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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生死劫 九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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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后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好歹我也救了你一条命啊!”
梳胭看着眼前的男人气鼓鼓地说道。
男人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烤出油的野鸡肉,又看了看女子炸了毛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片大好。
“我怎么救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梳胭继续死死盯着那块肉,恨不得一嘴就叼过来。
“闭嘴!吵!”
男子看着梳胭一张一合的小嘴,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将肉塞进她嘴里。
“啊啊啊啊啊!烫!烫!烫!烫!烫!你个混蛋!我要打死你啊!”
梳胭一下子扑了上去,可男子又岂是等闲之辈?一瞬间就移动了位置,快的根本让人看不清动作。
梳胭没扑到人,只能认命的看着自己由于惯性往地上倒。
男子无奈的皱了皱眉,伸手将她又捞了回来。顺势,梳胭坐在了男子怀里,四目相对,甚是尴尬。
“呃…那啥,没想到你回复这么好,我以为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呢。”
梳胭不着痕迹的起了身,挠了挠头发,脸颊带着微红。
“嗯。”男子没有多说话。身为魔君之子,恢复能力怎么会差?那帮老不死的,断了他的筋脉就以为能抑制他?想得美。他看了看还是一脸羞涩的梳胭,他醒来就感觉到了她的仙气,虽然若有若无,反而让他肯定这个姑娘只是历劫,没什么威胁,真是阎王爷都不想收了他啊!
他勾了勾嘴角,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喂,蠢女人,把你原来唱的歌再唱一遍。”
“谁是蠢女人!才不给你唱!不是嫌我唱的难听吗!”梳胭不满的看了看男子,但看见男子的失落,又有些忍不下心。
“我师娘她很喜欢唱这个曲子,每次唱,师傅都用琴给她伴奏。”
男子将头埋在梳胭肩上。让人看不清表情。
“喂!你…”
感觉到肩膀的一丝湿润,梳胭将身子软了下来,说到底,这男子也不过十八九岁。还是个孩子。而梳胭看起来是个孩子,却也三百多岁了,虽然前两百年她只是一颗什么都不懂的合欢树。
“那群人抓了我师娘!打伤了师傅!”
“此后,师傅每一天都带着我寻找师娘。终于有一天,有人带来了师娘的消息,可没想到竟是师娘的死讯!那群畜生!竟将师娘折磨致死!”
“师傅本想随着师娘去了,可看到年幼的我他忍了下来,知道将我养到成人。”
“可那群畜生还是不放过我们!师傅,师傅为了护我惨死他们手上!”
说到这里,男子身体开始颤抖,仿佛眼前就是那日的景,一片竹林,师傅的尸体被砍的七零八落,他看着师傅的脑袋,鲜血将他的皮肤都染成红色,只有那眼还透出黑白分明的颜色,死不瞑目!可眼神反射的是期望!师傅希望他活下去!那他就不能死!
“ 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总是别时情,那得分明语。判得最长宵,数尽厌厌雨……”
男子感受着梳胭在他身上轻柔的拍,就像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母亲。意外的,并不讨厌。
他骗了梳胭,却也没骗梳胭,只能说是隐瞒吧。他的师父师母的确惨死,不过那群畜生是她的师尊们罢了!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他总有一天会讲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整整一个月已经过去,两人在水塘边建了一筑小屋。虽然男子的伤早已好的差不多,但屋内还总能飘出股股药香。
两人从不说破,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多久的。
“喂!不要老看着大白!过来搭把手!”
大白是梳胭养的白兔,红彤彤的眼煞是好看。男子也默许了了,大概是因为大白有些像眼前活泼的女子吧,无忧无虑的。
“蠢女人。”男子言语中透露的满是不屑,但嘴角的上扬显示出他的心情很不错,啊,这个蠢女人越来越依赖他了啊。
顿了顿脚步,依赖?似乎,该到时候了。
“喂喂喂!你还在等什么?赶紧的!”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太适合生活许久的夫妻了,失去了恋爱的热情,以后只与菜米油盐相伴,哦,还有那个她和一只大白。
男子站在梳胭身后,环住了梳胭的细腰。
“你!”梳胭红着脸转过头,看着男子一脸坏笑。
“想知道我叫什么吗?”
自从那天后,两人关系亲密起来,搂搂抱抱也顺手了不少。每天男子出去打猎,梳胭就收拾收拾这个小筑,逗一逗大白,然后给男子做药膳。
“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呢?”
梳胭撇过头,灵眸被细长的睫毛稍掩。
啊,这么快么?
“梳胭…”男子强制掰过梳胭的头,看到灵眸中闪闪发亮的泪,竟十分不忍。
“别告诉我好么,别走行么?”
梳胭也抱住了男子。将头埋在男子胸前,就连大白也将耳朵耷拉下来。
“改到时候了…”
男子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梳胭的脑袋。
“梳胭,你听清楚了,我叫慎厥,惆慎厥!”
“慎厥…慎厥…什么!惆慎厥!”
梳胭一把推开惆慎厥。
“你…你…你叫惆慎厥!你就是那个魔界独子惆慎厥!”
梳胭边摇头变后退。
“不…不可能…怎么会…”
惆慎厥勾起嘴角说“怎么不会?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承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梳胭满眼的不可思议。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真可笑啊小蝼蚁!”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天界的人?”
“哈哈哈,当然,你可是救了你们天界的宿敌啊!”
惆慎厥一步一步逼近梳胭,梳胭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被抵在墙边。
“我…我救了天界宿敌?我救了杀害师兄师姐的凶手?我…我…啊!”梳胭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样子。
“哈哈哈!看来我就是命不该绝!蝼蚁,本尊还看不上你,滚吧!”
惆慎厥仿佛一下就能捏死梳胭一般。就算他还没有回复全部功力,却也差不多八九成了,没法力的梳胭,就像案板上的羊,毫无抵抗之力。
“…”梳胭无力的站起,抬起头和惆慎厥对视似。
“我好恨啊!惆慎厥!我恨你!”
这一句话似乎用尽了梳胭全身的力气,喊完她就晕倒在地上,昏倒前,只看到惆慎厥讽刺的面容。
讽刺什么呢?哦,当然是在讽刺她真蠢,救了敌人还爱上了敌人。
真是个…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