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斩红尘终无缘》策马江山

5、自斩红尘终无缘-旧梦篇 月老来

　　月老来人间已是第二次，但从未来过这种地方。阁楼虽说繁华但是总是弥散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氛围，大抵是阁楼中的女子身上的香薰过浓，即便是站在远处也能清楚的闻到。

　　烟尘女子……

　　但也不关他的事，他下凡，就是要做好一位旁观者，去看看这尘世发展如何，非到必要时刻，他没必要出手插足人类的纠纷。

　　他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还是要进去看看，他还是想相信那位男子，说不定是真的有什么好的佳肴。

　　……

　　“讨厌～人家不理你了！”娇媚的女音，男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靡靡之音萦绕这座阁楼，让他分外不舒服的更是凡人。

　　月老冷冷的瞥眼，不经意似的看了这座阁楼的人。他看得见他们当中的男子，许多都是有妻有子，甚至有些人是拿着年迈双亲的钱财出来玩乐，淫靡不堪入目。

　　他为月老，为七情六欲，为姻缘之神，凡人心中所思所想，他一眼就可以看穿。

　　月老皱眉，纵使在为他们牵红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没有多少对鸳鸯是可以相伴至年暮风烛残年。人心莫测，他无法看清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欲望像永远得不到满足一样。

　　在喜结连理之前，有多少男男女女都到了他的姻缘树下去祈求姻缘相伴，面容真诚，但是他牵过太多太多红线，看见男子背叛也好，女子再嫁也罢，只要是已经得到的东西，他们就不会像从前那样珍惜。甚至，以联姻而谋取最大的利益。

　　先前祈求得到的，到了手之后不应该好好的珍爱么，却被他们视为平庸，一文不值。

　　他并非人，明白，但却又不明白他们所思所想，他不过是红尘的引路人罢了，至于他们的姻缘错路与蹉跎，是由他们自己掌控，他虽叹息，却无能为力。

　　“这位公子，这就是您的雅厢，不知公子想让哪位姑娘服侍公子？”老鸨笑眯眯的看着月老，他一身不凡的气质，想必定是一个有钱的主，这可以趁机捞一把的机会若是放弃，未免太亏。

　　月老进了厢房，似乎对厢房的陈设满意，就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锭子递与老鸨，随即坐下朝老鸨温雅的笑了，“姑娘不必，只需要将你们的佳肴上齐就好，若是不够，便同我说。”

　　老鸨笑眯眯的接过金锭子，随即拿起来咬了咬，笑得更欢，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月老：他一身如云白衣，上绣锦纹暗理，身材高挑的模样，那副如玉面容让人失神，定是第一次来寻欢，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老鸨小声试探的问了一句“公子，难道只需佳肴美酒，不用美人环身坐享齐人之福？”

　　“不必，多谢费心。”

　　……

　　“香姨，那位男子还真是清高，居然只说要品尝我们的美味？”一位婢女模样的人跟在老鸨身后，觉得有些奇怪，问了一句。

　　老鸨唇角勾起，虽说已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举止投足间无不透着媚态。她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尖细刺耳，她瞥了一眼厢房“无妨，这样佯装清高的男子我见多了，说什么不要美人，一旦酒醉还不是嚷嚷的显出那副狐狸的样子，叫嚣着要未□□么小姑娘同他玩乐！”

　　女婢听了也同鸨母笑了起来，眯着双眼谄媚的说“不愧是香姨，什么样的男人都把他们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老鸨似乎很享受这句话，笑得更欢了。

　　“好了，就你丫头嘴甜！赶紧吩咐下去，让他们给那位公子做菜吧！”

　　“是～！”

　　……

　　月老坐在厢房之内，环顾着厢房，整个屋子便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里太过肮脏不堪□□。

　　他紧皱眉头，万分厌恶这种氛围，想要离开，但心心念着快要品尝到的佳肴美食，只好咬咬牙，紧握拳头，忍者自己的不适坐好。

　　虽说这种气氛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但是，他就是不喜欢。

　　他职责为月老，管辖着天地万物的情感，他能比任何神仙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里已经污秽的情。纵使万般愤怒和不满，但他仅仅是一个旁观者，又能如何。

　　月老从怀中拿出一块洁白润滑的脂玉放在手心中紧握，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隔着白衣，那股玉的灵气让他冷静了不少。

　　靡靡之音透过门、窗、墙，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男女交欢的声音，他眉宇紧锁，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

　　何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