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之长夜烟华》彼岸暗花

6、资格(二)

　　上面那种异样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至少在某人还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有说错什么之前，因为杰克雷姆过于个性而被人遗忘的长老大人慢慢恢复了过来，思想早已在剧痛的折磨下濒临疯狂，却被罗兰的轻笑声激红了双眼，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个畜生好过！朝地的脸上露出一个异常狰狞的笑容！
　　“砰！”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库洛洛正要转身逃离，转过身便看到罗兰脸上的笑容，与平时不同，似乎整个透着一股悲伤的味道，眼中闪动着复杂无比的光彩，死死注视着爆炸中心。一层念力壁突然出现在前方将整座别墅保护在内，显然，这栋别墅并不像罗兰说的那般不堪入目。
　　“孽畜！拿命来！”一声暴喝响起。浑身被鲜血浸透的长老箭一般从烟雾中射出，也不知道那血到底是谁的。人影瞬息间便已来到罗兰身边，手并成刀刺向罗兰心脏！别墅自带的念力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成功了！长老面色狂喜，没想到眼前这个畜生竟然还是不会念力（刚才的对话他根本没听清楚），实在是天助我也！
　　“是吗……”罗兰似笑非笑，依然一动不动，仿佛眼前没有任何东西，那只触到自己衣衫的，也不过只是毫无威胁的装饰品，眼里的情绪渐渐化作再纯透不过的一缕悲哀，却无人注意。
　　“砰……”一声枪响之后，结束的到底是什么……
　　长老缓缓地倒了下去，甚至连脸上的欣喜若狂也没来得及改变，或许他从没想过这看似万无一失的局到最后竟还是失了，不过对他而言，不知道，说不定不知道反而比较好也说不定呢。
　　就这样，前菲丽尔家族长老，那位拥有超过千亿戒尼身家的老者结束了他辉煌过的一生，盛极一时的菲丽尔家族，全灭。
　　轻笑一声，罗兰伸手推开了面前失去温度的尸体，过长的头发垂下，带起的阴影模糊了他的眼神，轻轻抚着燕尾服心脏处显眼的猩红，温热的温度被风一吹就变成仿佛要浸透心脏的森寒，让这个年轻人生生打了个冷战。就差一点的说，如果再向前一点说不定心脏就被挖出来了呢，那时我会死……吗……死，是一种什么感觉，我还想试试的，罗兰不无遗憾地想着，不过也是。胜负嘛，其实差的就是那一点……
　　那个优雅的男子蹲下身子，深深地凝视身下尸体已经放大的瞳孔，竟鬼使神差地拿出张洁白的绢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起布满血迹的脸来，双眼紧紧注视着他眼里的欣喜之色，没了血污的脸庞看起来安静而慈祥，扎眼一看就像是位威严的长者。让年轻人的思绪开始飘飞，穿过时空的阻隔，回到了那个曾经美好的午后，那对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悠然对弈的父子。孩子兴高采烈，活蹦乱跳的，那样高兴只是因为他终于赢过了他的父亲，一旁战立的老者笑得慈祥，看着孩子的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就算孩子弄皱了昂贵的衣裳也只是一笑而过。孩子尽管是贵族，但他实在太小，又怎么会知道这世界上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单纯，又怎么会知道他之所以能赢，不过是因为父亲的刻意放水，他骄傲的昂着头，享受这平生第一次的胜利果实，笑得好不开心……
　　罗兰突然低笑起来，什么时候变得呢？一觉醒来，曾经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们好象变成了吃人的妖怪，笑着吐出带毒的字眼——他是个杂种，身上根本没有我们菲丽尔家族高贵的血统，但是，我们是仁慈的，所以，关起来吧，别让他再出现在我们眼前。啊啦啊啦，这是多么虚伪的谎言。就是这么一句无凭无据的话，让那个孩子由天堂掉入了地狱。曾经那样爱他的父亲却恨不得杀掉他，孽畜，孽畜！叫得何其顺口。冰冷的言语，一日比一日重的刑法，彻底撕裂了孩子的天真，于是心里剩下的便只有那无边无际的恨与绝望……
　　知道吗？罗兰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站直。如果不是您实在太蠢，被库洛洛察觉的话，我说不定会当作根本不知道的放你离开，是真的哦。最后对着尸体行了个礼，将军，这次又是你输了，再也没有任何爱怜，在这场生与死的棋局里输了个彻彻底底，是吧，长老大人，或者说，我曾经最爱的……父亲大人。
　　高昂起头颅，任由猛烈的阳光射在自己脸上形成斑斓的光影，倔强地张大眼睛死死盯着高悬于空的太阳，一滴泪水悄然滑入发迹，也不知到底是因为阳光太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