重重地跪下。
“叔叔伯伯们，我欧阳晟感念你们的大恩大德，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二十年筹谋，冒着灭族之灾，牺牲了多少子弟。可是不孝子孙我爱上了仇人之子，破坏了复仇大计，欧阳晟认错！但我欧阳晟却不能不一错到底，秦天然是我的爱人，尽管这段孽缘有悖事理，遭受天谴，但我无法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因自己走向死亡!我恳请世伯放过天然，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咚，咚，咚......”容晟连磕了三个头，渗出了鲜血。
众人议论纷纷，神情和话语中满是怨愤。
容晟见状，不停地磕头，“欧阳晟恳请世伯答应！”“欧阳晟恳请世伯答应！”“欧阳晟恳请世伯答应！”......
二十年前欧阳晟登门求助，不卑不亢地谈着利益得失，连头都没有低过，今日却为了那个人做到如此，再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动容。
“够了！别磕了！”秦天然衣裳带风地闯了进来。
众人大惊失色。
“你们要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傀儡，你们可以想象，如果今天来的是大批军队，你们一个个都会死无完尸！可是，既然容晟能够为我舍弃骄傲，我也同样可以为他放弃皇位。你们再也不能为难他、逼迫他，从今以后，他不再是欧阳晟了，他只是容晟！”
容晟眼中，隐隐闪了泪光。
而世伯们，眼冒精光，喜形于色。
......
京城边界，秦天然骑了一匹马。回望那熟悉而陌生的皇宫，想象着那人坐上龙位的样子，笑了笑。
容晟，只愿你从此不再受内心煎熬，愿你做那个最真最快乐的自己。
我呢，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有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倘若我们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不能做一对普通的情侣，我希望你我各自能过得好。
我爱你。
远处，一骑轻骑携了漫天黄沙而来，“驾！”
秦天然欣喜地回过头。
“容晟！”
天亮了，黑夜的网无声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摄政王的桃色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