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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铁血将军 第三十九 ...

  •   第三十九章 铁血将军

      慕容开看到龙不破时,龙不破正在把玩一尊玉马。他直走到龙不破的案前,龙不破才抬眼看了看慕容开

      “慕容开?”

      龙不破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话就像是命令

      慕容开道“我是!”

      龙不破道“胆子很大!”

      慕容开道“多谢!”

      龙不破冷冷地道“胆子大在战场上能保命,在这里,却能让你丢掉性命。”又厉声道“你应该在关外,你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在中原!”

      慕容开眼中露出痛苦之色,“四年前我与奉孝已约好,等我办完一桩事情后,便与他一同去关外。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关外。”

      龙不破道“你在找死。”

      慕容开道“我不想死,也不想让奉孝去死,更不想让他死在铁血大牢。”

      龙不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慕容开道“无论将军出于什么目的将他送进铁血大牢,在下只希望将军能送他出来。”

      龙不破放下手中的玉马,冷冷地道“昨天那个又聋又哑的送酒人就是你!”

      慕容开道“是!”

      龙不破眼中杀气大盛,“看来不能让你活着离开沧州。”

      慕容开道“将军错了。”

      龙不破道“你进了本将军的大营,还想全身而退?”

      慕容开道“慕容开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龙不破冷笑“世上之事变数之多是人力无法左右的。”

      慕容开却笑了笑,道“就像有些事情不能让人知道真相一样,是不是?”

      龙不破道“看来你知道了很多。”

      慕容开道“不。很多事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事情,却总以掀起巨浪。”

      龙不破道“是吗?”

      慕容开道“闽南有一处叫情始山的地方,在一天之间,四十七名村民皆被屠杀。杀人者便是铁血将军的部下,铁血将军又与孝宁王来往甚密。铁血将军虽兵镇一方,却不过是二品武将,调兵一事,背后定是有人授意。”

      慕容开每说一句,龙不破眼中杀意更重。慕容开话音刚落,龙不破已经站起了身体

      “你一定会说,你已经将这个秘密写在书信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果你死了,这封信便会送到一个可以左右孝宁王生死之人的手上,是不是?”

      慕容开道“将军只说对了一半。”

      龙不破道“是吗?”

      慕容开道“如果我死了,这封信不会送到那个人手上,这封信只会流传于江湖,流传于百姓之间。他可以左右孝宁王的生死、你的生死,大多数人的生死,却不杀尽天下之人,是不是!”

      龙不破又慢慢坐下,抚摸着玉马,仿佛抚摸着情人一般。“看来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

      慕容开长长叹了一口气,“昨天我在门外听到了奉孝与梦色的谈话,突然想到这件事情所谓的真相并不如奉孝当日告诉我的。再加上宁王突然被加封为孝宁王,而宁王一直多病的世子也出现在世人眼前,这一切的一切,表面上看来似乎没有关系,可仔细想来,却是有因有果。”

      龙不破没有讲话,有时沉默便是承认的意思

      慕容开道“起初我也被这种想法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别说那个人,就是孝宁王我也绝不是对手。好在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不过,我想这件事将军一人是不能做主的,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在来。告辞!”

      慕容开刚走帐口,便立刻被两把砍马刀拦住

      慕容开笑了笑,“将军想今天便给慕容开一个回复吗?”

      龙不破慢慢抬起头悄悄凝视着慕容开,半晌之后才道“这世上很多事情做起来远比想起来难的多。”

      慕容开苦笑,“人活在世上总要面临很多选择。有时选错了日后只不过是一声叹息,可有时选错了,便是一生一世无法挣脱的后悔与痛苦。”

      龙不破挥了挥手,两人悄无声息的退下

      慕容开回来梦色的小院时,常言笑刚好从外面回来

      “你去了?”常言笑道

      慕容开道“是!”

      常言笑道“你可有把握?”

      慕容开道“五成。”

      常言笑道“只有五成?”

      慕容开道“他虽位老人,而且是位爱着自己义子的老人,可他也是一位将军,一位战功显赫的将军。”

      常言笑冷笑道“可梦色说,龙不破从未去看过李药儿。”

      慕容开叹道“不见或许只是不忍。”

      常言笑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慕容开道“明天城门一开,你便带着梦色离开。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再回沧州。”

      常言笑皱眉“你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慕容开道“是。”

      常言笑顿了顿,道“我不能走。”

      慕容开笑道“你忍心把梦色牵扯进来?”

      常言笑道“他们不会动梦色。”

      慕容开道“梦色也不会袖手旁观。”

      常言笑道“好。我走。”

      龙不破踏进铁血大牢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龙不破不喜欢铁血大牢,从不喜欢,特别是李药儿送了铁血大牢后,就更不喜欢了。这半年里,他还是第二次进铁血大牢

      所以李药儿看见龙不破时,有些奇怪

      “义父不是看我的吧。”李药儿笑道

      龙不破道“我听小高说,简大夫开的药已经从一天四次改成两次了。”

      李药儿笑道,“义父不高兴吗?”

      龙不破道“如果我是前天知道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很高兴。”

      李药儿道“为什么?”

      龙不破道“因为今天我看到了一个不应该看到的人。”

      李药儿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谁?”

      龙不破直视李药儿,道“慕容开!”

      李药儿拿起桌上的酒,大灌了几口,灌得又快又急,最终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龙不破就这样看着李药儿,直到他慢慢平复下来,“他很聪明,非常聪明。该他知道的不该他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

      李药儿的脸突然变成了一种死灰色,仿佛坐也坐不住了

      龙不破仍看着李药儿,可他的眼里却有了痛惜

      李药儿双手微微颤抖,“他怎么说?”

      龙不破道“他了解慕容开。或许比你还要了解慕容开。”

      李药儿道“他一向很了解自己所谓的敌人。”

      龙不破道“所以他认为慕容开所说的那封信是假的。以慕容开的性情,不会把自己的朋友置于危险的处境。”

      李药儿突然笑了,“义父,说吧。他想做什么?”

      龙不破道“慕容开必须死。他不会允许有人威胁他。如果他不死,昔日到过情始山的所有人都要死。”

      李药儿道“也包括我?”

      龙不破道“你是他儿子!”

      李药儿道,“我和他之间有交易。”

      龙不破道“十一,没人可以威胁他。连那个人也不行。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所以才…”

      李药儿有些激动,截口道“那就让他大开杀戒!”

      龙不破道“十一,不要在义父面前赌你父亲的气。你最近还做恶梦吗?”

      李药儿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义父,有时我真希望是你的儿子。”

      龙不破忽然站起身

      “义父——”李药儿道

      龙不破身形顿了顿

      “义父,沧州是你的地方,慕容开的生死也全在你手里。”李药儿跪下

      龙不破回头看了看李药儿,“十一,无论义父身处何地,只要是王爷的命令,义父只能遵从。”

      李药儿握紧了双拳,“我叫了你十二年的义父,我也从未求过你。”

      龙不破道“能有你这样的好义子,也是王爷的恩赐。”

      李药儿嘶吼“恩赐!我叫了你十二年义父,在你眼中只是他的恩赐?”

      龙不破冷冷地道“不错!”

      李药儿站了起来,低头浅浅笑道“多谢!”

      龙不破脸色也变了,变的苍白

      李药儿道“你可以走了!”

      龙不破再抬步离去时,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慢着。”李药儿突然道

      龙不破背对着李药儿没有转身

      李药儿慢慢地,一字一句,冷冷地道“龙将军,请转告你主子,让他最好永远关着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他。”

      龙不破霍然转身,瞪着李药儿,厉声道“这种话我没有听见。你最好也不要再说。”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直到龙不破的身影完全消失,李药儿猛然一腿踢在牢墙之上,自己却被震出了几步远

      听到一声闷响,龙不破没有回头,老狱卒开门时,龙不破低声道“好好看着他,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老狱卒皱眉道“世子身手不弱,如果他真的发起狠来…”

      龙不破道“半年前我将他送进这里时,怕他戒不了五石散反而伤人,便用金针封了他几处大穴。”

      老狱卒道“即如此,就请将军放心。老头子一定会看好世子。”

      龙不破似乎叹了口气,“他的脾气我知道。如果真的闹起来,千万不要伤了他。”

      老狱卒笑道“世子是王爷的心头肉,老头子知道。”

      小高从门外进来,见李药儿看着墙发呆,便又退了出去

      “这墙是铁制的。”李药儿问道

      小高立即又站到李药儿身后,道“是。”

      李药儿回头看着小高,“龙不破封了我几处大穴,你可知道?”

      小高道“将军是怕世子戒不了五石散伤了自己。”

      李药儿笑了笑,“封了我的大穴,这四面又是铜墙铁壁,你们就以为我出不去了?”

      小高低头不语

      李药儿笑道“你可真是好奴才。”

      小高道“多谢世子!”

      李药儿哈哈大笑,“可惜了,这么好的奴才,他偏偏把你放在这里,岂不浪费了?”

      小高道“属下不敢!”

      李药儿冷冷盯了小高半晌,道“滚出去。”

      小高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李药儿环视四周,口中喃喃地道“你为什么要来沧州,为什么要来?既然要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慕容开、慕容开——”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龙不破听到了李药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将军!”待天迎上前

      龙不破道“传令下去,日出之前,杀了慕容开!”

      待天一惊,试探的问道“世子…”

      龙不破道“四年前你已失职,今日是你的机会,不要让本将失望!”

      待天心中一禀

      龙不破道“了了这件事,你护送世子上京,就留在王爷身边。”

      待天抱拳道“将军,待天愿一生追随将军。”

      龙不破道“你待在本座身边,最多不过副将罢了。跟着王爷,以你一身本领,他日定能出人头地。”

      待天道“将军…”

      龙不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待天只觉浑身的血都燃了起来,单膝跪下,“多谢将军。”

      夜,深夜

      慕容开没有睡,他在等

      常言笑没有睡,他也在等

      四周很安静,深秋的夜色,原本就应该很安静

      可突然间,常言笑站了起来,“来了?”

      慕容开笑了笑,道“别燃灯,别露面。”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院内有灯。梦色说如果晚上没灯,李药儿会睡的很不安稳

      所以院里的一群黑衣人,慕容开一眼就认出为首的那人

      “你叫待天?”慕容开问道

      待天道“是!”

      慕容开道“你是龙不破的亲兵。”

      待天道“是!”

      慕容开道“可我想,你今天到这里来是孝宁王的命令。”

      待天没有回答

      慕容开笑道“他错了。”

      待天道“哦?”

      慕容开道“黑子还活着。所以,你们今天来错了。”

      待天冷笑,“看来公子的顾虑是对的,他竟然还活着。”

      慕容开淡淡地笑了笑,“若论起单打独斗,你们中的每一个在江湖中虽算不上高手,却一定是好手,因为你们比江湖人更懂得如何杀死敌人。不过,若论是阵法,你们却差远了。”

      待天似乎很有兴趣,道“继续说。”

      慕容开道“因为你们是军人,一队一列皆有标准,有些东西一但成形,若想改变,很难!”

      待天不否认

      慕容开声音有些低沉“黑子一心想要报仇,你们的功夫、刀阵他已经研究的四年。”

      待天道“看来你很把握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慕容开摇了摇头,“不!如我去见龙不破,我也只有五成的把握。”

      待天道“难怪将军说你胆子很大。”

      慕容开道“我必须去。去,我还有五成的机会,如果不去,便连一成都没有。”

      待天沉默,半晌又道“你见过梦色,进过铁血大牢,自然知道公子是如何保住了你与董英魂他们的性命。”

      慕容开点头

      待天冷冷地道“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为何还要生出如此麻烦?”

      慕容开的眼中充满的痛苦和悲伤,一种无法化解的痛苦和悲伤,“‘不到黄泉不相见!’如果我真的一走了之,岂不真应了奉孝的话吗?”

      待天的原本锐利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似乎充满了同情,“可你用错了法子。他不会允许有人威胁他。”

      慕容开道“我只能用这个法子,如果我和奉孝想下半生活的自在,必须摆脱他的阴影。我也并没有威胁他,我对龙不破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待天显然不相信慕容开的话

      慕容开苦笑,“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有可以放弃和不能放弃的东西。”

      待天问道“什么可放弃,什么不可以放弃?”

      慕容开没有说话,可眼中痛苦更深

      待天凝视着慕容开半晌,做了一个手势,撤退的手势

      等所有的人离开后,常言笑走了出来

      “他们走了?”

      慕容开道“走了!”

      常言笑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说了假话。”

      慕容开道“你听出来了。他当然也听出来了。”

      常言笑道“可他不敢冒险。”

      慕容开道“我敢!”

      常言笑“你敢。所以,那五成把握此时已是九成?”

      慕容开笑了笑

      常言笑道“看来我可以睡个好觉,就算睡到日上三杆也无所谓了。”

      龙不破静静听完待天的叙述,道“你相信他的话。”

      待天道“一半。”

      龙不破看着他,看着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道“说来听听!”

      待天道“认识慕容开的人都知道他从不说假话,都知道他将朋友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可是…他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那日在情始山,我看得出他对公子的背叛虽充满的愤怒和痛恨,可他的眼里,他看着公子的眼里却连一丝杀意都没有,甚至…”

      龙不破打断待天的话道“你的顾虑是对的!”

      待天看了看龙不破,道“将军认为下一步该如何?”

      龙不破道“王爷的传书巳时初刻就会到。且看王爷的决定。”

      待天道“是。”

      龙不破道“你去一趟铁血大牢。裴老和小高在十一面前说不上话。”

      待天道“将军担心世子?”

      龙不破目中忽然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痛苦,缓缓地道“王妃去世时,王爷也刚好二十四岁。若不是有十一在,或许…都说十一的性情不像王爷,可在本将看来,这两父子其实都是极重情义的人,只可惜…”

      待天立即道“属下马上就去。”

      龙不破点点头

      待天走后,龙不破挺的笔直的背慢慢弯了下去

      看着窗外渐落的月亮,刹那间,龙不破觉得一股如远山一般寒冷的寂寞深深地钻入他的骨髓里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老了、累了。一生戎马,最后不过是凄冷长夜独自一人罢了

      窗外,天已微亮,可龙不破的心情却更沉重了

      当初认李药儿为义子时,除了孝宁王的授意外,龙不破也很喜欢这个聪明伶俐,言行中已露王者之气的孩子。他明白孝宁王的用意,皇家的子孙,特别是李药儿,是不应该有一颗仁厚多情的心

      所以,孝宁王将李药儿送到沧州,希望以他的‘铁血’之名,将李药儿培养成一位冷酷的王者。为此,他安排了铁血大牢重犯越狱,让年仅十三岁的李药儿亲自动手剿杀。他一直认为要拥有一颗冷酷的心,血腥的洗礼是不可少的。

      可他和孝宁王都疏忽了一件事情,若要改变一个人天定的性情,谈何容易?送走李药儿的乳母断了他的情,杀了千色断了他的爱,可到头来却适得其反。李药儿年级越大,性格越极端。心善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践踏。心恶时,燕翅翎下只有地狱

      他更知道李药儿为此极为痛苦,要爱不敢爱,想恨不能恨。当知道李药儿与慕容开的事后,知道李药儿在孝宁王面前所发的誓言时,他心痛这个孩子,却不能反抗孝宁王,只能看着这个孩子被自己的父亲逼的一步步沉沦下去

      “将军?”

      福总管是来打扫书房的。每天天刚亮,福总管就要来亲自打扫书房,这是龙不破的规矩。这个书房除了他的客人和待天,就只有福总管可以进来,进来打扫

      有时龙不破也会睡在书房,可福总管打扫书房已经快二十年了,可从来没遇上过龙不破一夜未睡

      “将军您一夜未睡?”福总管问道。他跟了龙不破二十五年,有些话他是可以问的

      龙不破没有理会福总管,却走到福总管端来打扫用的水盆边,用冷水洗了洗脸

      福总管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自以为知道龙不破的烦恼,便想着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高兴,突然让他想到了一件,便堆上满面的笑容,对龙不破道“将军,还记得世子送给您的那只猎狗吗?”

      龙不破看了看福总管,示意他说下去

      福总管道“刚来的时候才一点点大,现在马上要当爹了。上次世子还交待过小的,如果有了小狗仔,一定记得给他一只。”

      龙不破似乎叹了一口气,福总管又马上接口道“要不将军选个日子给世子送去?别看世子遇上让自己不高兴的事就一付要杀人样子,可心里软着了。”

      龙不破冷冷地道“主子的事情你也配说。”

      福总管猛得一惊,忙跪下,道“小的是看将军心里不高兴,定是昨日世子惹将军生气了。可世子还是孩子,将军心里疼世子,又何必跟世子生气?”

      龙不破道“孩子?在你眼里十一还是孩子吗?”

      福总管看了看龙不破,道“世子在将军眼里不也是孩子吗?”

      龙不破慢慢坐回太师椅中,片刻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我是不是老了,所以心才软了?”

      福总管沉默。有些话他能说敢说,有些话却不能话,不敢说

      龙不破抚着头,“备马,我要去趟铁血大牢。”

      福总管立即道“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龙不破没有追究福总管沉默背后的意思。或许在很久之前,那个孩子叫他第一声‘义父’开始,他的心已经变的柔软了

      待天没有见到李药儿

      小高说龙不破走后不久,李药儿就不准裴老和他进入房间半步

      待天想了想,轻轻敲敲门

      “滚!”接着便着低不可闻的喘息

      待天低叹了一声,道“公子,慕空开还活着。”

      里面喘息突然停了。“待天?”

      待天道“是属下。”

      “慕容开还活着?”

      待天道“是!他或许真的留下了一些东西,所以…”

      “哼,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待天沉默

      “龙不破让你来做什么?这里铜墙铁壁,他又封了我的大穴,还怕我跑了不成?”

      待天道“将军是关心公子。”

      李药儿冷笑,“关心?‘铁血’将军也懂得关心人?”

      待天沉声道“‘铁血’之名是将军几十年戎马得来的。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公子难道不知道?”

      小高已经开始拭额头上的汗珠,可待天却面无惧色

      李药儿突然笑了,大笑

      “看来就算是天下最坏最恶的人,在一些人眼中也是不容他人说上一句半句坏话的,是不是?”

      待天重重跪下,“公子,属下…”

      李药儿打断待天的话,道“你给龙不破传个话,放我出去,我要亲自动手了解慕容开。”

      待天大惊,道“公子、公子说什么?”

      李药儿轻笑,“既然他非不可,那就死在我手里吧。不过今日我所受的痛苦,他日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待天只觉得身体被浸入雪水当中,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公子说什么?属下…属下…”

      李药儿柔声道“你不用害怕。我说的‘他们’一个是我老子,一个是我半个老子。”

      待天嘶声道“公子说的话属下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药儿沉声道“好!你没听见我就再说一次。如果慕容开真的要死,我就亲自动手。不过,这笔账只要我不死便要加倍让他们偿还。或者就让龙不破替他的主子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你若还没有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次,直到你听清楚、听明白为止!”

      待天忙道“公子不要再说了,属下听清楚了。”

      李药儿道“好,你可以走了。”

      待天勉励站了起来,看了看小高,冷冷地道“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小高立即道“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待天道“好,记住你的话。”便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裴老叹道“年级大了,眼也花了耳也聋了,不中用了。”

      龙不破跨出府门,便看到了待天,一张脸白的几近透明的待天

      “出什么事了?”龙不破皱眉

      待天在龙不破耳边一阵低语

      龙不破神色大变,几乎站不住了“他真如此说?”

      待天不忍看龙不破,垂首道“是!”

      龙不破深吸一口气,转向府中,对待天道“告诉裴老,从今天起除了本将不准他人踏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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