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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踏月而来 脖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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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本想一鼓作气冲上前解决这个看似首领的人,奈何他身边的死士反应太快早将他围护起来,她怕一离开小七身边会生出其他变故只好可惜的收回脚步,转而去帮被围攻的小七。
奋战中两人虽没受伤却慢慢感到吃力,尤其小七惯用的右手已有些微的颤抖了。一个不慎被暗箭穿过手臂,所幸小七收手快只划破衣袖。
“公主!”
花影吓了一跳,砍了挡路的人抓着小七胳膊看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正松口气呢对面的小七忽然神色大惊伸手把她扯向身后----丝毫没有犹豫花影瞬间就挣脱小七反将她推开。
怎么能猜不到呢,身后的破空声是花影遇见过无数次的,若此时她走开了此箭必会射中来不及躲的小七。
“花影!”
带了哭腔的嘶哑,小七眼睁睁看着花影因回避不及被那箭射中了后背心口处。
单膝跪地花影咽下喉头的腥甜感,四周死士因首领伤到了花影虽未欢呼但有骚动,感觉随时会围上来进行‘胜利’的屠杀。
握住扑上来的小七,花影觉得自己不对劲,边嘱咐她:“不痛的,公主别哭,等下你要抓紧机会逃,不准管我。”
“你,你流了好多血啊.....”
小七伸着手想碰又不敢碰,看着花影背后没入身体的箭支眼泪崩溃的一直掉。
这边乔胥失血过多、惨白着脸扔了手中的弓。就在刚才搭弓的一瞬间他失了三分力,使得本该一箭穿透的力道只重伤了花影。
都是那个女人刺伤了他,使他因伤无力控箭。
“未、未伤及肺腑,刺得不深,”
花影抓紧剑想站起来尽力为小七争取突破重围的机会,不想刚一起身便又跪倒在地,周围本来紧张了的死士见她如此又放下心来,望着小七杀机瞬现。
“麻醉散?”
花影并不觉得伤口疼相反全身却渐渐无力头也发昏.....这不是中毒的症状!
花影回头狠狠盯了乔胥一眼,给敌人箭上抹毒药的她见多了,抹麻醉散的她还是头回见,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小七不知其中缘由,只见花影渐渐无力说话也悄无声息的样子伤心愤怒非常,咬牙抹了眼泪、拿了花影手中的剑就立地而起,她没有听花影的一路冲杀出去,而是将花影牢牢护在身后不许人靠近了哪怕半步。
“那个暗卫已不成气候不必再管,你们且一心送公主上路吧。”
“呸!”小七用力唾了说话的乔胥所在方向,恨声道:“以下犯上的奴才而已,还妄想要主子的命。本宫今日即便是死也不会由你们动手!”
说着又发了狠绞杀几个围攻来的死士,身上早血污一片剑尖亦是粘连血液,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她早杀得麻木了。有人偷偷接近瘫软无力的花影,趁着小七被同伴缠着举刀便刺----一旁乔胥刚想喝止却又闭了口。
“花影!”大喝一声小七扑了上去......
脸上是温热的,花影睫毛上也溅了血,眨眼间只能看见小七隐忍的脸和咬牙挥向一旁偷袭者的剑光。
“王室中人当真也有姐妹情深?”
乔胥看着小七生生用手臂为花影挡了那致命一刺,眼中第一次有了迷茫。
“公主,走,走,”
花影的声音几不可闻,外人看来只是嘴巴微张而已连小七也没有听见,只有泛泪的一双眼睛显露了她看见小七为救自己而受伤的心痛。
小七很疼也很怕,但是她不能哭出声,眼泪掉了就擦,尽力用手中的剑逼退每一个靠近她们的人。这一次没有太子哥哥、扶风和长姐护着她,也没有十郎给她出头,她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和花影,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抹了脖子罢了。
脸上的温热是敌人溅出的血,身上也被划了几道血口子,小七为自己打气,再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死之前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乔胥处理好伤口,冷眼看着本以为柔弱的很好解决的七公主还在搏杀----七公主善武,这虽不是一个秘密但代王感觉丢人并不怎么许人宣扬,所以他虽知道七公主学过一点武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不过很快她就要死了。
示意旁观的弓箭手准备,乔胥决定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以免夜长梦多。
小七呼吸急促耳中只有自己砰砰跳的心声,她自然注意到了外围搭弓拉箭和渐渐退后留出中间空白的众人,心中呜呼‘一声天要亡我!’再看身边了无声息的花影,反手抽回血剑捂了捂心口----那里装着十郎送给她的簪子。
憋回眼泪,再抬眼已褪去女儿的柔弱换上王家公主的高贵,仰脸高傲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日太子哥哥定会让其与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见她发狠心中也不免揣揣不安,刺杀王家人本是诛九族的死罪,可转念一想他们既为死士早是无家可归之人了,今日不杀她也会被将军所杀,不过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此时见她横剑于颈竟是要自尽的意思,真正应了她之前所说‘即便是死也不会由你们动手’。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即将消散,小七侧眸去看那渐无的阳光,她睫毛上似乎染了血珠总觉得视物有朦胧之感,又可能是精疲力竭了吧。
脖子上冰凉的剑被她亲手断送多少人的性命,如今终于也要带走她的了.....若是再来一次她亦不后悔走这一遭,遇见多少新鲜事物、享受多少自由欢乐,这半月的快乐与她前小半生的郁结相比已是赚了!只可惜了花影,为她误了卿卿性命。
思绪翻飞间小七虽头晕目眩却也防着围捕而来的死士,身为王家女儿她绝不能死在敌人手里,手下一狠便欲割脖自尽。
黑暗袭来光明散去,林子寂静有人踏叶而来却未惊起一丝风动,只余周围重物倒地之声。
“什么人!”
感觉到前排同伴倒下的动静,众人惊恐不已,能在如此包围之下入林而不让他们察觉又能瞬间击毙数人的怎能不让人胆寒!
小七也感觉到了异常但未及动作便觉腰间一紧,来人将她紧紧箍入怀中手上的剑早不知去哪了,耳畔感受到温热气息十郎只轻声说了一句便让原本拼命挣扎的小七安静下来-----“小七,我来了。”
狠狠回抱住他的腰身压抑的颤抖,胸膛起伏不已呼吸急促,他明显是急忙赶过来的。像是被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大人,小七想大哭,十郎摸摸她的脑袋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先忍耐一下,此时不宜让敌人知道他们的方位。
小七想起花影忙去摸索身边,好在十郎习武多年视力也非寻常人的灵敏,瞬间悄悄将花影拉起放在背上便要带她们出去。
黑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众人的视线全部遮挡只余下不能掌控的恐惧。乔胥还在认真听声辨位,一旁副手急切道:“放箭,都给我朝中间放箭!”
‘嗖’的一声,乔胥忍住伤口裂开的痛一把将副手扯趴下,那人后知后觉的去摸脖子只有一手血,而他们身边来不及躲的同伴已倒下一片。
月光渐明,映照出他们死去的同伴脖颈上深深切入喉管的树叶,绿的瘆人。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将刺杀目标带走。
直到他踏着黑暗而去,众人才有了再次呼吸。
“取人性命于摘花飞叶之间,此人实力非我等能敌。”
乔胥白着脸吩咐人去信给大将军,请求增派人手暗器,此次截杀伤亡虽不惨重但他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七公主身边一天,他们就很难能杀了她。
树叶‘唰唰’的擦身而过,小七紧紧跟着十郎将轻功提到最快,虽然刚才她已经很累了但此时握着十郎的手她觉得有了无穷无尽的力气。
直到远离了那些埋伏的人十郎才停下,此时两两相望只觉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跟对方诉说,但此刻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可花影生死不明让人担心。
好在十郎医术不怎样但分辨病重的程度还是可以的,发现花影中的箭上抹得不是毒药而是止痛的麻醉散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若是没有这麻药花影可要多受皮肉之苦,可他们不是来杀她们的吗?
不过可以确定他们绝对是敌非友。
“要尽快找个休息的地方把箭拔出来,她的伤可不能露宿野外。”
小七一身的血迹斑斑让十郎难受极了,他习武多年却从未伤人性命,刚才瞧见那伙人把小七逼的几乎自尽一时恨极便下了杀手,此时再看她一身狼狈只恨不能回去将他们都杀了。
伸手将小七脸颊上沾的血擦掉,十郎眼神里都是心痛,把袍子脱下包好花影又将外衫给小七穿上,便背了花影牵着小七继续朝前走。
“我来寻你时看见有猎户搭的茅屋,都是做入山打猎时歇脚用的,今晚可以带花影去那儿。”
十郎循着记忆不多时便找到了小茅屋,里面虽小但‘五脏俱全’,一应的被褥炊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