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归途 ...
-
罗克把车停在了高速公路旁的一棵大树下，他拿着扳手从车上走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在确认周围无人后。
他走到电动三轮车的挡风玻璃前面，从背包中掏出了一把小刀，用它切下了自己身上一大块雨衣，把它铺在挡风玻璃的破碎口，又用胶带把四周固定好。
罗克又坐回了电动三轮车中，他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些药，他打开了一瓶药，那是一些药膏，罗克看了看说明书，把它涂在了头上。
“操蛋的一天！啊！”头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罗克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模糊了，他又吞了两片青霉素，趴在了方向盘上。他看着全是雨水的车底，罗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用手摸了摸额头，用力止住了自己的泪水。
“呼……（吸气声）”罗克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向外面看了看，用力抿了抿嘴唇。
他伸手去摸了摸车右侧的一个凹口（与婴儿搏斗时，扳手重击在车身上所导致），上面一排小孔，罗克知道那是那个婴儿所咬下的。
“连钢铁都能咬穿，何等咬合力，估计连我的骨头都能一下咬碎，怪不得头那么大，我还以为劣质奶粉吃多了……”
“嗯？”
罗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们为什么会撕咬人（确实，他们只是在咬。而不像……会吃人），如果他们只是得病了，像劣质奶粉吃多了之类的。那罗克刚才的行为可以定性为杀人，而且还是……
“瞎想，不管那是什么，绝不是人，连生物都称不上。什么东西会在雨地里一动不动地在那淋雨。”
“怪物，恶魔，食人鬼。嗯……想不出名词形容他们，反正他们对我有敌意，想活活把我给咬死。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活下来。”罗克在自言自语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嗒嗒嗒……（雨还在下）”
“轰！（天空中传来的爆炸声）”罗克伸出头向外面看了看，他看见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之上，有一个微弱的亮点划过天际，但很快又消失了。
“什么？那又是什么？”罗克看着天空中亮点，他皱了皱眉头，又把头缩了回去。
现在自己在公路上，照着这个速度，夜里能回到农村。不过，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必须找一套新衣服，总不能老穿着一套湿衣服。他决定先回一个同学家，他家住在高速公路边，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什么能用的。而且，罗克记得他家，门质量不好……来着。
（罗克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人在浮木市中没逃走，只有极少特别情况。估计其中的大部分人也成为“吃人鬼”了。所以，在他眼中所有房子都是空的。）
他以前和罗克很要好，也是唯一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但上了高中就分到不同的班，见面机会就变少……
人嘛，就这样。罗克总是拿一些这样的话来搪塞自己，可不然，又能怎么办。不是有一句名言，你我皆是各自生命中的过客……
“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们互不……”
“又忘了……操蛋名言，全是些不好记的东西，因为太假，人不吃东西，就会饿肚子这种事，就怎么也忘不了。”罗克自言自语道。说着，他从背包中掏出一块巧克力，罗克把它扔进了嘴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12:42。
“都十二点了，我想睡一会来着。哈哈……今天……因为今天起得过早了。”说着，他下车在附近看了看，确然周围是否安全。
“雨停了。”罗克站在公路上向四周看去，这里远离新城区很远，那些高楼大厦在这里望去只有一个矮矮地影子，在附近所能目及之处，只有公路与田野。
什么都没……任何一个人，或是看上去能活动的，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没，只有灰蒙蒙的天空……
这种景象总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人类国度之中，而是跑到远离人类文明的无人荒野之中。
“嗯……《崩塌的文明》，如果真要出自传的话，这是个好名字，《无人国度》，这也不错。不过，都有点俗，感觉被谁已经用过了。”罗克自言自语道。说着，他笑了笑。
四周安静的可怕，平时川流不息的高速公路一辆车都没有，不对，有罗克的电动三轮车来着，罗克看着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这长长的大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站这里，站在灰蒙蒙的高速公路上。
“什么都没吗？”说着，罗克又坐回了电动三轮车之内，他关紧了车门，脱下了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雨衣。
“哈--（打哈欠的声音）”罗克双手在胸前交叉，背靠在了电动车的座位上，用惺忪的眼睛看着高速公路。
“哈--（打哈欠的声音）”
罗克微微闭上了双眼……
“嗒嗒嗒……（整齐的脚步声）”伯特博士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和一群GRA士兵在一条昏暗的管道内快步走动中。这个走道是从浮木市实验室直通内陆，是由一个废弃的海下旧输油管道改造而来，它位于在深海之中。
泛黄地管道内壁大部分地方都已锈蚀，棕红色的铁锈渣遍地都是。
伯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昨天那个神秘的短信，他回复过短信，也冒险打过电话，可只有收到“该号码为空号的提示”
他到底是？他肯定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然，也没必要冒险，发来这种带威胁的短信，但是什么,钱吗不可能，一般脑袋里只有钱的绑匪，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技术，能绕过G.R.A机密通讯网路，并留下一个空号，而且G.R.A似乎根本没发现这件事。
伯特博士所从事的改良剂研究为G.R.A的最高机密，因为这关系到G.R.A的命脉：“合成人士兵”的研发，他在研究阶段通讯记录也被这个国家列为最高机密。可………
如果是拥有这么高超的技术的“骇客”，都应该有自知之明，也不可能冒着和G.R.A的作对的风险，来打劫一个研究员。
（改良剂的研究是针对“打造出更优秀的合成人士兵”所开发的项目。当然，它项目有“很多”“合成人士兵”这只是个笼统的说法。）
但他到底想要什么，什么值得他那么冒险。
“嗯？”伯特博士突然看了看手中银色的箱子，那里面有一支E-i型改良剂……一阵晃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咯咯咯……（管道微微晃动的声音）”管道内壁上暗黄色的灯泡闪了闪。
“轰！轰！轰！（管道剧烈摇晃的声音）”管道一阵剧烈的摇晃，伯特博士的身体，也跟着一个一个重心不稳，他双手扶在了旁边的管道上。
“什么？”伯特博士双手扶在管道上道。
伯特博士看着狭窄又幽深，暗黄色的走道在不断的剧烈的颤动。
“嗵！”摇晃又停止了……
伯特博士看着停止晃动的管道，他双手离开了管道，又摸了摸自己的金发，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铁锈，他看了看手上的铁锈，拍了拍自己的手，应该是附近海水的暗流，没什么事的。
“等等。”一个领头GRA合成人士兵，在队伍的前面向后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他示意队伍停下。
“什么？”伯特博士皱着眉头看着停下的队伍。
“又发生了什么？”伯特博士向前面一个GRA合成人士兵问道。
但那个合成人士兵只是在那里一动不动站着，他发着蓝光的双筒夜视仪正看着前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伯特博士的话。
伯特博士抽了抽嘴角。
那个领头的GRA合成人士兵，他突然一个转头看着管道内壁，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对着泛黄的管道。
“操！他想把管道打穿，让海水进来吗？在这种高压水域中。一旦……”伯特博士骂道。说着，伯特跑了过去。
“轰！”在那个领头的GRA合成人士兵前面一点的地方，管道突然炸裂开来，一支巨大的黑色触手从破裂口伸了出来，又慢慢地伸回了幽黑的海水之中。
管道内，黑色的海水瞬间从破裂口涌来进来，涌到了领头的GRA合成人士兵的头顶上。海水冲过他的身体，也冲走了他的血肉与骨骼。他瞬间与奔涌而来的黑色海水熔在了一起，一块“流了”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他们死了吗？”伯特博士看着快速涌来的海水正在漫过一个又一个GRA合成人士兵，凡是双脚触碰到海水士兵，他们双脚都瞬间消失了。身体与头颅也跌入乌黑的海水之中，被海水吞噬殆尽，缓缓向地面下沉，与浓厚的海水混在了一起。
“操！”
伯特博士看着前面一排的GRA合成人士兵，瞬间消失在黑色海水，他快速转头没命地向后面跑去，跑过了两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嗯！”
在快速地跑动中，他突然发现这个管道好像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结实……而是千疮百孔地，管道内壁早就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孔……
他透过管道内壁的小孔看见，一个黄色，而且非常…………非常巨大的眼睛正透过管道，在外面的海洋之中死死地盯着他。
伯特博士隔着管道和那颗黄色的眼球对视中，一种窒息感从伯特博士的胸膛，不断涌入他的大脑。
伯特博士下意识地想从这颗发着渗人目光的眼睛边上跑开，但它太巨大了……无论你在那个管道怎么跑，你都无法……看见它的眼眶（边界）……无论你再怎么跑，它巨大地……黄色地瞳孔都能一直死死盯着你，看着你在那根狭长地管道之中……一直跑着……
“后退，后退。注意保护实验体。”GRA合成人士兵喊叫道，他们正迅速向后面退去。
伯特吃惊地看着管道内壁一个个被腐蚀的小孔，可为什么海水不会从这些小孔渗进来？外面那个正在盯着他看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眼球？不可能是眼球，什么生物会有那么巨大眼球……
“伯特博士，快！快！快！”一阵爆喝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伯特博士突然发现GRA的合成人士兵都已经跑回来了实验室，他们正缓缓地关上实验室与管道所连接地闸门。一个GRA合成人士兵半蹲在闸门内，毫无感情地对着伯特博士大喊道。
伯特用力纵身一跃，从闸门与墙残留不多的缺口中，跳了进去。
“关上闸门！快！”GRA合成人士兵大喊道。
“咔”闸门与墙壁碰撞的声音。
“轰！”海水重重撞在闸门上的声音。
“该死。”伯特博士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后背，他向后面看了一眼，确认了海水并没有渗进来。
伯特博士趴在地上，伸手将摔在一旁的银色手提箱拽了过来，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又回到了实验室中，这里是实验室的储备室（最底层），四周立着一面又一面玻璃墙。这些玻璃墙中间围着地全是油桶和一些带有“小心辐射污染”的合金桶。
伯特坐在了一个油桶上，摸了摸自己的金发，他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需要整理……整理自己的头脑。
“了解。”一个GRA合成人士兵对着自己胸口的对讲机说道。
他立刻转头用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双筒夜视仪看着波特博士，波特一直一边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边不断乱摸着自己的金发。
“博士，逃离计划取消了。”那个GRA合成人士兵缓缓道。
“嗯？什么，刚才你在说什么。”伯特博士抬起头，皱着眉头向他问道。
“博士，逃离计划取消了，我们全体原地待命。”那个GRA合成人士兵缓缓说道。
“很好，我就知道会这样，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伯特博士说道。
“总裁要和你讲话。”说着，那个合成人士兵把对讲机伸手递给了伯特博士。
伯特博士看着那个合成人士兵手中的对讲机，他愣了楞，又慌忙地接过了对讲机。
“你好。”伯特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道。
“你好，伯特博士。”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伯特博士皱了皱眉头，因为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而G.R.A总裁是一个快病死的老头。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怎么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嗯……这些天，浮木市出了一些变故，通讯中断了，所以关于G.R.A总裁之位发生了一些变化，你肯定不知道。”对讲机的那边的声音突然停了。
“伯特博士？你在听吗？”
“在，在。”伯特博士回答道。
“但我们谈话的不是来说这个的，我们要说的是你手上的E-i型改良剂和那两人个实验体，特别是那个女孩，她是E-i改良剂成功的原型体。”说着，伯特看了看手中的银色的手提箱，和躺在玻璃容器中的霍尔特和那个小女孩。
伯特博士多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他突然想到什么。伯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阁下，我的妻子和女儿被什么人绑架了，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冒昧，但……”说着，伯特博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嗯……“什么人吗？”等下……你的电话记录上，是有一条你妻子的求救短信。但上面的情报很少。不过看来都不足以你确定你的女儿和妻子是“什么人”绑架了，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人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告诉我，你是怎么确认你的妻子和女儿的状态。除非，“什么人”给你发过什么另外的消息吗？”
“不过，除了合成人士兵手上的对讲机，和G.R.A提供给你们的特别电话，你应该没有什么通讯方式了吧。可这些通讯记录上都没有能指出“什么人”的线索。嗯……有些问题……”
…………
“哦！我……”
“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
伯特的瞳孔突然收了收，他刚才肯定感觉到了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发出微微地震动，可为什么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响呢？除非，有“什么人”想提醒他什么。
伯特看了看在附近不断走动的GRA合成人士兵，和刚才给自己对讲机的那个士兵。现在，他们周围都在附近巡逻，好像都没有注意到这里。
伯特博士悄悄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说出去之前，你要为你的妻子和女儿想想。”伯特博士看着手机上的显示的文字，他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是怎么能监听到这场对话的！
伯特博士低着头看着四周在巡逻的士兵，伯特博士总感觉那个人好像就混在附近的GRA合成人士兵里面，他把手机悄悄地放回了口袋里。
冷汗从伯特博士的额头上一滴一滴地冒出，他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个刚才的短信，说给GRA高层。如果是一般……不可能……
“伯特博士？”对讲机发出的声音。
“啊，我一时紧张瞎想的。”伯特博士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冷汗。
“紧张吗？我以为有什么“旧时代”的小老鼠混了进来。嗯……没准，我过于钻牛角尖了。”
“关于你妻子和女儿的事，我深感抱歉。G.R.A会动用我们能动用资源，在这方面努力的，我们保证会找到你的妻子和女儿，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但在有机会离开浮木市之前，伯特博士，你要到实验室继续接手E-i型改良剂的研究。”
“E-i型？可我以前是G型实验组的。我不了解……”伯特博士说道。说着，伯特博士胡乱的摸了一下他的金发，但对讲机那头立马打断了他。
“伯特博士，你现在是唯一在浮木市我们能动用的研究人员了，没其他人了。我们也不是要你拿出什么成果，而是以防意外。”
“我们需要你，伯特博士。（命令的口气）”对讲机那边的声音缓缓传来。
“嗯，我明白了，我会去做的。”说着，伯特博士又摸了摸自己的金发。
“很好。”对讲机传来的声音，说着，那个GRA合成人士兵走了过来，对伯特伸出了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伯特博士把对讲机递给了他，他低着头坐在油桶之上，看了看躺在透明容器中霍伯特。有时，伯特还挺羡慕他的，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逼他研究的G.R.A，没有什么在海面里的巨型生物阻止他回家，没有什么神秘人绑架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话说，他就没有吧，也自然无从担心。
伯特从怀中掏出了他银色的怀表，他并没有打开，只是静静看着它。银色的表盖反射着他的影子。他发现自己……
伯特博士揉了揉自己的湿润地眼睛，又把怀表放进了怀中。
他呆呆地油桶之上看着地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归途
