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苏哥一代》驼背小仙女

16、哈娜番外·渐忘

　　哈娜在遇见神兽之前，一直都非常崇拜以一己之力撑起他们整个贫民窟孩子的海涅。
　　在小小的心里，她就深深的认为海涅就是她的天。
　　但是在某一日，她的天却提早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裹着布的男孩子。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她所深深迷恋着的天将会被夺走。不过因为年纪尚小，还对这些事情抱着一种懵懂的态度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不舒服，于是抱着哥哥使劲的往他身后缩。
　　无意间瞥见那个男孩漂亮的眼睛，她心头一颤，却是止不住的诡异感和好感涌了上来，操纵着她的身体往男孩子身上扑。
　　在接触到男孩的时候，更是源源不断的“喜欢”的情绪涌了出来。混乱的情感交杂在一起，连哈娜自己都分辨不出，她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对待这名男孩。只是遵循身体本能去亲近他。
　　这个男孩除了在开始的一小会儿被排斥了以后，就立马被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接受了。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旦做出抵抗的情绪就会被洗脑。
　　不过事实证明神兽也是的确值得予以托付这种感情的。
　　正如神兽在第一次见面时开的“玩笑”一样，他在很多时候也确实像个大人一样帮他们打点好一切，甚至海涅疏忽到的地方他也一一细心补全。
　　虽然和买菜大叔大婶们砍价装可怜的时候让她忍不住的发笑，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神兽很耀眼，非常的耀眼——不知不觉中，神兽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远远的超越了海涅在她心中的地位。
　　哈娜对此也不是非常在意，她觉得更喜欢神兽和更喜欢海涅没什么区别，以前所有的诡异感被她抛之脑后。
　　偶尔在闲时，她却看见神兽在很隐秘的角度的表情，那实在是有些令人害怕的，冷淡的，不屑的，漠视一切的样子。她不知道一下子窜过全身的冰冷是昭示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哪里不大对，好像有一只大虫蚕食着她的理智。
　　再长大些的时候，哈娜大约能模糊的摸索出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
　　被所有人喜爱的神兽，其实根本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
　　她甚至有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捕捉到某些可怕的念头，可这念头在出现的那一刹那便消失个干净，再找不到一丝丝的痕迹。
　　然后在某一天，神兽却突然拉着她坐在往日里最常坐着的大树下，沐浴着零零碎碎的阳光，气氛出奇的安静。
　　“哈娜。”神兽叫着她的名字。
　　很平静，不如以往的淡淡宠溺。
　　她觉得神兽侧过脸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突然没了温度，这种感觉很让人心慌，不过她还是维持着往常的样子含糊的“嗯”了一声。
　　“我要走了，哈娜可能再也看不见我了。”
　　走？就这么抛下大家吗？！她没说话，觉得有些无力。她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挽留对方的理由。
　　对方始终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虽然对于自己而言并不是这样简单的而已。
　　他轻轻的笑了，“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我也知道哈娜是不会挽留我的对吗？”
　　愤怒，不舍，害怕。
　　这样的情绪充斥了她的大脑，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资格，没有理由，没有立场。
　　就如此简单的揭露了她的伪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她无法再说出任何挽留的语言。
　　这样的神兽冷漠的可怕。
　　忍着喉咙的哽咽，她艰难的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要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离开？为什么要只告诉她一人？
　　却是没等来那人的回答。
　　她看着神兽的背影渐渐远去，明明是夏日里，却偏生冷的直打哆嗦。
　　那种诡异感再次冒了出来，并且源源不断的充斥着她的大脑。
　　那日神兽埋箱子的时候，她就躲在不远处的小草丛里。看着海涅走进，看着神兽忽悠他，再看着什么也没发现的海涅离去。
　　她什么也没说。
　　后来，过去了很久，神兽也确实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走过只留下这么一点片面的印象。
　　那时的她，有了丈夫，有了孩子，过着无比惬意幸福的生活。记忆渐渐淡了起来，她只记得偶尔会与自己联系一下的海涅，也记得曾经同在教堂里生活数年的伙伴们，对于神兽，却只留下一个薄弱的印象。
　　一金一赤的漂亮眼睛。
　　除此之外，她连神兽的名字和脸都完全不记得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仿佛被人删掉了，只在想起那双眼睛的时候感受到一股透心的凉意。
　　哈娜三十多岁了，离儿时的教堂记忆已有二十七八年了。
　　某一日，天气大好，她牵着丈夫和八岁儿子的手，缓步走在离王宫只有一墙之隔的大街上。
　　忽然，她一阵心悸，脚步停下，头不自觉的转向王宫最高塔上的一小扇窗户。
　　“怎么了？”她的儿子眨眨眼，不解的仰着头扯了扯她的袖子。
　　“唔……没事。”哈娜压下心里的怪异感，回过头继续了刚才的步伐，冲丈夫和儿子笑了笑。
　　“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嗯……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预言师大人从十年的沉睡中醒来，恰好赶上维克托陛下的登基大典。他的一席话啊，让在场所有的来宾们都被他点的燃了起来。而且预言师大人其实已经三十多了那时候，可是外表是个未成年少年的模样，而且相貌倾城，让所有少男少女们都倾心不已。那是格兰茨莱希王宫史上最宏大的登基典礼。”
　　“哦……那位预言师大人叫什么名字呀，爸爸？”
　　“他叫神兽，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
　　“神兽？”哈娜觉得有几分熟悉。
　　“怎么了？哈娜，难道你认识他么？”
　　哈娜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呢。”
　　都说时间是最狠的毒药，曾经为神兽而感到不寒而栗的哈娜，却在近三十年后彻底忘却了神兽的存在。
　　时间抹去了神兽在哈娜心里的存在。
　　多么戏剧化呀，曾经被抛弃的人，终于抛弃了曾经抛弃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